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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加百罗涅XGiottoX戴蒙

有什么比被自己的守护者抛弃更让人无语的事吗?

有。

那就是连绑着你的鞭子也抛弃了你。

Giotto正与那条报复心极强的猎鞭缠斗得难分难解,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那条鞭子毫无预兆地突然在他手中变得滚烫,然后"咻"地一声从他腕间溜走,灵巧地拧开门把,化作一团金色火焰消失在他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留下Giotto独自保持着被捆绑的滑稽姿势,怔怔地看着空空的手腕。

"先生!您没事吧?"

莉莉丝被浴室里异常的动静惊动,焦急地推门而入,却意外发现那位已被Boss那条传世猎鞭束缚了整整一周的俊美客人,此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自由。

“Boss的鞭子……?”

Giotto慢条斯理地拢紧浴衣站起身,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你们Boss的好朋友终于对我相看两厌了,我们好歹也朝夕相处一周多,真是薄情。”

莉莉丝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忧心忡忡。

“猎鞭只会因Boss的召唤而离开,莫非Boss遇到什么麻烦了?”

“虽然我们的Boss只要部下不在就经常遇到麻烦,但大体上还是很强的,放宽心,莉莉丝。”

玛利亚端着果盘走进房间时,发现那位被囚禁多日的客人已重获自由。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急于离开,他依旧穿着那件舒适的浴袍,正低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地在地毯上踱步。那姿态不由让人想起被关在笼中许久出来放风的猫咪,让她忍不住抿唇轻笑。

“我去摘草莓时,听护卫队说Boss亲自押了个人去地牢。不过这对咱们来说也不算稀奇事,毕竟总有些不知死活的探子想打探家族机密……”

她端起果盘走到正在重新适应双腿行走的Giotto面前,笑意盈盈地说:“先生,试试这个季节第一批草莓。”

Giotto的目光在鲜红的草莓上停留片刻,两位女仆惊讶地发现那位总是从容自若的金发客人此刻神情有些凝重。

“请放心,没有毒。”

Giotto笑了笑,缓缓拾起一颗放入口中。

初春的阳光到来了,在他金色的发丝上跳跃,当第二颗草莓下肚时,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微笑。

“亲爱的姑娘们,不知道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很显然,美丽即特权,这是世间不言自明的法则。即便他的请求或许会让整个加百罗涅鸡飞狗跳,可面对这样一张脸,任谁也无法狠心拒绝。

——

地牢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新客人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猎鞭从埃里希·冯·海因茨皮开肉绽的身上游走而下,温顺地回到费迪·加百罗涅手中。年轻的加百罗涅首领站在阶下囚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仇敌——二十年前这个奥地利办事员与柯西莫沆瀣一气,加百罗涅30名族人皆死于那场惨剧。

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映出一双冷如坚冰的眼眸。

罗马尼奥静立在费迪身后,恍惚间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二十年前,相似的地牢,同样的火光,只是当年站在这个位置的是柯西莫与埃里希,而俯视着费迪奄奄一息的父亲的人,正是眼前这个囚徒。

如今,命运终于完成了它的轮回。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费迪的每个字都淬着经年累月的恨意。

“费迪·加百罗涅!你的仇人是柯西莫!如此对待帝国特使,是要与整个奥地利为敌吗?奥卡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费迪毫不动摇。

“若你真有这般能耐,我倒是要好好利用。”

角落放置着一具铁处女,这件刑具内壁布满尖锐的铁刺,只需将人关入其中,随着机关的转动,那些铁刺便会缓缓刺入受刑者的身体。他将通过这具刑具,从埃里希口中榨取出奥地利方面的全盘计划,以及柯西莫家族最核心的战力部署。

“Boss……”

罗马尼奥的轻唤让费迪从恨意的漩涡中惊醒。

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灼烧,他恨不得将埃里希扒皮抽骨。但现在的他不仅是那个要为父亲报仇的儿子,更是加百罗涅的首领,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存亡。

意气用事只会将家族推向深渊。

费迪深吸一口气,强迫翻涌的情绪重归冷静。他最后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囚徒,转身踏上台阶。

“看好他。”他对守卫下令,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近。”

埃里希·冯·海因茨这一生了结的意大利人多得数不清,大多数亡魂的面目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但加百罗涅这个姓氏,他却记得格外清晰。

当年那个在族人拼死掩护下逃脱的孩童,成了他屠戮名单上唯一的漏网之鱼。

按照常理,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仇敌的后代侥幸逃生对施暴者而言绝非幸事。埃里希曾笃定此生不会再与加百罗涅的后裔相遇,直到被那条传说中的猎鞭死死缠住,他终于从混沌中惊醒,才意识到事态的诡异。

为何他会毫无察觉地踏入这片本应避之不及的加百罗涅领地?

