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提姆醒了,他一醒来就接受到了众人的注日礼,因此有片刻的恍惚。他意识到那是一场梦,但梦里的一切太过于真实。嘶咬着他脆弱的灵魂,因此有刻无措茫然的,就像暂来开化的小鹿。
“要喝水吗?”杰森把这群占着地方不说话的人给扒开,神情庄重,像是提姆不回应,他就会把医院给拆了的气场。所以提姆点点头,接过了杰森的水杯,他被人扶起坐在床上喝水。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温和注视少年,后者被盯得不自在,他把水杯放下,弱弱地问:“怎么了吗?”
“提姆。你回家了。”迪克温柔地说,湛蓝的眼睛里子干净净,没有敌意和排斥。提姆在这一刻才算是落了地,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扯男人的衣袖问:“迪克,我可以要个拥抱吗?”话还没说完就被格雷森揣进了怀里。
“噢,抱抱这种事不应该家人们一起吗?”史蒂芬妮抱怨着凑了上去,她用手擦了撸提姆的脑袋。
达米安犹豫了片刻,在布鲁斯鼓励的眼神下拥了上去,男孩什么都没多说,但很明显地展示自己保护的态度。提姆就像个小兽被围护着,很温暖也很适舒适。
“我歧视你们。”杰森冷漠地说,他和卡珊德拉站在一旁。芭拉挑了下眉说:“不,杰森,你那是不爽,因为没抱到提姆吗?”卡珊德拉好奇地抬头看向杰森,富有深意地点头。
布鲁斯浅笑了一下,把杰森和卡珊德拉都拉了过去,一家人直接抱成了一团。
就贪恋一下,就一下,提姆告诉自己。这些不是属于他的,所以只能贪恋一刻。
粉色的百合有沁人的清香,若有若无,捉摸不通透。
「和杰克·德雷克有关。」迪克看到红雀发来的信息,简单回复。
这次红雀回得很快,「什么意思?杰克·德雷克不是死了吗?」
迪克:「广杰克曾在稻草人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离开时偷走了一份文件,稻草人认为这份文件在工厂里,但这次他没找到。我打算去见一见提摩西·德雷克,提醒他注意安全。」
你已经提醒了。Tim叹气,他还是心累,「那和红罗宾有什么关系?」
「稻草人和小丑做交易,后者帮前者越狱,前者帮者绑架,至于目的,没问出来。」那可是个杀刀的小丑啊,迪克苦恼扶额。直觉告诉他,如果再慢一点,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你们又收养了一个孩子?」Tim震惊于韦恩家的收养能力,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传闻。
迪克纠结了会,回道:「是的。」布鲁斯干的,跟他没关系。
Tim咬了下唇,他想起杰森上次提起的弟弟,了然地笑笑。有嫉妒吗?当然是有的,但对于Tim来说,他自己选择在那个路口停步,所以也不会后悔。暖黄的光笼罩在青年的身上,孤单却详和。
晚上十点,Tim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到了在窗户边挂着敲窗的大蓝鸟,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是不是义警都喜欢走窗户?他走过去将窗打开,歪歪头问:“夜翼?有什么事吗?”
“你接到通知了吗?”夜翼很严肃地问,没有任何玩笑的语气。
戈登局长确实给塔亚打过电话,但Tim只了解了后续,所以青年想了想点头并说:“你要不要进来?”
挂在窗口,还是这么高的楼,你们义警觉得没毛病,我身为一个普通人忍不了啊。Tim咬了下舌头。
Tim给夜翼一种熟悉的气息,但他把这一切归结到才提姆和Tim是同位体上。义警进了办公室,动作利落干脆。Tim觉得他的小心脏受不住,这群人真的不恐高的吗?突然想起当年自己跟在蝙蝠侠身后往危楼上跑,Tim无奈地佩服自己。
“喝茶吗?”Tim问,他刚泡好红茶,茶多酚也有醒神的作用,但对比咖啡更健康。
夜翼摇头,他看见了办公桌上一个小白瓶,下意识地蹙眉。Tim随着目光看了眼说:“别想多,安眠药。”
Tim:“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温热的触感暖和了冰凉的指尖。
“你和稻草人有关系吗?”夜翼问了个让Tim很茫然的问题。当然只是表面的茫然罢了。
年轻的总裁抿了口茶,茶香四溢,从东方买来的茶叶似乎格外清香一些,润喉,醒神,苦有苦无的甘甜,喝完后又泛起淡淡的涩意。Tim挑眉摇头,“没有。”
青年看上去足够稳重,他懒散地靠着桌子,但并没有颓废的意思,温温而雅却是一种把握一切不慌乱的气场,像是深渊,给人以无知。
“那么,德雷克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的建议是配保镖。”夜翼不置可否地说。他对Tim的否定保有怀疑,但不过多追究。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白冷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Tim低头看,像是对影子产生了兴趣,在夜翼说完话后,微笑抬头。
Tim:“我会的,很感谢您的提醒。”青年自己都听出了一股排斥利防备的意味。他好像天生就不会和义警们说话,反到和他们的真实身份的私交会很好,虽然是故意接近的,
夜翼并未再说什么,他点头打算离开,结果被Tim叫住了。
Tim:“你……可不可以走正门?”
