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策的注意力被吸引走,鹿应淮连想说话的空间都没有。
方时序乐得清闲,头也不回地拉着他就走了。
一路上,压根就没有人拦着他们。
这里毕竟也算是A市著名的富人区,离海边还是很近的。
没走几步,他们就看见了一片大海。
“还是美景才能拂去刚刚我受到的损伤。”
现在的海风有些大,鹿应淮的头发都有点凌乱了。
他伸手抓了抓,眯着眼看方时序,“刚刚你爸妈是不是想让你离开动管局,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
方时序已经被吹得睁不开眼睛,索性就闭着眼睛享受。
很惬意地回答他,“我不会离开动管局的。”
“我也不想走。”
“你当然不会走。实习通过的文件我已经写好了,过段时间,我亲自交给刘老头。”
鹿应淮纠结了一会,“明天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看吧,我写声情并茂,声嘶力竭,声泪俱下,就不信你看到不会哭出来。”
“如果一定要我这么配合你的话,也可以。”
方时序属实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哭吧哭吧,累了就在他肩上靠会也行。
沿着岸边走,吹着晚风,晒着月光,好像感觉还不错。
鹿应淮突然说道:“要是有一天你知道我瞒着你很多事,你会生气吗?”
方时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想了一下。
“会,所以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鹿应淮表情很复杂,但还是决定说了。
他指着方时序的裤脚,略带艰难地说道:“章鱼爬你腿上了。”
方时序:“!”
救大命啦!
两个人手脚并用,才把这只大章鱼从方时序腿上剥离下来。
方时序:“拟态章鱼是深海物种,这里怎么会有?”
鹿应淮用力一甩,把它甩飞出去了。
他说:“现在动物们的生存环境都不好,,它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方时序总觉得他这话不只是眼前这个意思,他的语气好像有些悲伤。
这指的不只是这只拟态章鱼,有可能是在说他自己。
回去的车上,方时序一直在打量鹿应淮。
他神色正常,看不出一丝异样。
这就让他更奇怪了。
回到家里,方时序也一刻没闲着。
靠在墙边一直偷听着对面的情况。
他现在一直戴着助听器,还是有些听不清。
本来都想着要放弃了,有一丝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在他有所反应之时,意识已经不清晰了。
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
“小鹿,你......”
说完,就猛地往前扑去。
鹿应淮把人稳稳接住,“豹哥,对不起。”
将人放到床上之后,他就出门了。
夜黑风高,两个地区的交汇处更是人烟稀少。
路边连几个亮着的路灯都没几个。
在靠近边线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
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消失在那里。
“来的也太晚了。”
“他太警惕了,好不容易才出来。”
刘虎把烟灭了,插着兜甩了甩身体。
将残留在身上的烟灰抖落。
“动管局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冒牌货一直在转移局里的东西。”
刘虎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并没有很意外。
“转吧,那些都是我特意留下来的。”
鹿应淮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正好被刘虎捕捉到。
“怎么,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担心你的黑豹探长了?”
“没有。”
“跟我就不要嘴硬了。黑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思我比谁都明白。”
鹿应淮低着头,将自己置于阴影里。
又看了看自己一路开过来,方时序最喜欢的宝车。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刘局,我还能留在动管局吗?”
“等事情结束了,我放你和黑豹出去环游世界都行。前提是,你们自己掏钱。”
两个人都靠在那根杆上。
刘虎还十分好心地递了根烟给他,“抽不?”
“不要,豹哥鼻子可灵,闻得出来。”
“你觉得你今天当他面跑出来,你还回得去吗?”