这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的黏腻触感——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始终附着在他身上,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除此之外,那些蹊跷的情报泄露,那些屡剿不灭的彭格列势力,那些总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的围剿计划……

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他想起那个佩戴彭格列雾之指环的诡谲男人。怪不得自从两年前那场罗马的宴会后,戴蒙·斯佩多就再未以真身在他们面前出现——

原来早已如影随形地攀附在他身上。

“藏头露尾的鼠辈!”埃里希再也维持不住文质彬彬的学者伪装,嘶声怒吼。

“给我滚出来!”

地牢的空气开始诡异地流动。戴蒙·斯佩多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显现。

“幸会了,埃里希。没想到再次相见,已是你的死期。”

戴蒙先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角落里的铁处女,这才慢慢踱步到埃里希面前。

“虽然很想看见你被那可爱的刑具折磨的样子,但很遗憾,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若是让你对加百罗涅说出太多不该说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埃里希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与血混在一起。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一直研究彭格列指环,到底有何目的?”

埃里希怒目而视,咬紧牙关沉默以对。

“嗯?不说吗?”

戴蒙眼中的黑桃标志开始缓缓旋转,如同深渊的入口,埃里希的记忆如潮水般被强行抽取。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哽咽。

——“必须警告奥卡大人……要小心彭格列一世身边这个恶魔……”

埃里希在意识深处疯狂呐喊,但他的挣扎在强大的幻术师面前显得如此徒劳。随着记忆抽取,无数画面在戴蒙眼前闪现。

“原来如此。”

戴蒙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雾之戒。

“永别了。

“住手,戴蒙。”

熟悉的声音瞬间阻隔了即将爆发的杀戮。

戴蒙的动作一顿,Giotto不知何时已站在地牢入口,他身后几名守卫已□□脆利落地放倒,不省人事。

“primo?”戴蒙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看到您安然脱困,真是令人欣慰。”

“你明明很失望。”

Giotto一步步走进跳动的火光下,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不悦,显然还在记恨被独自丢在浴室的事。

“Nufufufu……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弃您不顾,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地上的埃里希。Giotto走进了,扫过蜷缩在地上唾沫横流的人 ,眉头微蹙。

“戴蒙,你的手段太过直接了。”

“直接的手段往往最有效,亲爱的Primo。少一个知晓内情的敌人,未来的道路便少一分荆棘。”

“他现在死了 ,加百罗涅会成为众矢之的。”

“即使加百罗涅早已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彭格列成为柯西莫等家族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

“这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内吗,戴蒙?”

Giotto抬起眼,淡淡地看着他。

戴蒙难得地被噎了一下。

是了,戴蒙·斯佩多瞒着Primo干了不少事。在落实Giotto对瓦利亚暴行“收拾残局,稳固事态”的要求时,他也在一旁巧妙地添油加醋,借此机会扫清那些对彭格列不满的顽固势力。他像一只在暗处织网的蜘蛛,不断扩大着彭格列的阴影,但也让彭格列不断结仇,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敌人。

实际上,他一直在等。等待这个总是太过仁慈,坚守着某些天真信念的首领,哪一天会来找他清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甚至隐隐期待着一场爆发,一场足以撕裂他们之间那层温情伪装的冲突,好让Giotto彻底看清,这些权力斗争本就是浸满鲜血的泥沼,容不得半分心软。

但他也心知肚明,其实Primo一直都知道。知道他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动作,知道他手段的酷烈。他只是选择了忍耐与默许,因为戴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变得更加强大。

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Primo,我是您这边的。”

“我知道,戴蒙。”

Giotto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幸好你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不然我会非常头疼。”

戴蒙满意的笑了几声。

看,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扭曲而牢固的关系。

他遁入阴影,染满污秽,却是彭格列一世手中最隐秘的利刃;而Giotto,他光芒万丈的Primo,则心照不宣地默许这一切,依靠这份黑暗稳固他的光明。

他们彼此需要,彼此制约,也彼此理解。

“那么您现在又在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您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介入加百罗涅这无聊的复仇戏剧?”

“不,”Giotto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帮助我的盟友。”

“盟友?”戴蒙挑眉。

“你把我困在这里,不正是认为加百罗涅有资格成为彭格列的盟友么?”

Giotto淡淡反问,一语道破了戴蒙未曾言明的布局。

幻术师的谎言能欺骗世界,却永远瞒不过他的首领。

戴蒙再次被噎得哑口无言,一股混杂着恼怒与憋闷的情绪堵在胸口。

不过就是把他丢在浴室么?这个敏感时期,不让他乱跑分明是为他好!这个记仇的家伙到底要耿耿于怀到几时?

