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宫烈吃瘪,谭茉就暗爽。
但她面上依旧平稳,双手抱胸地跨进门,“这还差不多。”
请个助理好像请了尊大佛,到底谁才是老板?南宫烈止不住地在心里吐槽。
他恨不得谭茉快点走,忙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系统此刻提醒谭茉:“快点和他说许小念的事,宿主,这样你就又可以赚钱了。”
赚钱?
谭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系统沉默了,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让爱钱如命的谭茉恐惧成这样。
谭茉心累:“都这个时间点了,我还得回去睡觉,懒得理癫公了。”
所以谭茉也懒得和南宫烈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老板,你应该还记得我英年早逝的淑惠吧?”
“淑惠?”人名?
“就是我的手机,”谭茉哀哀地说,“我喜欢给我的日常用品取名字,就像我的手机叫淑惠。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来这里打工,它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陪伴我。很不幸的是,你今天早上谋杀了我的其中一个家人。”
一个手机取人名,还谋杀。南宫烈觉得自家助理神经兮兮。
他想早点打发走,“你把当初买手机的发票发邮箱给我,我通过后,财务部会把钱给你。这种走流程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跑一趟?”
就是因为不想走流程,谭茉才过来。
谁不知道隆盛集团抠得要死,超过两千的公司支出都需要经过南宫烈过目,而且财务部通过之后,是要下个月才能打钱,也就是说谭茉现在买新手机的钱还需要自己垫着。
再说了,这手机都是多少年前买的了,谁还会保管着发票?
“淑惠,我可怜的淑惠……”谭茉声音颤抖地哭起来,“你死得好惨啊,谋杀了你的人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要你尸骨未寒,让我们母女俩天各一方,没有良心,都怪妈没有本事……”
凄惨的哭声刚落下,书房外不知道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楼梯上滚落,砰砰砰,最后摔在地上。
屋外开始乱哄哄,脚步声和说话声混作一团,很快有人敲开了书房的门,谭茉眼角还挂着泪,水雾雾的目光瞥过去,又是陆行简。
真是添乱,这个时候进来,她还在演大戏呢!
陆行简全然不知打断了谭茉的演戏大业,焦急地对南宫烈说:“不好了,许小姐收拾行李,说是要离家出走。”
“她有说为什么走吗?”谭茉问。
刚才楼下碰见许小念的时候,陆行简多嘴问过,他说:“许小姐说在南宫总裁这感受不到爱,她觉得没意思,要和总裁分手,就走了。”
“感受不到爱?”谭茉来不及说话,南宫烈就疾声质问:“我写了这么多张的‘我爱她’,难道都白写了?这都感受不到我的爱吗?”
谭茉无端地被他幽默到了:……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陆行简问:“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去把许小姐带回来吗?”
谭茉心想:带什么?没见到南宫烈一点也不着急,都说了99次出逃,许小念不逃,这作者的书名不就是诈骗。
果然,南宫烈仿佛见惯了许小念的逃跑套路,应证了谭茉所想:“不用去追,她自己会回来。”
屋内只有陆行简这个新人不太适应,频频往屋外看。
南宫烈忽然烦躁地说:“你看什么?还不快把门关上?你以为我会担心她吗?”
“哦。”陆行简有些懵,不明白南宫烈为什么冲他发火。
他走去门边,刚要把书房的门关上,南宫烈又不耐烦地凶他:“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房间闷得我快透不过气,关门干嘛?”
陆行简:…….不是你让我关的吗?
陆行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委屈巴巴地朝谭茉投去求救的目光。
书房窗外黑沉沉,枝条被吹得摇摇晃晃,风雨欲来。谭茉无力地拍脑袋。
得,霸总的病又犯了。
但她今天还是要把手机的钱要到。
“淑惠,你是不是死不瞑目,所以才在快要下雨的时候来见妈妈。”谭茉低声啜泣,“都怪妈妈没用,不能帮你讨回公道,人心不古啊……”
南宫烈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心烦,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太专注于许小念身上,耐着性子和谭茉说话:“我不是说了会赔你?一部手机而已,至于吗?你究竟想怎么样?谭助理?”
“对你来说只是一部手机,但对我而言,她可是我的女儿,亲生骨肉!”
谭茉演得很逼真,该哭的时候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以至于泪水簌簌滚落,她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怎么样,只需要南宫总裁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转给我就可以了。这样也算是告慰淑惠的在天之灵。”
原来谭助理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南宫烈想起之前被谭茉威胁的事,偏偏不想如她愿,一脸为难地说:“我是可以现在就给你,但你手机也坏了,钱怎么提出来呢?要是我转给你了,你却没收到,这算谁的呢?”