鹿应淮抽吸一下,说不出话来。
刘虎给他发信息,说有要紧事,一定要现在出来。
结果,就只是唠嗑。
“你到底是怎么被赶出来的。看你这么悠闲,不像是被胁迫的。”
刘虎一提这个就伤心。
当时自己按照惯例,去动物协会开会。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绑了,得亏他是虎哥,不然还跑不出来。
“我现在在红字绑上,一堆人想抓我,哪里自由了,每天东躲西藏。”
红字榜就是郑会长新搞出来的花样,意在暗中抓捕有危险系数的嫌犯。
除了专门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动管局的人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家局长早就被人换下来了。
刘虎说到这里还有些惆怅,“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松活了。我把蛊虫激活的方法交给你,看完记得毁掉。这些天就可以准备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鹿应淮看着纸条,借着刘虎的火烧干净。
“马上就自由了。”
“是啊。到时候,你想怎么跟你家黑豹拉扯都没有人管你。”
“刘局......”
刘虎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看着他,“我知道,黑豹不好追,你自己加点油。有什么不懂的,别问我。”
又待了一会,鹿应淮就回去了。
到了门口,先是酝酿了一会,才迈开了脚步。
正准备解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方时序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回来啦。”
鹿应淮强装镇定,“豹哥,我给你买了几条鱼回来,我待会烤给你吃。”
“谁家好人凌晨三四点吃烤鱼。”
鹿应淮把从刘虎那里顺来的鱼藏在身后,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低着头,“我错了。”
方时序顺势把手抱在胸前,相比较刚才语气放缓了一些。
“自己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该迷晕你。”
“错!大错特错。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背着我一个人出去,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方时序话锋一转,声音都小了很多。
鹿应淮心里被戳了一下,低眸抿嘴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
“是这个意思吗?”
鹿应淮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
方时序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在上面不停地戳着。
鹿应淮很想知道,但是毕竟自己犯了错,还是只能猜一猜。
直到方时序收起了手机,他才问:“刚刚......”
“我撤回了对你实习通过的邮件,我还需要在观察一下。”
“豹哥......”
“这事没得商量。”
鹿应淮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过分了,方时序也是真的生气了。
跟着他进去的时候,心情很低落。
谁料,方时序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你一直都问我,我信不信任你,现在反过来,你信任过我吗?”
鹿应淮顿了一下,“当然。”
“很好,我听进去了。下次你去找刘老头的时候,帮我问声好。”
鹿应淮不是很意外这个结果,他果然还是那个厉害的方时序。
他摇了摇手就上楼了。
等鹿应淮收拾好上去的时候,进屋就发现他们之间的那道门开着。
方时序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他好像没有安全感,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
鬼使神差的,鹿应淮就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伸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
见他眉眼终于舒展开,他也准备退了。
方时序的手就摸了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别走。”
要不是他已经确定方时序睡着了,肯定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
可他现在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被方时序握住的手也紧紧抓着他。
将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自嘲着说着自己,“我真是个贪心的人。”
头贴在床上,靠着两人紧握的手,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今晚,方时序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的很紧,这也给了风机会。
它将窗帘吹开,月光可以肆无忌惮地照进来。
要不是方时序此刻正醒着,怔怔地看着身侧的人,画面应该会更温馨吧。
早上,鹿应淮被方时序的一声惊呼吵醒。
“鹿应淮,你怎么进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还有些不习惯。
第一时间,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昨晚应该是梦游了。”
醒着做白日梦,干的一切都算是梦游。
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这么糊弄一下。
原本还以为方时序会怀疑,谁知道他相信的这么快。
“原来是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方时序他还是很大度的。
到了动管局外面的时候,方时序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
在跨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变了脸色。
警告着跟鹿应淮说:“你昨晚背着我出门的事情,我还是不会原谅你。”
鹿应淮委屈,“豹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看你表现吧。”
说完,自己就走进去了。
剩下鹿应淮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董青科过来跟他说话,“你又惹你家黑豹探长生气了?”
“关你什么事。”
“咦,这么凶,刚刚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鹿应淮冷着眼看他,“你很闲?”