2.
无尽的悲伤在每一个得到消息的超极英雄间漫延。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稀夺,牺牲也并不陌生,但是熟悉和接受是两码事,更何况那只小鸟对于他们来说是那么鲜活。
提姆的葬礼是在尸体被发现的十五天后举行的,为了掩饰红罗宾的真实身份,他的死期得向后移。
这就有点可笑了不是吗?明明已经死了却又活着,地狱会如何计算他的寿命呢?罢了,都是些无所谓的纠结罢了,提姆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实。
人类的天性好像就是如此,他们口头上说着珍惜,却只有在失去后追悔中才知道何为珍惜,然后又一次再一次地反复这个过程,真是可悲的生物,又充满莫名的乐子。
“你也这样认为吗?”白衣少女坐在墓碑上,她纤细的指尖上停留着一只灰白的小麻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其半透明的身体。女孩披散着一大乌黑的长发。灰玻璃似的眸含着笑意。修长的双腿柔和地垂下,像一个小幽灵,她没有名字,没有过去,而是停留在每一个时间点,无尽的生命,无聊的压抑。
圆滚滚的球体小麻雀啾啾地叫了两声,地挑了下眉颇为苦恼地说:“他们来了?哦,真扫兴。”
来者是布鲁期斯他们。黑色的西装,统一的悲哀的表情,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举黑乎,今天的天气也异外的好,说不定是提姆怕他们觉得厌烦,所以就要求了这么一个好天气,倒像是他会干的事。
少女将自己塞在灌木丛中,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眸子,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切。
白花、黑装,提姆会喜欢这种了无生气的颜色吗?估计不全,热烈的鲜红才是他所钟爱的,白花有祈祷逝着纯净上天堂的意义吗?少女不清楚,她只知道认为自己不会上天堂的人会下地狱,细嫩的手指折断脚边一朵即将枯萎的红色野花,她起出去,将花扔在沉重的棺材上。
在众人看来。那是一股清风携着花落在其上,唯独杰森看得真切,那分明是个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但他察觉到:除了他没有人看得见那个女孩。
“杰森,你夫哪?”迪克在后面喊,但杰森只回了一句:“我去找东西。”就匆忙向少女消失追向追去。
树木茂密的丛林里,阴影把一切光都遮住了,少女赤脚踩在枯枝落叶上,没有光的照映她看上更偏向实体了。少女仰头看向层层树枝,交错复杂,宛若一张网织得密密麻麻让人无法透气。
杰森在不远处停下脚步,他整着眉观察。
少女转过身,她手上抱着一只有红鼻子的毛绒泰迪,“杰森·陶德,从地狱里逃出的死人。”
男人咬了下牙,严肃地问:“你是谁?威胁,压力,甚至带着杀意的气场。
少女笑了,带着一丝玩味,她抬步向男人走近,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呀,不是任何人。你可以认为我是死神。不过……”她在杰森一步外停下,歪了下头问:“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葬礼呢?你不是希望他死掉吗?”
杰森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定住了,根本无法言语。
“真好笑,一群凶手来参加受害人的葬礼,悬疑小说都没有这么玩。”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恨意灰玻璃的眼睛染上血红。但杰森并没有感受到杀意,这个女孩是在控诉,而对象是这个世界。
少女冷静下来,她低头看看手中的泰迪。突然开口说:“我不怪任何人,提姆也不会怪你们,他只会怪自己。但是我讨厌你,杰森,你明明可以看见的……”她向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见什么?”杰森能说话了,他声音干涩。
少女将玩偶抱紧,她愤愤地说:“看见他的痛苦,看见他的挣扎。提姆的内核和你很像,你是知道的,你思考过如果是你能不能做的比他好。杰森陶德,你是将红罗宾推进深渊的第一人。”
杰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看见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做,他想观察提姆会走向什么方向,会选择怎么样的未来。他伤害了那只小鸟,一次又一次……
“你想在提姆身上复制你的人生吗?”少女提高了音量,那几乎是尖叫了,“把你口袋里的瓶子倒掉!提姆已经死了,让他安静地睡过去了吧!”她又向后退了一步。
杰森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握住口袋里的瓶子,那里面装着萨拉路池的冰,冰凉的翠绿色。
他自嘲地笑了,将并万于拿出来,全部倒在地上,有粘稠的液体从树叶的缝细中渗入,再消失在褐色的土壤,什么都不复存在。
少女看着液体消失,静静的像个木偶,悠长地叹了口气,她向后退去,轻柔地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又突然顿住脚步,将手上的泰迪扔给了杰森,“喂,这个拿着!”
杰森不是很明白少女的目的,他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问:“你到底是谁?”没有了最开始的冷意。
“我啊……”少女沉思了会,从漫长的时间里扯出一个名字,她盯着那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名字好一会才察觉到一丝熟悉,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我呀,和提姆一样,是被世界抛弃的人。”说完,她的身体遂渐透明,消散掉了,不留痕迹……
“如果你真是死神就帮我带句话吧。”
“什么话?”
“对不起。”一句晚到的道歉,杰森没有再听到女孩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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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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