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宓的行动很快。
南疆王把玻璃包装成“玉琉璃”,高价售卖来敛财。郑宓立刻低价截杀,等到南疆王沉不住气也想降价的时候,江氏便打通门路,借官府发公文:修建新宫室,征收“玉琉璃”。虞熠不敢暴露身份,只能干瞪眼看着掖庭以成本价征走了所有存货。而郑宓的低价玻璃已经占满了市场。
赚得盆满钵满的郑坊主乐得不可开支:
“果然,比起财,权力才是滋味最美妙的美酒啊……”
"财富不过皮肉,权势才是根骨。”
虞锦行摇晃着手中的杯盏。
除却江氏上层,和宫中少数人外,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虞锦行具体要去哪里。皇帝对外宣称因江南近些年连年大旱,祭祀过后要送二皇子去相国寺为国祈福。那日参加宫宴的人,隐约猜到虞锦行恐怕是去养病的,不过他们大概也不会猜到,要送去相国寺祈福的“二皇子”另有其人。
虞锦行从重阳宫回殿。苏隐星红着眼眶送给他几本少见的经史子集,又别扭地表达了一番诸如会等他回来的隐晦表白。他照单全收。说起来,苏隐星因着家世身份,与他交往不算多,估计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其他人的存在。这虞深,郑宓可都是不好糊弄的。见不到面肖且唇舌相讥,真见到面不得打起来?
还有素因。
虞深便罢了,至于其他人……不如还是渐渐淡了联系吧。
沈舟无心他们应该好处理。反正奖励也拿完了,这俩人因自身的原因,对他虞锦行是亲情/忠心大过男女之爱,“绝对真心"的奖励应该刷不出来。
比较麻烦的是郑宓。
对了,还有系统交待的白月追和……
虞锦行扶额。白月追也就算了,让他上……虞恪?这事怎么想怎么恶心。只是想折辱报复他,倒是可以找人轮了他,可系统发布的任务,必须要本人亲自完成才行。
愁啊……
虞锦行推开殿门,方觉今夜的烛火格外黯淡。敏锐的五感很快让他察觉到殿内有人,而且……是熟悉的人。
“这也……太薄了。”
“东海进贡的鲛绡就是这样的。无心,把手抬起来。”
“沈内侍。”无心的脸红得要滴血了:“太、太露了。”
沈舟闻言动作一顿,耳根也有些发烫:“反正平日什么都不穿,也是有过的。”
“那不一样。这衣服……伤风败俗。”
无心艰难地从口中挤出那四个字。
“无心,殿下明日就要走了,你不想……?”
“……”这回轮到无心沉默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虞锦行又往里走了几步,五感同样通达的无心顿时僵住:“糟了,殿下回来了。”
沈舟暗叫不妙,方才为了哄无心,他也把纱衣穿上了……正打算翻窗逃跑,虞锦行已经合笑走了过来:“无心,沈舟哥哥,你们背着我做什么呢?”
他一看,也怔愣在了原地:两个青年都穿着由鲛绡制成的女式纱衣,涨红着脸,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进贡的鲛绡薄如蝉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虞深穿的就是由鲛绡制成的纱衣,不过由多层鲛绡层层叠叠缝制在一起,只显威严贵气;但无心与沈舟穿得这件,后背露至尾椎,下身的裙摆开叉至大腿,薄得连肌肤都若隐若现……
太放肆了。
虞锦行喉结微动。简直……比牡丹坊的妓子小倌还放荡。尤其无心身上还被沈舟挂了一堆铃铛之类的饰品。
“沈舟哥哥,这也太胡闹了。”
无心闻言先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殿下,是属下的错……”虞锦行扯开一抹恶趣味的微笑:
“无妨。沈舟哥哥,麻烦一会走时,关好殿门。”
……
翌日清晨虞锦行睁开双眼,无心已经不见踪影,沈舟则正在整理虞锦行的冕服。见他醒了,微笑道:“还有一个时辰祭祀就要开始了,殿下快些更衣吧。”
祭祀在一个时辰后,虞锦行却不能真的一个时辰后再到。两刻钟后,他就已经坐在前往宗祠的轿子上了。
虞锦行闭目养神,沉默了许久的系统非常活跃【暴君先生我回来啦!】
【嗯。做什么去了?】
【我去给你申请福利了!现在东海世子“虞深”也被绑定了,破.处奖励马上补发!】
【什么?】虞锦行一愣。下一秒,脑海中响起机械音:【虞深线,破处任务完成。任务奖励:[雌.堕药剂]一份。】
【雌.堕药剂?那是什么?】虞锦行疑惑地点开详情……
沉默了。
良久后他才失笑道:【看似有趣,后患无穷啊。】
这药剂一整份用在一个人身上,那人便会很快变成完全沉浸于**中的野兽。身体敏感度提高,智力、体力、耐力都会降低。乍一看是情.趣,可若止不住就是灾难了。
他可不会把这东西用在他的情人们身上。
虞锦行敛了兴味,转而去看另一份奖励:【摄魂术进阶版。可操纵人的神志达成精神控制,并为人制造幻境或是梦境。注:该能力使用会消耗大量精力,请谨慎使用。】
制造幻境……
虞锦行沉吟片刻,眸中冷光尽现,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哎呀……本殿,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
虞恪一袭明黄冕服,立在大殿中央,静听着礼部官员唱读祭词。
那张隐藏在珠帘背后的脸上并无多少恭敬之色。
先帝……可是死在他手中。恰如先帝弑太宗,太宗又在高祖病榻前亲手勒死了高祖。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算是他们活着时尚且不怕,现在怎么可能真敬这些本头牌位?什么祖宗规矩……整个虞氏皇族上下全都荒唐的彻底,否则,也就不会让他登上皇位了。