“不闲啊。马上就要跨年了,我还忙着给小松鼠置办新衣,不然怎么过冬。”
周舟从旁边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鹿应淮:“你要是冷可以不用加衣服,变回黑熊,做回自己,你一定能扛过去。”
“鹿应淮,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周舟立马就靠了过来。
他们之间和董青科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才说:“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我们打赌,他输了,他全身的毛发都剃干净了。”
“这么狠。”
鹿应淮淡然一笑,点点头。
周舟在那里笑得合不拢嘴,故意站在那里等董青科靠近。
董青科先是很疑惑,又瞥见了鹿应淮的表情。
脸都拉到了地板。
“鹿应淮,别被我找到机会。”
周舟还在刺激他,“你要是没毛了,我可以借你。”
“猴子能有几根毛?”
周舟:“......”
果然,这个家伙才是最讨厌的。
但是没关系,谁叫他偏偏就看顺眼了。
“你上班都要带着它吗?”
小松鼠一时间成了动管局的心头好。
它也是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吴悠,被它可爱得上班都在撸鼠。
除了方时序,它看见他就炸毛。
顺带呲牙咧嘴吓唬他,其他人它也是统一的偏爱。
方时序每次都说,当时就应该烤来吃了。
成功吓到它了,看见他出现就跑。
它现在就站在董青科的肩上,借着他的温度让自己不至于受冷。
董青科:“是它自己要跟过来的。”
吴悠已经悄咪咪靠近,“董青科,给我。”
小松鼠眼睛也亮了,直点头。
吴悠顺势就拿走了。
她和前面算命的老白一左一右地跟它玩。
董青科摊摊手,“我都说了,它自己要来的。”
周舟吸了一口气,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这样啊。那你好好上班吧,我在里面等你。”
鹿应淮想起些什么,就主动来找周舟。
“猴哥,能不能麻烦你个事?”
“说,只要是我鹿弟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借我一张你的人皮面具。”
周舟疑惑地抬头,见他是一副坦然的样子,没有在开玩笑。
“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
周舟开始犯难,“这个嘛,不是我不给你,只是我用这个是为了工作,你是为了什么?”
周舟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版本。
难道......
咦,太变态了。他都唾弃自己。
鹿应淮看出来他想歪了,“是我一个朋友用。”
“行行行,你那个朋友!有照片吗?”
他故意拖着点语气,强调了朋友这个词。
“没有,你就按照刘局的标准做就好了。要普通一点的,最好看一眼都记不住的那种。”
周舟嘴角抽了抽,“你口味挺特别的小鹿。”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你朋友。”拗不过,不如就此认下了。
趁着间隙,周舟溜去找方时序。
他告状,“你家小鹿可能存异心了?”
方时序本来就发愁,闻言更是皱紧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舟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你昨晚不会一晚没睡。”
“睡了一小会,很快就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小鹿怎么了,你快说。”
周舟四下看了看,凑到方时序的面前给他比嘴型。
“他在外面有人了。”
方时序:“?”
小鹿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他就知道周舟猴嘴里吐不出象牙,“带着你的小道消息,离我远点。”
什么鬼东西。
周舟很坚持,“他来找我做人皮面具,还要丢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这么低调做事,很可疑的。”
方时序头慢慢转向了他,“你详细说说。他有说是给谁要的吗?”
“没有。他说有一个朋友,这不就是欲盖弥彰。”
方时序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想不明白刘虎要这个干什么。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跟着他时间最久的方时序肯定了解。
这一出,实在是始料未及。
周舟见他这样,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
他苦口婆心说道:“你要下手就趁早,晚点就没机会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家小鹿。”
方时序沉默着闭了闭眼,就知道这人是这死处。
他接着说:“我能看出来,小鹿对你不一样。平时见你比谁都狂,在这事上面怎么这么怂。”
方时序叹了口气,“不是我怂,是我......不配。就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周舟不解,“好什么好。你们互相喜欢,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们又不是化学方程式,又不需要配平。”
方时序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就显着你有文化了。”
周舟喊住他,“黑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跟我说。”
“只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周舟:“借你的岁月磨平我的下颌角呗。”
“滚蛋。”
距离跨年,已经越来越近了。
牛爱花的伤势也都好了大半,动管局这段时间也没有别人过来打扰。
局长是假的事实没有被发现,一切都井然有条。
牛爱花拿着几张邀请函过来发给他们,“今晚双双有演出,大家记得来看。”
方时序一整个吃瓜的表情,“以前都是她亲自过来邀请我,现在还多了个跑腿的。果然,要当女明星的人就是不一样。”
牛爱花凑到他面前,递了一束茉莉花给他。
“这是双双亲手种的,养死了好多才掌握诀窍,刚长出来就送给你。”
“谢谢。”
“应该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出面把那群人打了一顿,双双也不会再唱歌了。”
方时序眉头一挑,“是吗?”
