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见状,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望着圆悟大师的薄唇,眼巴巴地望着盼着他从他话中探寻出一丝解析之法,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遭了李氏的道。
从禅房出来,公主殿下神色虽然如常,心中却思绪万千。
没过多久圆悟大师也从禅房里走了出来,先是递了一个眼神给李氏,然后望着公主殿下离去的背影悠悠道:“还请殿下早做打算,免生了事端。”
闻言,公主殿下先是看了一眼涉农昂的柳垂容,然后默不作声拉着柳垂容离开了。
李氏见圆悟大师这番言语,明白这事情算是要成了,也不枉费自己筹谋许久。
这公主殿下崇尚佛学,在这京中早就不是个秘密,要不然也不会在驸马爷离世后,差点出了家,要不是先帝拦着,劝她看在膝下两个孩子幼年失父,可不能再失去母亲的份上,这才打消了这番心思。
眼下国公府历经磨难,再有圆悟大师这般指示,只怕公主殿下心中早就有了选择,否则就不会听见圆悟大师这话,做势不言语。
回去的马车里,李氏佯装不经意之间,询问起刚刚圆悟大师可是说了些什么。
公主自从进入马车内,就倚着软褟,闭目养神。
望李氏询问,也不好闭语,只得开口淡淡道:“并没说什么,一些小事情,不必在意。”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手中加快转动的佛珠,已经出卖了她。
“亲家太太刚才拉着昭华姑娘,去哪儿了?”公主手中转动的佛珠停止,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从刚刚就不在禅房外的李氏,自己刚出了屋子,便见李氏拉着李昭华这才姗姗来迟。
话落,还看了一眼李昭华,眼神里还多了一丝探询的意味。
李氏正愁如何打开话口子,公主殿下自己就把话给递过来了,心中藏不住暗喜。
她挪动着身子靠着公主殿下更加近些,还带着李昭华一起向前做了一些,过了半晌这才开口道:“还不是为了昭华这丫头的婚事,明明早就及笄了,却还是小孩心思不上心,她父亲来信给我说是想让我替她寻一门好婚事,这不才想着她去求姻缘。”
柳垂容望着李氏与公主你一言我一语,但似乎都是围绕着李昭华的八字,对于李氏这些小动作心中也有了数。
自从沈敬之平定反贼有功之后,李氏可没少送信来,起初柳垂容还愿意打开细读,但每次除了开头的几行慰问之后,都无一例外地催着柳垂容养好身体,当初郎中只是说不宜有孕,但要是仔细调理之后还是有望,能为沈敬之诞下子嗣的。
后来信送的是送得越来越平凡了,从开始柳垂容还会回几封,到后面索性一封都不回了。
李氏望柳垂容回信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就让柳云从将药方交给罗管家让他看着柳垂容喝下去。
罗管家到底是个下人,怎么好盯着主子,但又不好拂了侯府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将此事告知给柳垂容。
柳垂容最近几日心中还纳闷着李氏仿佛消停了,如今看来,不是李氏消停了,而是她有了更好的法子了。
公主殿下得了李昭华的八字,又得知她是属狗,很是惊喜,自己正愁从哪儿寻一个与二郎相配的女子,如今看来,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姑娘就在自己眼前。
这可惜碍于柳垂容在场,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但要是让二郎娶了昭华姑娘做了侧室,这与容丫头来说还算是亲姊妹,
马车内檀香袅袅,熏得柳垂容有些昏昏欲睡。
她强打起精神,听着李氏与婆母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李氏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婆母注意到李昭华,最好能促进李昭华这门婚事才好。
柳垂容面上不作言语,心里却在冷笑,李氏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她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寒意。
马车停在卫国公府门口,珠帘被人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中带有一点的淡红色的骨节。
柳垂容有些意外,沈敬之进来回出来迎自己,不过话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里,仿佛触碰上暖炉一般,她心里的寒意竟被吹散了。
元宝瞧见自家夫人下了车,忍不住开口道:“夫人你可算回来了,要不然,二郎可就要一直站在门口,活脱脱成了尊望妻像。”
他紧紧攥着柳垂容的指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冷声道:“元宝……”
元宝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拉着小的,一遍一遍问夫人何时回来。”
柳垂容也不是个胡闹的性子,知道沈敬之心里还是有自己,于是顺着元宝的话往下搭:“二郎身子刚好些,站着等著作甚,还是早些进去吧。”
这还是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自家夫人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他得知自家夫人,也是气自己,恼自己,毕竟当日那个情形之下,自己生死不知,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变故,让她一个妇人护着整个国公府,实属难事。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马车旁传来一阵女声,“这位就是姐夫了吧!”
