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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年,6月11日,0点。
禅院昭被五条初扑醒:“昭!生日快乐!”
五条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禅院昭身上,膝盖抵在禅院昭的小腹处。
禅院昭快吐血了。
“五条初!你都14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哎呀哎呀,昭啊,你也16岁了啦,多包容我一点嘛。”
五条初俏皮的一笑,腰上的风铃也随着他的动作轻响。
风铃是北白川星在五条初这次生日时送的,本来是准备让五条初挂在窗台,结果这小孩喜欢得不得了,挂在自己身上天天炫耀,一走路身上叮叮当当的响。
骚包!
身边亮起一点火光,照亮了几人的脸。
“昭,早上好,生日快乐。”
十七岁的少年变声期刚过,声音还有些哑,一头墨发留长,因为刚起难得没有扎成马尾,上下异色的粉蓝色眼睛映出一点火光。
是北白川星,他还点了一根蜡烛。
“……嗯。”
禅院昭模糊的应声。
真是的,星跟着五条初胡闹什么啊!这是说早上好的时候吗?!
禅院昭抵住五条初的下巴,撑着起了身。
“说吧,又想什么坏点子了?”
“欸——昭怎么能这么说我!”
五条初顺着起身,不满道:“明明是因为可怜昭生日只能坐在宴会上当花瓶,所以特意选了这个点把昭叫起来的!”
“怎么样,昭,感动吗,我和星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专门来陪你的!”
禅院昭嘴角抽搐,露出死鱼眼。
谁感动啊!无聊就给我去找咒灵冷静一下啊!!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去玩吧!”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等我十分钟,我收拾一下。”
禅院昭把两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站到镜子前,禅院昭看着镜子中黑发绿眼的少年,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距离他们三人第一次一起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
年龄最小的五条初也14岁了。
他们,已经认识九年了。
禅院昭用红色的头绳挽起长发,扎了一个高马尾。
自从三人正式见面后,五条初就时常偷溜过来找他和北白川星玩,和两人相比更加自由的北白川星也会翻墙出去找五条初。
双方长老可愁坏了,恨不得再加两层结界,生怕自己家的大白菜被别家的猪给吸引走了。
五条初依旧我行我素,仗着高层的老头不能真把他怎样,态度相当嚣张,一次出门被抓,他索性更老头们摊牌,点名让禅院昭和北白川星过来玩。
老头当然不能听他的,先不说那是人家少家主,人家家主肯定不同意,而且两家的关系其实也没那么好,更不可能让竞争对手的孩子过来玩。
结果五条初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五条家闹得鸡犬不宁,同时坐实了五条初混世大魔王的称号。
老头没办法,灰溜溜地来请禅院少主出马,被禅院家主狠狠敲了一笔。
这次是五条初的大胜利,但到了下次老头还是照样要拦。
五条初也没精力次次闹,只能接着用翻墙这种老土的方式,每次过来总要扒在北白川星身上诉苦。
五条初很喜欢肢体接触,尤其喜欢粘着北白川星。
禅院昭微抿了一下唇,选了一套蓝色和服。
他打开门,看见五条初正在给北白川星扎头发。
北白川星比五条初高一些,为了能让五条初够到头发,他只能半蹲下来,和另两人并称“咒术界最强”的人在最小的幼驯染面前也只能宠着。
禅院昭十岁就开始接简单的任务,和北白川星做搭档,十三岁评为特一级,十五岁晋升特级。
五条初比他早一岁,十四岁就是特级了。
北白川星因为咒力量低被御三家的另外两家针对,止步二级。
但对于“最强”的称号,没有任何人质疑。所有人都公认,那个漂亮少年是能与【无下限】和【十种影】并肩的强者。
家主大人也是因为这点才…………的,吗?
“昭,又走神?”
“……没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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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一下头发,得到了五条初“不许动!”的警告。
北白川星讪讪地收回手。
五条初对不少女士化妆用品相当感兴趣,还问侍女学过怎么编头发,论手艺比北白川星强了不知道多少。
一次还偷学旁支的小女孩,把自己的指甲染成了正红色,使五条家主发出了水壶烧开一样的尖叫。
但北白川星实在不习惯头上的装饰。
五条初给他扎了一个麻花辫,长辫搭在右肩,还薅下来一些禅院家景观里的小花,插在了发丝之间。
习惯了高马尾武士头的北白川星有一种头秃了的既视感。
北白川星又忍不住抬了一下手。
手被五条初抓住了。
大名鼎鼎的六眼特意勾下了自己眼前缠的绷带,怒视着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
北白川星试图解释。
“你再动一下试试!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编!”