他转头看着身后脊背绷得笔直的鹿应淮,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小鹿,听到没,做的不错。”
鹿应淮眨巴了一下眼睛,若无其事回答,“啊?”
方时序把他的那份也收下之后,跟他说:“晚上我们一起去。”
动管局的大家伙异口同声说:“我们都要去好嘛。”
方时序:“哦,那就一起吧。”
晚上,一行人一起走到了A市最有名的音乐酒吧。
牛爱花跟大家介绍着。
“这是双双最后一次来这里唱歌了,她签约了唱片公司。过不了多久,她也是一个发专辑的歌手。”
方时序道喜,“恭喜恭喜,发财了一定别忘了我们。”
谢双双推着一车酒过来,“那是肯定。尤其是黑豹探长,你可是我第一个伯乐。”
“不敢当,不敢当。”
谈笑间,方时序刻意把度数最高的酒不经意间,轻轻往鹿应淮的方向推过去。
只给自己留了一杯鸡尾酒。
鹿应淮看着这一系列动作,“......”
他应该装看不见才对。
他们在台下各有各的心思。
有的看着台上认真听歌,有甚者劝小松鼠喝酒,还有的互相试探。
更有甚者,直接不要脸的凑过去。
“小鹿。”
“在。”
“小鹿。”
“在。”
一旁的周舟都听不下去了,“黑豹,你喊他到底什么事?”
“没事,就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话,他是对着鹿应淮说的。
鹿应淮不明白,但是顺着他的意思。
他们之间一直一来一回的。
谢双双唱了好几首,唱完了之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还没来得及鼓掌,先有一声喝彩。
“唱得好,真好。”
其他人还不了解,动管局的人先变了脸色。
尤其是方时序,“这家伙怎么哪哪都有。”
郑会长站起身,目光扫过这边。
“这不是动管局的各位,在这里见面,这也太巧了。”
鹿应淮冷不丁开口,“是挺巧的,沿路那么多酒吧,偏偏就和我们选择同一个。”
方时序佯装阻挠,“小鹿你怎么回事,人家毕竟是动物协会的临时会长,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一下。”
鹿应淮受教,“也对。”
龙一川出头说话,“你们什么意思?”
方时序指了他一下,跟大家伙说:“关系户先跳脚了。”
吴悠捂住鼻子,作势就往厕所跑。
“不行啦不行啦,狐狸要被臭死了。”
老白站了出来,“我可以免费帮你摘除臭腺,现在还需要吗?”