“……好吧,”他像是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指尖轻点,埃里希立刻陷入更深的昏迷。

“如你所愿,暂时留他一条命。这样够了吗?”

Giotto无奈地摇头:“我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不客气,primo。”戴蒙的身影开始在雾气中消散,声音带上了一丝讽意。

“随时为您效劳。但还是希望您能记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即便您总是不能理解我的用心。”

话音落下,雾气彻底消散,Giotto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真是让人担忧。”

——

踏出地牢,骤然降临的阳光刺得Giotto眯起了眼。

就在这视觉切换的瞬息,破风声已袭至耳畔!超直感发出尖锐警告,他猛地向后一仰,一道金色的残影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是那条传世猎鞭!

Giotto足下急点,迅速后撤。费迪·加百罗涅正立在面前,心情明显十分恶劣,那双锐利的眼眸紧锁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背信弃义的入侵者。

“不经主人允许,擅闯禁地。彭格列的首领,就是这般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猎鞭再次化作金色闪电,以更刁钻的角度直袭而来。

不同于上次受伤时的无力,此刻意识清醒的Giotto身形灵动如风。鞭影在他周身织成致命的金网,却总在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被他以毫厘之差精准避开。

费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首领,身手竟能敏捷到如此地步,几乎完美预判了他所有的攻击。

“比你那个守护者还能躲!”

“废话!我可没少挨他的揍!”

一提阿劳迪,Giotto眼前便浮现出对方背上那道狰狞的鞭痕,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他不再一味躲避,瞅准鞭影中一个微小空隙竟不退反进,主动切入了费迪的攻击圈内!

手刀直切对方持鞭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火气,是真打算从这位烈马首领身上讨点利息回来。

费迪眼中讶色更浓,却也不惧,反手格挡。

两人拳脚相交,真正硬碰硬地过了几招,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然而,终究是缺乏了彭格列指环与手套的加持,纯粹□□力量的差距在缠斗中逐渐显现。一个空档下,猎鞭狠狠地朝着Giotto的胸前抽来。

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未发生。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鞭子在触及Giotto的前一秒,力道竟诡异地烟消云散。

它变得无比轻柔,灵巧地绕过他的手臂蜿蜒攀爬,最后竟在他胸前不紧不慢地,端端正正地打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

“……”

“……”

Giotto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充满少女心的精致结扣。他缓缓抬起视线,望向它的主人。

烈马继承人的脸上已是一片羞愤交加的赤红,他瞪着那条公然叛变的鞭子,而那鞭子仿佛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游戏,意犹未尽地在Giotto身上各处游走,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绳结,活像一只围着心爱玩具打转的小狗。

费迪额角青筋剧烈跳动,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甩手。猎鞭这才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意味,从Giotto身上迅速缩回主人手中,末了还讨好似的在他手腕上蹭了蹭。

“……”

Giotto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此刻他无比确信——这鞭子,绝对是成精了。

终究还是加百罗涅的主人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真想下去试试铁处女的滋味?”

Giotto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被鞭子弄乱的衣襟,刚想开口劝说“不要冲动行事,杀了埃里希等于直接与奥卡背后的势力开战”——却见费迪手一扬,一道弧光划过。

Giotto下意识接住,竟然是他那枚彭格列大空指环,以及那双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手套。

“你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费迪的声音冷硬,听不出半分情绪。

话音落下的瞬间,警钟就在他脑中疯狂敲响。

他在做什么?他放走的不仅是彭格列的首领,更是加百罗涅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有此人在手,他本可以胁迫整个彭格列为他的复仇铺路,甚至将整个意大利的局面彻底搅浑。

一个合格的领袖,本该如此。

可当他看向Giotto那双金色的眼睛时,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压倒了所有算计。

他清楚,留下这个奥地利特使,加百罗涅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而他,竟荒谬地不想将眼前这个人一同拖入这片泥沼。

就像第一眼见到他时,满心的念头仅仅是……不想让他受伤。

他迈步欲走,许是心神激荡之下,那“部下不在就变废材”的体质再次精准发动,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竟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摔去。

眼看加百罗涅的首领就要在敌对家族首领面前表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那条刚刚安静下来的猎鞭再次展现了它卓越却多余的应变能力。

它如咻的一声再次从费迪手中窜出,精准地卷住了旁边刚刚戴好指环的Giotto的腰。

Giotto猝不及防被拽得向前扑倒,正好成了费迪坠落时的人肉垫背。

“唔!”