五条初阴测测的凑到北白川星耳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再动一下,你以后每天我都给你编头发,保证一年不重样。”
北白川星:“……”
真正的寿星双手抱臂,看着他们打(相)情(爱)骂(相)俏(杀),酸酸的“哼”了一声。
北白川星:“…………”
五条初转头,冲着禅院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禅院昭:“怎么,挑衅我?”
北白川星:“………………”
救命,这种正宫看着自己丈夫就在眼前和小三调/情的既视感又是哪样?!
北白川星煎熬的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五小时。
街上没什么人,比起逛街更像单纯散步。
快日出了,五条初和他们分别,北白川星和禅院昭则一起往回走。
五条初又威胁了一遍北白川星,警告他不准拆。
但北白川星看出来了,禅院昭很开心,五条初也开心。
北白川星很难对外界的事情作出比较明显的情绪反应,大部分时候更像“这时候应该笑,所以我笑了”。
但北白川星能明白感情,他能感觉到五条初给他编辫子时是开心的,他碰到辫子时五条初也不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他能感觉到禅院昭看着他们玩闹时嘴边无意识的笑是真心的一样。
北白川星不想深挖禅院昭的隐瞒,也许是因为嫌麻烦,也许是因为“真心”。
随着时间流逝,禅院昭的“真心”似乎越来越多,或是他的隐瞒越来越深。
北白川星逐渐看不出禅院昭的真心,就像他自己也再难以在穿着和服,喜怒不形于色的禅院昭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了。
因为他们很难再靠的那么近了。
五条家的六眼基本一百多年出一个,听起来也就一个人的一辈子多一点,实际上活过三十岁的六眼都是屈指可数。
【无下限】虽然是家传术式,但只有六眼能使用,有【无下限】的不一定有六眼,有六眼的也不一定有【无下限】。
因此,五条初即使把五条家闹翻天也没关系,但禅院昭不行。
【禅院】注定了垃圾堆里爬不出凤凰,爬出来了也被垃圾袋缠着飞不起来。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条“家训”注定了它最大的受益者也将走上这条道路,打破规则也是打破平衡。
昭可以翻墙出去玩,禅院少主禅院昭不行。
因为【十种影】比不上有六眼的【无下限】,【禅院】也永远被【五条】压了一头。
大人的**只能由下一代承担,就此又形成循环,万年老二永远是老二。
所以五条初可以旷掉聚集了高层的生日宴,但禅院昭只能在天亮之前出来跟他们待在一起。
即使禅院昭未必想要过这个身份,但他受到了未来家主的优待,就也要接受未来家主的责任,为了“家族的荣光”拼命。
咒术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它逐渐成为了高层的私产。
要改变的不止是高层,还有整个咒术界的制度。就像发霉了的苹果,把霉斑削去,苹果依旧是坏的。
这点就算在200年后……
200年……后?
北白川星一怔,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说是200年后?就像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一样。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吗……?
“星?怎么停了?”
“啊,昭,没事。”
北白川星回神,一边疑惑自己刚刚想了什么,一边侧头看向禅院昭的脸。
通透的绿眼映出他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握紧右手,伸到禅院昭面前,示意禅院昭注意。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
手掌松开,一颗挂在绳子上的月光石掉出,在禅院昭的眼前悠悠转了两圈。
莹润的,在刚刚升起的皦日的照耀下显出动人心弦的粉色。
“昭,早上好,生日快乐,还有——能和你认识的九年两个月零十一天,我很开心。”
垂下的左手处,青蓝色的帕拉伊巴碧玺掩在阴影之下,像大海,像泪珠,像融化在天光里的「真心」。
【翛】:xiao,读音同“萧”,意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参考真希是天与咒缚,所以一开始只有四级。
又是超长一章,本来准备明天发的,忍不住了。
要准备过主线了,刺激吗[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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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咒回】往事可追·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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