居然还有这样的借口,谭茉在心里鄙夷。
南宫烈面上带笑,但笑得狡黠,她才不相信他是真的为她好。
明明她的手机是南宫烈摔坏的,他不主动说要赔就算了,还推三阻四,谭茉真想把他往死里锤!
就在这时候,从三两句对话中理解了他们在说什么的陆行简站出来,“多大点事啊,打到我的支付宝上不就行了,我现在就可以查。”
正在懊恼的谭茉:?峰回路转。
正在窃喜自己计谋得逞的南宫烈:……这傻小子到底是哪一头的?
“陆助理。”南宫烈不悦地沉着声音说。
陆行简没有听出南宫烈的弦外之音,他走过来应了一声,随后麻利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操作页面,恭敬地把手机递过去:“现在要加好友是吗?”
南宫烈的眉毛比听到许小念要离开的时候更深了。
谭茉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转机,乐开了花,她催促着说:“对对对,快加一下支付宝好友,不要到时候转错了。”
南宫烈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又不得不憋着。
他走到书桌边,捡起手机,装模作样地问:“多少钱?”
原主的手机是iqone牌,盗版的水果机,很多年了。
谭茉捂着胸口,庄严又郑重地说:“我以我的良心保证,是最新版水果牌手机,Pro Max版。”
南宫烈无语地问:“你是不是觉得你老板很好骗?”
“是啊。”
南宫烈:……
“发票给我,或者网上买的就截图给我。”南宫烈才不要当冤大头。
“问就是线下买的,发票也没有了,哦,淑惠的遗体也卖给收二手的,现在应该已经肢解了。”谭茉摸了摸口袋里的淑惠,理直气壮。
“那我怎么验证你的手机型号?”
这时候,一旁的陆行简又站出来说:“我作证,今天早上我就在现场,谭助理的手机确实是水果机的Pro Max版。”
南宫烈无声地瞪向陆行简:?还有你什么事!
谭茉装委屈绿茶:“堂堂一个隆盛集团的太子爷,应该不会欺负我一个孤苦无依的打工妹吧~~老板,你说是吧^_^”
你是打工妹,我还是大冤种。
南宫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花大价钱买贵的,但不能当冤种,此刻他的心在痛。
“哦,对了,是1TB。”谭茉补充。
心更痛了。
就在谭茉以为这笔钱到手的时候,安静的夜空忽然被一道尖啸的狗叫划破,楼下不知道是谁闯了进来。
与此同时,酝酿了许久的雨也哗啦啦地落下。
屋里的人都有些紧张。
陆行简连忙跑下楼,不到半分钟,他又跑上来,无奈地说:”不好了,许小姐又跑回来偷狗了。”
“偷狗?”谭茉莫名其妙。
陆行简换了种说法:“许小姐又回来,要把丧彪抱走。”
“啊哈?”谭茉都快被许小念逗笑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分手了也要把狗偷走?”
“什么丧彪?”南宫烈皱着眉问。
“就是你养的狗啊。”陆行简没有看到旁边的谭茉使着眼色,直接说。
“谭助理!”南宫烈的声音高了八度,“不是说了不让你喊丧彪吗?”
“丧彪丧彪,多难听!它叫煤气罐。”
谭茉被骂得耳朵都快聋了,小声咕哝,“煤气罐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她捂着耳朵,转移话题,“天啊,丧……煤气罐四五十斤,都快赶上许小姐一半重了,她居然抱得动?”
很快,谭茉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南宫烈冷沉着声音吩咐:“你去把煤气罐抢回来!分手可以,但我的狗永远属于我!”
他一副颐指气使的霸总语气,谭茉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去?”
南宫烈:“因为外面下雨了,我不想淋雨,而且我也抱不动。”
谭茉:?你还知道这个时候出去会淋雨?不然我还以为你是傻子呢。
自然而然的口吻让谭茉捏紧了拳头,这装腔作势的老登!
“对了,”南宫烈忽然轻笑,装作不经意地说,“辛苦你了,我现在就给你转手机钱。”
谭茉咳了咳嗓子,“不好意思,老板,我记错了。我那部手机其实是三折叠。”
“怎么折,都有面。”
南宫烈:……
“水果机还有三折叠?谭助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这完全是在抢他的钱!
谭茉虚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怎么知道我的良心被南宫家的狗吃了,哦,老板,你再不付钱,煤气罐就真的要被许小姐带走喽~”
南宫烈的心在滴血。
并且有理由怀疑“南宫家的狗”是指他!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