周舟笑得合不拢嘴,“臭鼬要是不臭了,那就改变品种了。”
龙一川越是生气,他们的表情就越是夸张。
郑会长及时拉住了他,“别忘了正事。”
这下,龙一川才冷静下来。
郑会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走到了台下。
朝着谢双双说:“唱得不错。”
谢双双往后撤了几步,躲开了他的视线。
牛爱花几步就跑了上去,将谢双双藏在自己身后。
“郑会长,好听的话就在台下坐好。”
郑会长却摇摇头,“我今天不是以会长的身份来的,只是一个喜欢音乐的欣赏者。”
他转头看着动管局的各位,“是真的很巧,能在这里遇到各位。”
酒吧里原本人就不多,现在更是跑得没剩几个。
方时序:“你把客人都吓走了。”
“是吗?那你们怎么不走。”
鹿应淮眼睛一眯,看来他有备而来。
他提醒各位,“外面动静不小,小心。”
周舟开始担心,“这里是闹市区,虽然这家店生意不好,但是位置很好。这个姓郑的是人,我们和他起了冲突对我们不好。”
方时序淡淡道:“确实,永远无条件都是我们的错。”
鹿应淮默默捏紧了拳头,知道是这个情况,但是只有改变不了的无力感。
郑会长见他们没有动静,就跳到台上。
歪着头,跟谢双双说:“没想到这样了声带还能恢复,真的比以前更好听了。”
“那些人是你指使的!”谢双双怒瞪着他。
她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报复回去。
“是我。而且我说过,你以后都不能唱歌,你是忘了吗?”
活音刚落,他就朝着她出手。
牛爱花反应很快,挡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陷入了被动。
这给了郑会长机会,原本应该刺死谢双双的此刻正插在牛爱花的胸膛上。
动管局的人也不忍了,说着就冲了上去。
大家缠斗在一起。
方时序冲上去跟郑会长面对,龙一川紧随其后。
助听器这某一个瞬间掉落,他来不及捡起,又卷入了进去。
就在方时序一手一个钳制住的时候,后面窜出了一个人。
他好像没有察觉到,硬生生挨住这一击。
他倒在地上,口腔里鼻腔里全是血。
眼神也开始迷离。
龙一川擦了擦手,“我不是故意打你鼻子的,我是有意的。”
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旁边就有人举着枪抵在他头上。
“动协滥杀无辜,真是好一个公正严明能统领转化者的好地方。”
郑会长抹去嘴角的血,坦然地看着他,“我说过,今天不是以会长的身份来的。”
见方时序被俘,动管局的大家被迫停下了手。
方时序被推着回到了大部队,他站在最前面。
本来他还在想,怎么才能突出重围。
郑会长突然邪魅一笑,心情似乎很不错。
他问:“黑豹,你们现在打不过我,你就没有什么表示的?”
“花现在情况不好,你要是再咄咄逼人,动协的威慑力以后可能会大打折扣。”
方时序转头看向窗外,那里聚集了大批的人。
他认得,里面大部分都是正常入境,在这座城市里艰难活下去的转化者。
他们看到这一幕,又害怕,又不愿意错过。
没有了群众的拥戴,在厉害的单位也会垮台。
这就是方时序的策略。
原本是想着奋力一击,但是他实在是太阴了,周围已经被围住。
他们只凭赤手空拳,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郑会长往前走了几步,在方时序前面不过两步的位置停下。
“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你怕不怕,关我什么事。”
郑会长赞赏着看着他,跟周围的所有人鼓掌,“不愧是黑豹,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
话锋一转,“但是,我今天还真的不打算杀你,还有你们。”
方时序松了一口气,果然,他还是怕了人海战术。
“郑会长大度。像这种放虎归山的决定,我真是太佩服了。”
嘴上功夫,他还是不会认输的。
郑会长点点头,“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决定放过你们了。”
他又凑近了一些,只有方时序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说:“原来黑豹,也有弱点。你干不过我的,早点认输吧。”
方时序冷哼一声,“那就等着吧。”
郑会长不理睬,带着人就走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郑会长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不得不感慨,这一个师的级别来处理他们,等同于大炮轰蚊子。
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方时序卸下了包袱,邀功一般转身。
似乎在等着他们为自己呐喊。
“我就是这么厉害,动动嘴皮子,就把他赶走了。”
好像情况不对。
为什么他们是一副悲怆的表情看着自己。
尤其是鹿应淮,被周舟和董青科一左一右牵制住。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鹿应淮声音都有些发抖,“他刚刚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方时序想了想,“他让我认输来着,不过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神勇无敌的......”
吴悠实在是憋不住了,“刚刚他没有发出声音。”
鹿应淮眼眶开始泛红,“你,听不到我们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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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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