两声闷响,尘土飞扬。

Giotto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后背着地,撞得他眼前发黑。

他仰望着湛蓝得刺眼的天空,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从震惊到扭曲,从羞愤到茫然,最终归于一片杀意凛然的平静。

他迟早有一天!要把这条破鞭子!烧了!煮了!挫骨扬灰!

费迪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他没说什么,伸手抓住Giotto的胳膊将他拉起来,然后开始上下其手。

捏捏他的手臂和肩膀,拍拍他衣服上的尘土,检查他有没有在刚才那一摔中受伤。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那份关切却做不了假。

Giotto任由他摆弄,忽然想起从悬崖滚落时,这个人大概也是这样,紧紧护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撞击。回到城堡,在他昏迷时,想必也是这个人,亲手为他清理伤口更换绷带。

Giotto的直觉向来精准,此刻更是无比笃定——这个人本质是安全的。他或许笨拙,离了部下便状况百出,却为了家族的责任,强迫自己披上冷酷的外衣,扮演一个运筹帷幄的领袖。

但这层由责任编织的看似坚固的伪装,却被他如此轻易地看破了。正如那条传说中饮血的猎鞭,看似将他囚禁,实则从未真正勒入他的血肉;眼前这个被称为“烈马”的男人,用冷酷筑起高墙,墙内却从无一丝真正伤他的意图。

他与加百罗涅的初遇始于那枚阴差阳错射向他肩头的冷箭。他居然没有躲避成功,或许是因为,那枚箭初衷就毫无恶意。

“费迪,杀了埃里希,等于和奥卡直接宣战。加百罗涅会成为奥地利首要的打击目标。”

那双正在检查他伤势的手骤然停顿。

费迪退后一步,脸上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冷漠。

“这不正合你意吗,彭格列一世?麻烦转移,你们可以抽身了。”

他语带嘲讽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吗?和我结盟吧,加百罗涅。”

Giotto注视着他,眼里一片澄澈。

——

他们最终还是平等地坐了下来。

Giotto此前被囚禁的一周里,早已将结盟的种种好处——南意北意的势力联合,资源互补,共同应对来自奥地利乃至更广阔世界的压力等等,向费迪条分缕析,即使当时的费迪从未当回事。

他言辞恳切,有些是权宜之计,有些却是毫无保留的肺腑之言。但此刻,费迪却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山之上。

“我对统一世界没有兴趣,Giotto·vongola。我只需要复仇,为我的父亲,为那三十名族人。”

“那你的家族呢?复仇之后,加百罗涅何去何从?你现在的族人,他们的未来怎么办?”

费迪沉默了片刻,山风拂过他浅金色的卷发。

“他们会理解的。”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

理解个屁。

Giotto心头火起,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目睹过太多死亡,仇恨源于仇恨,但鲜血只能孕育新的鲜血,杀戮必将招致更残酷的杀戮。这是一个一旦开启就难以停止的漩涡。

可他更清楚,他无法干涉另一个人的命运,尤其当这份仇恨如此正当。

“那你呢?”费迪忽然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望向他。

“你成立彭格列,最初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如今这席卷半个意大利的权势吗?”

“是为了保护我们珍视的同伴和家园。”

Giotto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西西里的阳光下聚集在一起的年轻面孔。

“我们走过的路或许不同,但最初的理由,何尝不一样。”

如同拨云见日,他金红的眼眸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算计,只剩下如同天空般广袤的包容。

后世史官总在考据彭格列一世与加百罗涅那决定半个意大利命运的盟约究竟诞生于何等华美的厅堂,伴随着何等庄重的誓言,或是何等复杂的权谋交换。

然而真相往往朴实得令人失笑。

它仅仅发生在加百罗涅地牢出口的一棵老树下,在两个刚摔作一团浑身还沾着草屑的年轻人之间。他们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桌子,只是并肩坐树下一块大石头上。

而野史传闻则更为动人心魄:

据说,那位被囚禁于此的彭格列首领,在重获自由的瞬间并未离去,反而对加百罗涅的年轻主人发出了邀约。

而当时加百罗涅的家主,素以冷硬著称的烈马——费迪·加百罗涅,最终未能抵挡那份耀眼的真诚,抑或是传说中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于是,两大阵营的联合,始于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投意合——

额前发丝无风自动,一簇纯净耀眼的大空之火跃动在他眉心。缓慢又庄严的,Giotto抬起了手,等待着另一只手的回应。

“我以彭格列之名发誓,我不会干涉你的复仇,加百罗涅。那是你与他们直接必须了结的宿怨。”

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没有落空,带着纹身的手稳稳地握住了他。

初加篇下一章就完啦(我收回)

就在这里完吧挺完整的

不过后面还会出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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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加百罗涅XGiottoX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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