虞恪缓缓地收敛了神色。
官员读完便退下,虞恪和虞锦行先后上前敬香,然后跪下行礼。
他余光瞥着闭目专心敬香的虞锦行,见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不由得薄唇微抿,心中生出几分担忧。
虞锦行的长相八分都随了沈清婉,唯独唇生得像虞格,一副薄情相。
虞恪心中叹了口气,经此一别,许要一两年后再见了。
“锦行……”虞恪思忖良多,最后只道:“…保重。”
少年闻言一愣,随后绽开一抹羞涩的笑容,瞧着很是纯良:“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他一躬身,便退出了大殿。
虞恪又转身,微微仰起头,扫视了一眼满堂宗室。与其说庄严,不如说是阴森,从高到下层层叠叠,宛如一双又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
正值壮年的帝王毫不畏惧的回视,冷哼一声便要离开。
“唔——”突然,他一声闷哼顿在原地,额上渗出冷汗。
有只看不见的手摸进了他的胸膛。一时不察,虞恪没忍住,从喉中露出一道喘.息:“哈啊……”
怎么会这么……痒。
那只手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又坏心眼地狠狠拧了一下!
“啊唔!”虞恪身子一晃,直接跪倒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似乎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不过……注定是无用功。
又有另一只手大力揉捏起了他的下半身。明明是很屈辱的事情,却有一股难言的酥麻感从尾椎慢慢升起,虞恪压抑了许久,小声呻吟了起来。
下身……那个隐蔽的地方也微微开合。
究竟是怎么回事……虞恪颤抖着抬头,就见原本还有些洒扫宫人的祠堂此刻竟诡异的空无一人。
只有层层牌位沉默着。
……是见鬼了吗?
虞恼想发笑,这可是虞氏皇族宗祠,能有什么鬼?
他反倒恢复一些神志了:“……阁下何必装神弄鬼,有如此能耐,现身为我大燕效力如何?朕不计较你的失礼。”
他话落,真有一只手在他面前缓缓显形。
下一秒,淬了毒的断肠匕出鞘,狠狠朝那手的方向刺去!
“该死!”虞恪目光一厉,此刻心中才真的生出了些许慌乱——那手竟然只是虚影,叫他扑个空。
这下糟了,恐怕要激怒对方了……
果然,无数只手同时抓住了他,夺去他的匕首,开始尽情地玩弄他……
……
“不要……不要”
虞恪的手无力地推拒着,满脸潮红,一副荡漾的样子。眼中却流着恐惧的泪水。
“我诅咒虞氏,兄弟相残,父子相杀,同室操戈,天怒人怨,最终,亡在一个怪物、疯子手里!哈哈哈哈……”
前朝国师**前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他一生下来就是阴阳人。先帝原想溺死他,可在他生母怀他期间,先帝伤到了那处,再也无法生育,不得已咬牙留下了他这个唯二的儿子。
再加上当时已过百岁、形容却似青年的白老,称他先天有龙气,是帝王命,先帝便直接杀了他的生母——一个小小贵人,将他交给了苏氏,也就是后来的太后抚养,并直接将他册立为太子。
先帝怨恨他。一是嫌弃他那畸形的身体,二是觉得正是他这“帝王命”,自己才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于是先帝折磨他。儿时,每当他读书时犯什么错,先帝就会让身边的宦官,拿着浸过朱萸水的戒尺,抽打他的那处。那个尚未发育好的幼嫩之地,最先体会的是刻骨的痛。
最可怕的是他十二岁时,他来了葵水。
先帝得知后,厌恶的皱起了眉,让太医给他灌了许多红花之类的寒性药物。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夜,他的小腹钻心地疼,□□在不断的流血,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血都流尽一样……
鲜血浸透了床榻,他也几乎痛死在那夜。
隔日太医告诉他,他没有生育能力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痛了。
尤其是当他站在先帝榻前,亲自给先帝喂下最后一碗毒药的时候。他无比畅快地想着,再没有人能让他痛了。
可是…为什么……虞格泪眼朦胧。
此刻,究竟是他的身体痛,还是……只是心在痛?
虞恪躺在地上,冠冕己不知丢到了哪里去,长至及臀的青丝散落了一地。
耳边,如同鬼魅的诅咒再次响起:“虞恪……你不仁不义、杀父杀妻……”
他的汗滴洒落在地上。
“虞格……你这个怪物,疯子,不得好死……”
水渐渐浸透了地面。
“虞恪……你也逃不掉……既定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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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本殿又耍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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