夜色如墨,浸染着滨海市最繁华的CBD。
鹿越控股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窗内却只有一盏冷白的落地灯,将男人颀长的身影拉得愈发孤直。
鹿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镶着黑框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公益活动的横幅前笑靥如花,正是两年前意外离世的林晚星。
他指尖摩挲着相框边缘,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咚咚。”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进。”鹿城收回目光,将雪茄扔回水晶烟灰缸,重新拿起桌上的商业报表,语气冷得像冰。
特助陈默推门而入,神色有些为难:“鹿总,楼下有位叫苏清禾的女士,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见您,已经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拦都拦不住。”
“苏清禾?”鹿城皱眉,搜索记忆库,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不见。告诉她,我没时间接待无关人等。”
“可是鹿总,”陈默犹豫了一下,“她说……她能解决您的燃眉之急,关于家族逼婚的事。”
鹿城翻报表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锐利如刀:“她怎么知道?”
鹿家逼婚的事虽然不是秘密,但也仅限于核心圈层知晓,一个陌生女人突然找上门,还精准戳中他的痛点,不得不让他警惕。
“她说您只要见她一面,就知道了。”陈默低下头,不敢与鹿城对视,
“她还说,如果您不见,明天早上,关于您“为林晚星守身如玉,拒绝所有商业联姻”的新闻就会出现在各大头条,到时候,鹿董那边……”
鹿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烦的就是被人拿捏,尤其是用这种近乎威胁的方式。
但陈默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母亲沈曼云最近正因他拒婚的事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收回他的总裁职权,如果再被媒体添油加醋,局面只会更难收拾。
“让她上来。”沉默片刻,鹿城冷冷道。
陈默应声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苏清禾女士看起来气质清冷,不像闹事的人,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逼见鹿总。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清禾走了进来,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包裹着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她没有化妆,脸色带着疲惫,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锐利而坚定。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鹿城露出敬畏或谄媚的神色,只是站在离办公桌三米远的地方,平静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商界巨子。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五官深邃立体,气质冷冽禁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苏清禾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鹿总,我是苏清禾。”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苏清禾盯着鹿城继续说:“我们结婚吧”
鹿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结婚?我凭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就凭我能帮你应付鹿家的逼婚,让你摆脱所有不必要的情感纠缠和商业联姻的麻烦。”
苏清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忙,给我足够的资源,让我为我父亲翻案。”
“你父亲?”鹿城挑眉,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苏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会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没有开玩笑。”苏清禾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折叠的判决书,走上前放在办公桌上,
“我父亲苏振邦,两年前被指控杀害林晚星,被判无期徒刑。但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替罪羊。”
“林晚星”三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鹿城表面的平静。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落在判决书上“故意杀人罪”那几个字上,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是苏振邦?”鹿城的声音冷了几分,“当年林家的管家?”
“是。”苏清禾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鹿城,“我知道你和林晚星关系匪浅,或许你也不愿意看到杀害她的真凶逍遥法外,而无辜的人替他顶罪。”
鹿城沉默了。他确实无法接受林晚星的死有疑点。
两年来,他沉浸在失去挚爱的悲痛和自责中,从未想过当年的案件会有猫腻。
苏振邦作为林家的老管家,也是林晚星的远房舅舅,怎么会杀害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父亲是被冤枉的?”鹿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认真对待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苏清禾坦诚道,“因为所有对我父亲有利的证据都被销毁了,关键证人要么失踪,要么被威胁封口。
我这两年尝试了所有办法,记者的身份让我能接触到一些线索,但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资金支持,根本无法深入调查,甚至还会受到不明势力的打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鹿城,你有足够的权力、人脉和资金,能够为我提供调查所需的一切保护和资源。
作为回报,我可以做你名义上的妻子,帮你应付鹿家的逼婚,在公开场合扮演好你的伴侣,不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也不奢求任何感情。
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份契约,期限一年,一年后,你帮我翻案成功,我们就和平离婚,互不相欠。”
鹿城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神太过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怯懦。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确实戳中了他的需求。
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堵住家族和外界的悠悠之口,摆脱那些没完没了的商业联姻安排。
也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专注于公司事务,重要的是查清林晚星死亡的真相。而苏清禾的要求,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鹿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清禾,“万一你只是想利用我,拿到资源后却查不出任何东西,半途而废怎么办?”
“我可以和你签订详细的契约,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如果我未能在一年内找到足够的证据为我父亲翻案,或者中途放弃,我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净身出户,并且永远不再纠缠你和鹿家。
另外,我曾经是法学高材生,逻辑思维和调查能力都不会让你失望,我能做的,远不止是扮演一个合格的鹿太太。”
鹿城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虚伪贪婪,但他看到的只有坚定和决绝。
这个女人,就像一株在绝境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你不怕我?”鹿城突然问道,“外界都说我冷漠无情,手段狠辣,你就不怕我答应你之后,中途变卦?”
“我没有选择。”苏清禾的声音低了几分,眼底闪过痛楚,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我父亲在监狱里受了两年的苦,我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我必须尽快为他翻案。
相比于这些,我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林晚星的死,你也想知道真相,不是吗?”
鹿城沉默了。
苏清禾的话句句在理,而且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心理。
他确实想知道林晚星死亡的全部真相,也确实需要一个“妻子”来解决眼前的麻烦。这场交易,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契约的条款,我会让我的律师拟定。”良久,鹿城终于开口,“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在此之前,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确认契约细节。”
苏清禾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很快克制住了情绪,伸出手:“合作愉快,鹿总。”
鹿城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你的承诺,苏小姐。不要试图耍任何花样,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苏清禾收回手,并不在意他的冷漠:“我会的。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鹿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判决书,目光落在“苏振邦”三个字上,若有所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查一下苏清禾和苏振邦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苏振邦当年的案件细节。”
“好的,鹿总。”
挂了电话,鹿城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眸底一片深邃。
而另一边,苏清禾走出鹿氏大厦,晚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判决书,指尖微微颤抖。
为了这一天,她等了两年,忍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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