李昭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她明白今日去的是佛门净地,所以特地选了一身蓝色素净的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仅插着一支玉色兰花钗,显得整个人温婉娴静。
被人打断,沈敬之明显有些愠怒,眉头紧蹙,但是听到那人唤自己姐夫,又被这一声“姐夫”取悦到了,神色缓和些像柳垂容身后望去。
李昭华一步并两步走上前来,朝着沈敬之作揖行礼。
谁知沈敬之只是微微颔首,拉着自家夫人进了府中,留下李昭华一人在原地。
他早就听府中的丫鬟提起,侯府的表小姐来了,沈敬之也曾听绿珠抱怨过,这青州的二位表小姐,是出了名的跋扈,还会哭,自家姑娘没少因为表姑娘的眼泪吃苦。
这让沈敬之对于本就印象不好的青州李府,又多了几分厌恶。
如今看来,这绿珠说得一点都没错,见刚刚李昭华上来就想拉着自己衣袖,好在自己眼疾手快,躲过一劫,否则……
没想到自己见到沈敬之的第一面,就吃了闭门羹,李昭华待在原地,脸色是青一阵,活像画本子中要现了原形的“妖精”,望着柳垂容的离去的身影眼中多了一丝怨毒。
柳垂容哪里见过自己这个表妹吃过这个亏,转过身来,朝着李昭华莞尔一笑。
李氏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气性大,见势不对,拉着她向公主殿下拜别。
柳垂容对着自己倒相只会咬人的兔子,可是一遇上定安侯府的那些人,反倒成了一只猫儿,这倒是让沈敬之颇为无奈。
二人就这样依偎着,结伴而行,穿过石廊,沈敬之柔声道:“你母亲,可是又差人送补药过来了。”
柳垂容心重,怕旁人看见,惹出些风言风语来,每次都是躲在偏室内将那些补药给喝完了,就连那些药渣也都让绿珠倒在院中的海棠树下,给埋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沈敬之给知道了。
“母亲也有些日子不送了,想必也是对我这个女儿失望了。”她站在那儿,神色平静淡淡地道。
瞧着像是个没事人一般,但沈敬之知道,她大抵是恨李氏的,他不止一次听见她梦魇时的哭喊,嘴里终是挣扎着,哭喊着“母亲我错了,我不去青州。”
一阵秋风拂过,将一朵海棠花瓣吹落在柳垂容披风。
沈敬之将它拿起来,举到柳垂容面前。
柳垂容有些不明他要做什么,一脸疑惑。
却听见沈敬之开口道:“夫人可知道宣草?”
柳垂容被他没头没脑的这一句,乱了思绪,闻言,摇了摇头。
“萱草又名忘忧,嫩叶可食,能使人如痴如醉,前朝盛行,后来有人才发现这一种中毒现象。”沈敬之拉着柳垂容坐在石廊旁的木椅上,缓缓道。
“先帝得知后,下令不允许本朝百姓种食,京中有一小官,因为母亲早逝,思念母亲,想起母亲生前最爱食用,于是偷偷摸摸在自家院角落种了几株……”沈敬之说知道这儿故作神秘,不语。
柳垂容也被他勾起了好奇,拉着他衣袖,追问道:“然后呢?被发现了吗?”
沈敬之被她拉着衣袖,左摇右晃,没有办法,他只得开口道:“后来,邻居有次来进院子借东西,发现了,将他告上衙门。”
听到这里,柳垂容叹了一口气。
沈敬之却还故作神秘,让自家夫人猜猜,着小官与母亲关系如何。
“当然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冒险,种下如此祸害。”柳垂容一副确信地模样,一双水灵灵地杏眼望着沈敬之。
感受到自家夫人炙热的目光,沈敬之一时之间乱了神,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错了,其实是个小官有兄弟三人,母亲及其最小的儿子,对于排行老二的小官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得到这个结论,柳垂容很是诧异,下意识想要反驳,”父母之爱,爱之深,旁人又如何得知。”
沈敬之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饮鸩止渴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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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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