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高一高二和高三错峰放学，刚走出校门没多久，汪寒微打来电话。
“给你发定位了，直接来就好了。”
“你再早点打我就来不了了。”
“可惜我向来料事如神，不说了，快来噢。”挂断电话，柳慕枝说：“去吃饭……手机要没电了。”
汪沐阳从书包隔层拿出充电宝给柳慕枝。
“线好短啊，还得拿着。”
柳慕枝试着把充电宝放到书包侧袋，但是完全够不着。
“等会。”汪沐阳拉住柳慕枝手臂，修长的手臂从柳慕枝的腰和书包中间穿过，把外套拉紧系在柳慕枝腰间，不免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柳慕枝呆呆地等她弄好许久说出一句：“你身上好香。”
汪沐阳的表情像是被占了便宜，一瞬又消散而去。
“放口袋里。”
“诶，你好聪明啊，班一。”柳慕枝笑嘻嘻地说。
“哪呢…找不到了…”
柳慕枝带着汪沐阳在商场四楼转了两圈都没找到。
“店叫什么？”汪沐阳问，语气好像有些无语。
“这个。”柳慕枝把汪寒微发来的照片给汪沐阳看。
汪沐阳自顾自地搜地图，柳慕枝拉着她走。
“大姐，”汪沐阳停住，“人家在三楼。”
“欸，我妈说是四楼的…”柳慕枝翻了下聊天记录，汪寒微确实说的四楼。
“坑死了。”柳慕枝努了努嘴。
两人找到汪寒微的位置。
“怎么这么久？”汪寒微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自己发错楼层了，把我们坑死了。”柳慕枝倒着竖了个大拇指。
“不就是四楼吗？”汪寒微嘀咕着。
“快吃吧，一会我们去逛逛商场呗。”汪寒微说。
看似不经意，其实是柳慕枝上周就跟汪寒微提到了这件事。
“支持。”柳慕枝说。
“对了，你们成绩出来了。”汪寒微往汪沐阳碗里夹羊肉。
“沐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她又给柳慕枝夹菜：“柳枝这次排在班级中后了啊。”
柳慕枝被说的有些心虚：“额，嗯。”
“要不要报补习班？如果跟不上的话。”
“不要啊。”柳慕枝面露苦色，她灵机一动：“班一不就在这吗，她给我补习就好。”
柳慕枝朝汪沐阳眨眼，眼神求助。
“嗯。”汪沐阳点了点头。
“你别妨碍到人家学习了。”
“不会的。”汪沐阳回答，看着柳慕枝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
“有没有什么办法快速换衣服？”饭后三人到达女装层，柳慕枝拿着一件又一件衣服在汪沐阳身上对比，“感觉都好合适啊怎么回事。”
柳慕枝撇着嘴。
“天生的。”汪沐阳对着镜子里的柳慕枝挑了挑眉。
“那就全部都买了好不好？”柳慕枝故意逗她。
“今天风挺大的，”汪沐阳莫名来了一句。
“？”
“去看看有没有钱捡。”
“切，你快点挑一下去试试呗。”柳慕枝又认真地对比手上的衣服。
“其实，”汪沐阳往前走了两步，拿起一件衣服，：“这种比较适合我吧。”
假两件的polo衫，领子和袖口都在黑白格子花纹。
“像那种理工女，太保守了。”柳慕枝打量着这件衣服。柳慕枝拿着的几乎是短款的衣服，或者无袖，或者V领。
柳慕枝拿了两件半高领无袖T，一件灰色一件黑色，“挑一件。”
汪沐阳摇摇头，柳慕枝把她手里的polo衫抽出，把两件衣服塞给她，汪沐阳拗不过她，拿着黑色的去换了。
“我去我去。”汪沐阳从试衣间走出来，柳慕枝和汪寒微都在门口等着，异口同声地发出赞叹。
“沐阳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汪寒微笑道。
“找个裤子，这个太别扭了。”
柳慕枝转身去找裤子，汪沐阳穿着黑色校服长裤，她站在镜子前，微微拧着眉看着镜子中的人。衣服有点漏腰，她不自觉地用手臂遮住。
柳慕枝拿来一条黑色短牛仔裤和浅灰色宽牛仔长裤。
“这么…短？”汪沐阳接过短裤，在自己大腿上比了一下。
“存在即合理，穿搭这一块你信我。”柳慕枝骄傲地说。
“我还是穿长裤吧。”汪沐阳把短裤塞回柳慕枝手里。
柳慕枝还没见过汪沐阳穿短裤，她突发奇想，怎样才能让汪沐阳穿裙子。她走到裙子片区，拿了好几件，选了一些色调偏冷的。
“哎呀，应该拿低腰的，不过也还好。”柳慕枝看着走出来的汪沐阳。她晃了晃手上的裙子，“你试试这些好吗，感觉……”
“不好。”汪沐阳几乎是在看到裙子的一瞬间就拒绝了。
“求你，试一下。”柳慕枝瘪着嘴，冲汪沐阳眨巴眼睛。
汪沐阳轻轻抿了下嘴，柳慕枝说话真的软乎乎的，像棉花糖，她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微微摇头。
“哎呀，真没意思。”柳慕枝着急地跺了跺脚。
选了几套衣服，在汪寒微结账的时候，柳慕枝就拉着汪沐阳往别的店走。
“不等一下…”汪沐阳往汪寒微的位置看了一眼。
“唉，我们先走再说。”柳慕枝拉着她到另一家店内。
“要买那么多吗？”汪沐阳表情有点不自然，犹犹豫豫的样子。
“才买了几件，商场又不是经常逛，珍惜。”柳慕枝东瞧瞧西看看。
这家店衣服颜色都比较鲜艳，很有设计感。
“好看，但是可能没那么适合……”柳慕枝拿着一件漏右肩的衣服，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汪沐阳。
“你怎么不试试。”汪沐阳从柳慕枝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欢。
“哎呀我……主要是陪你，给你买…”
“那现在我陪你，你去试试喜欢的。”汪沐阳把柳慕枝肩上的包拿过来，“去吧。”
柳慕枝眼神充满笑意，似乎有点感动。
“哎呦，这件还挺适合你的。”汪寒微领着几个袋子过来。
“阿姨我来拿吧。”汪沐阳伸手想帮汪寒微提带子。
“没事没事，你们两姐妹试衣服，我今天就是拎包的。”
“谢谢阿姨。”
“欸，说这些……”“嘻嘻。”柳慕枝走过来，露出两排牙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看，刚才那件也好看，都先拿着吧。”汪寒微笑了笑。
柳慕枝腿天生的细白，运动鞋上一些粉紫色设计和衣服很搭。她俏皮地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还行吧？”
“好看。”汪沐阳推了推眼睛，镜片隔着腼腆的笑意。
这家店没挑到什么适合汪沐阳的，柳慕枝又拉着她到处转，汪寒微跟在后面拎包，结账。
“满载而归，我建议这种活动以后多一点。”坐上车，柳慕枝开心地说。
“我的钱又不是风刮来的，买了你也穿睡衣。”
汪寒微认真地看着导航开车，汪沐阳安静地坐在车窗边，经过隧道，灯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脸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最经常的状态，平静的面孔透露不出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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