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当我没说，对着他我好慌。
——《三月日记》
徐莺时和他的目光只交叠了片刻，便自然地移开转到了他怀里的猫身上。而后重新抬眼，笑意盈盈，语气是一如当年般的熟稔：“原来你在这上班！”
陈山南把猫放下，任由着它跑回门口常待的小垫子上继续晒太阳。
他下来拿走徐莺时手里的挂号单扫了一眼：“走吧，我给你看看。”
“可是我挂的不是你的号。”
“啧，不相信我！”
“不是…”徐莺时唇角嗫嚅了一下，那种面对他由内而外的无力感和不自在重新涌了上来。
他总是有这个魔力，能让这个世界变得仅仅只对她而言燥热又悸动。
陈山南眼角带着她最为熟悉的戏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纸质的单子转身：“我这个老朋友以德报怨一回，用休息时间给你加个号。”
见徐莺时盯着陈山南的背影没动，前台的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她的胳膊小声道：“哎，你快去啊！陈医生难得给人加号，他可是我们这数一数二的医生。”
“是吗？”听见别人给陈山南的评价，她突然想到了上学那几年陈山南有不少作业都是她帮着写的。
说来她还得谢谢他，那段时间借着这个缘故，她的学习成绩难得的突飞猛进。
推开诊室的门进去，陈山南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正在手盆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他长得白，从前徐莺时最爱看的就是他这双骨节匀称处处都长得十分得宜的手。
陈山南见她进来不说话，一味盯着自己的手看，以为是自己没洗净，又重新按照标准流程洗了一遍。
“来吧，给我看看你的手。”
徐莺时听话地把手递过去，缓缓落在陈山南微凉的掌心后不着痕迹地抖了抖，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刚刚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渍。
“打字打多了吧？”
徐莺时点点头：“这几天工作多了点。”
“还行，你这就是过度劳损，接下来注意减少活动，下班来我这针灸。”
“针灸？”
“怎么了？你不想快点好？”
“疼吗？”
徐莺时想了想只问出这一个问题，她脑子里此刻全都是未来几天要天天见到陈山南这件事。
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那一刻好像刮起了一阵巨大的龙卷风，其他人都好好站在那里，只有徐莺时一个人被卷了进去。
她心里明明知道陈山南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她也不可能提。但她心里就是隐隐滋生出一种隐秘的喜悦，一种靠近他的欢喜。
陈山南噼里啪啦敲着病例，闻言无奈：“不疼。”
他和她扯着玩笑：“你要是实在害怕，也可以找人来给你喊加油，比如男朋友什么的最有效。”
“我没有男朋友。”
陈山南随口道：“你这么多年就没交过？”
徐莺时托着手腕，眉眼低沉下去：“没有。”
陈山南来了好奇心：“那你就没喜欢过谁？”
他当初一直觉得徐莺时不太喜欢和别的男生接触是因为怕耽误学习，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交过男朋友。
“没有。”
她目光灼灼，否定得异常坚定，嘴边的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除了你。
陈山南，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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