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正逐渐抬出一个挂着纱帘的轿子,里面的人影隐隐约约,只瞧得清她穿了件红色的纱裙。
箫子渝淡淡地抿了口茶,懒懒地抬起眼皮,“依诗栏不同于其他庸脂俗粉,能来这里的大多是些皇亲贵族,没你想的那么多人。”
他刚放下杯子,便有人过来添茶。
箫子渝趁机覆在风倾余的手上,轻轻写着:“那人能到这个地方,要么是某个大势力的人物,要么便是康城里有人请他来。”
风倾余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写道:“莫非是城主?”
箫子渝面上并无颜色,但却写着:“不排除这种可能。我能感受到他们的距离很近。”
风倾余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写道:“既然师尊能感知他们的方位,是不是他们也能感受到你的位置啊?”
“对。”
“那师尊……”
箫子渝拍了拍他的手,“莫慌。一会儿我来引,你趁机报备就行。”
见风倾余还要写什么,他又写道:“七级灵纹师很少,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
风倾余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要说什么,就忽然接到了一个花球。
台上的轿子里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公子请,轮到你了。”
风倾余愣了一下,瞧见在座的公子哥都看向他们这里,他这才意识到应当是轮到他们写诗作画。
他顿了一下,默默看向一旁的箫子渝,却发现小师尊正一脸看热闹的神情瞧着他。
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他被那个花魁看上后,两人共处一室吗!
风倾余有些生气,当即站了起来,向花魁作了个辑。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他轻摇着扇子,嘴里的诗赋信手拈来,引得满堂喝彩。
箫子渝竟然也在这个队伍之中。
风倾余越想越气,甚至怀疑他都不知道这个诗赋比赛赢了后的奖励。
很快比赛就结束了,风倾余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才华样样是排在前端的,也自然而然地被花魁单独邀请进屋。
花魁从轿子里下来,红色的纱裙堪堪遮住修长的大腿。她的头发挽了起来,插着一支金钗,胸前还散着一小缕碎发。
花魁灵儿笑语盈盈,一举一动都显风雅。
“公子可愿随小女子在屋里小叙?”
风倾余暗暗观察着箫子渝,见他面上还没有什么动作,当即对着灵儿轻轻笑了一下:“灵儿姑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能得姑娘青睐,是在下福气。”
灵儿盈盈一笑,“请。”
直到风倾余点了点头,箫子渝才有动作,在他的手心飞快的写着字。
风倾余这才满意,但察觉到写的字后,顿时黑了脸。
箫子渝写的是:“这姑娘气息有疑,你好生探她一二。”
风倾余甩了一下手,便随着灵儿走了,独留箫子渝一人发愣。
他面上还有些诧异,动作有一瞬迟疑,但很快淡定下来。
现在小徒弟被支走了,他好才好去处理一些事情。箫子渝微微眯眼,瞧着方才灵儿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
虽然他离灵儿比较远,但隐隐约约也感受到了灵儿身上不同常人的气息,倒像是,妖。
不过这他倒不担心。莫说风倾余本就是六阶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自保应该是没问题。况且他还觉醒了龙脉,战力应当提高了不少。
想到这里,箫子渝随便找了个理由,悄悄混到了外围,一个呼吸间便翻跃到楼上。
二楼上只有淡淡的胭脂味,和一些味道奇怪的熏香。箫子渝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一种催.情的药香。不过对他无效。
路过几个隔间,箫子渝忽然停在了一个房门前。
来这里的客人大都来求一场鸳鸯戏水,而这个房间内分明有人,却听不到一点暧昧的声音。
箫子渝眸子闪过寒光。他静静地站着,紫色的荧光从指尖跳跃出来,将他的气息完全遮住。
他淡淡穿过房门。屋内陈设很简单,只点了一支普通的熏香。味道有些奇特,但箫子渝向来对香气不敏感,也没怎么在意。
房内正经极了,在靠窗的位置还摆了一桌棋局,和一壶已经半凉的茶。
箫子渝走了过去,默默看着还没收起的棋面,越看面色越加深重。
忽然他的右眼下闪过一道红光,现出一朵盛开的红莲。
“阿渝,你也太坏了!上次强行把我塞回去,我直接撞晕在里面,现在才缓过来!”
闻声,一个红衣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
箫子渝面色有些深沉,眉宇紧蹙,只是“嗯”了一声,轻轻道:“我的错。”
虽然察觉到他的敷衍,但阿莲还是由衷地开心,跑过来和他一起看棋局。
“你怎么还是这么爱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箫子渝没有说话,手指点在白棋上,甚至开始谋划这枚棋子的主人当时的走向。
阿莲左右觉得无趣,开始四处张望。硬是觉得这陈设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奇特。
她忽然愣了一下,扯了扯箫子渝的衣袖:“阿渝,这里……这不会是青楼吧?”
“如你所见,正是。”
“!!”少女惊得人都懵了,忽然瞥见床幔后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惊叫出声。
箫子渝怔愣一下,“怎么了?”
他奇怪地转身,阿莲却像是触电般飞快地踩在凳子上,捂住他的双眼。
“……阿莲,现在在办正事,一会陪你玩。”
阿莲脸烧得快要晕过去,箫子渝越说她越是捂得紧,“不行不行!这边不能看!”
箫子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活了几百年了,就算是满地尸体,满手血浆他也见了,还有什么是他看不了的?
于是箫子渝淡淡地把阿莲的手拉了下来,然后目光就撞上了床上那两具躯体的影子上。
“哎呀官人,你好坏……”
箫子渝:“……”
阿莲:“!!!”
他淡着眸子,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阿莲整个人都要炸了:“阿渝你干什么啊!”
却见箫子渝淡淡地掀开床幔,露出了两个纸糊的假人,和一个录音石。
阿莲起初蒙着眼,直到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出的“哐当”两声,才缓缓睁眼。一睁,便看到了滚到她脚边的录音石。
录音石此刻还兢兢业业地喊着:“哎呀官人,你好坏……”
阿莲:“……”
妈的,是谁家畜生想出的这招?
箫子渝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开始在墙壁上四处摸起来。
阿莲缓了缓,干巴巴地问道:“阿渝,你在干嘛……你在找密室?”
她忽然间便反应过来了。一个青楼却摆了一张棋局,一壶茶,如此雅居,且连床上的身影都是假人,不就是明摆的来唬人的么?
箫子渝“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
于是阿莲也跟着找了起来。只是这么小的房间,她把可能的地方都探过了,硬是没有找到。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阿渝,这里到底有没有密室啊?”
箫子渝眸子微沉,淡淡地看着。他忽然道:“阿莲,过来。”
阿莲乖乖地小跑过去,看着他指尖闪烁的紫色荧光,忽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轻车熟路地扯上他的衣袖。
也就在这一瞬间,紫色的灵纹阵从脚下浮现,箫子渝潋滟的紫眸闪着寒光,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灵纹阵也迅速旋转。
阿莲心中一惊,三转!他想过箫子渝很强,但是却没想过他竟然已经可以这么轻松驾驭三转灵纹了。
紫光大闪,随着一声“破”字,瞬间轰向墙壁。
而几乎是在一瞬间,一面墙忽然翻动,打开了一道两人宽的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将气息隐藏起来,进了入口。
依诗栏,另一件小屋。
风倾余轻摇着扇子随灵儿入了房间。他淡淡地阖了眼,在一道石门落地的瞬间,唇角也发出“碰”的一声。
他睁眼,黑色的眸子却深邃至极。
“姑娘将在下引到此处……”他笑了一下,如春风般温柔,“恐怕不止是吟诗作对这么简单吧。”
灵儿倒是不急,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用一股灵气递给风倾余一杯茶。
“反正公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不妨听听小女子的话如何?”
风倾余抿了茶,淡淡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笑道:“美人相邀,岂有拒绝之意?在下洗耳恭听。”
灵儿倒是笑了笑,“公子就这么放心,问也不问就敢喝了小女子的茶?”
风倾余笑道:“不敢。但毕竟龙息要醒着才能释放,龙鳞要活着才能刨,龙骨……”说到这,他的眸子忽然闪过一道杀气,他接着道:“要受到极大的创伤才会掉落。”
“想必,姑娘也是不敢直接杀了在下的。”
灵儿轻笑一声,也喝了一口茶:“你倒是聪明,我喜欢你。”
说着,她起身。身上的红纱本就通透,她这会儿还撤了外袍,重要的部位半遮半掩,袒露在他的面前。
灵儿笑着,骑坐在他的腿上,勾起风倾余的下巴。
“那你也猜猜,刚刚的茶里下了什么?”
风倾余淡淡道:“你也喝了的话,大概率是催.情药了。”
灵儿笑得更深了:“既然你这样聪明,那不妨再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压了下来,风倾余却硬是避也不避,眸子清冷地看着她,“说不准……也许是先.奸.后杀。”
灵儿被他这样直白的话怔愣到了,接着又扬起笑来。
“我还没有吃过像你这样俊的。”
风倾余却淡淡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杀过你这样的蛇妖。”
灵儿身子一顿,身下的人陡然翻过身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
风倾余:哎呀官人,你好坏……
箫子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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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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