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阳就这么呆愣了将近一分钟之后,才轻推了一下身前的人,没好气地说:“初九,我没让你靠那么近。现在,你已经侵犯到了我的私人领域了。你可懂?”
“不懂,是你让我靠近点儿的。”初九又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而后眨巴着湿漉漉的狗狗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好闻吗?我又释放了点儿,你要是闻不到,我可以再释放一些。”
初九但凡有些基本社交礼仪的相关记忆,都不会说出来这句话。毕竟,谁家正经Alpha在床上释放信息素之后,还问人家满不满意?这跟孔雀开屏之后,还问人家“我开的屏好不好看”有什么区别?
“你这还带开关?你想释放就释放?你们Alpha、Omega可真厉害,自带香水功能,羡慕。你们一辈子光香水钱都能省不少吧!”余初阳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这茶味可真清新啊!像是新茶,不对,是直接在茶园里趴到茶树身上吸的体验感。”
初九闷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的信息素是榴莲味的,那你这辈子是不是都不用买榴莲了?”
初九笑声爽朗,他胸腔震动带动着余初阳的心脏都微微颤动。他垂眼能看到胸口Alpha的五官精致深邃的侧脸,初九眼眸半垂,睫毛细密又长直,鼻梁高挺,嘴角翘起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看得出Alpha这会儿很开心。
他刚捡到初九时Alpha皮肤是冷白,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阳光似的。但Alpha最近总是去小公园,现在已经被太阳晒成了浅浅的蜜色。
初九见余初阳一直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轻轻捏了下他的腰,“小鱼,你在想什么?”
跑神被抓了个正着,余初阳倒也没有心虚,转而理直气壮地说:“我在想...如果一个不喜欢吃榴莲的人,而他的信息素刚好是榴莲味,那他应该用什么香水掩盖呢?”
初九直接说:“平时只要贴上隔离贴就闻不到味道了,只是他的伴侣可能就遭殃了。”
余初阳反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初九问完之后才意识到余初阳说的是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大脑还没有搜索到相关的答案。
于是闭上眼睛说,“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想想,我刚才那些话说的时候就没有过脑子,它们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嗯,那你慢慢想。”余初阳也发现了初九最近好像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话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猜想,初九应该是快要恢复记忆了吧!
这样,也挺好。
初九恢复记忆之后,就能给他一大笔的报酬了!那样,他就能早点还给自己一个自由了。
他找了个修驴蹄的视频慢慢看着,心却跑远了。如果初九走了,他又要开始一个人生活了。那时候,就没有人抢他一半的床了,多好啊!
那样的话,不也就没有人帮他做饭了吗?这...好像有些不好啊!
初九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般地说:“他们发情期的时候,整个房子里都会弥漫着一股榴莲味,还可能是发酵过的糜烂榴莲味。这...很考验伴侣的忍耐性啊!毕竟,有几个人能在榴莲味中跟爱人动情地成结呢?”
“......”余初阳觉得初九科普的语气虽然很正经,但由于他们说的这个话题本就带着点缱绻暧昧,所以他并不能再用同样正经的语调聊下去。
他推了下还靠在怀里的Alpha,嫌弃道:“你太沉了,下去。我要睡觉了。”
初九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在床上,困意十足地说:“晚安,我早就困了。要不是为了让你多闻一会,我刚才就睡了。”
余初阳简直要被他这副“我为你牺牲我自己”的语气气笑了,于是一伸手把床头灯给拍灭了,同时没好气地说,“那我还得谢谢你呢?亲爱的初九,您辛苦了。”
初九满意极了,翻个身抱住他,嘟囔道:“不辛苦,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余初阳觉得他越说越不正经,也懒得再搭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余初阳早上临上班之前,看着背着个双肩包的初九,不解地问,“不是说夜钓吗?你怎么一大早就走?”
“我想先把东西放到大爷家里,下午就直接过去了。”初九说。
余初阳嘟囔了句,“怎么这么着急?搞得像是去捡钱。”
“你说什么?”初九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就又凑过来问。
余初阳推推他,摆摆手说,“你快去吧!到地方之后给我发个定位,你要是回不来了,我得知道去哪里找你啊!”
“嗯。”初九搂住他的肩膀问,“小鱼,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晚上不回来?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快去,快去。”余初阳才不觉得他舍不得初九,他只是怕初九一个没记忆的人丢了而已。
到单位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看手机,但是一直到下午上班也没有接到初九的消息。
一周的工作要结束了,又到了写周报的时间了。
余初阳忍不住挠头,他看向另一边同样苦恼的韩淮,小心地问:“咱们这周的业绩是不是依然垫底?”
“这周倒数第二,咱们这周调解的几对夫妻人家临到头后悔了,不想离婚了。”韩淮看着数据表,笑了声,“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咱俩终于不用挨训了。”
“咱这是不是就叫无为而治?”余初阳一想到他们俩的工作状态就想乐,他们同事都是想破脑袋地劝人家夫妻别离婚。
到了他跟韩淮这儿,他们俩就任由夫妻在调解室里大吵大闹。如果吵到最后还是想离婚,他们也不会再劝。
如果是AO夫妻本人不想离了,他们也开心不到哪里去。有时候余初阳看着那些相看两厌的夫妻还会想,如此互相折磨下去,还不如离了算了。
“啥无为而治?明明就是听天由命。”韩淮啧啧几声,又说,“我是真不想掺合AO夫妻的那些破事情,强行把两个本来准备离婚的人再聚到一起。这是要折寿的啊!”
“这话可不能让领导听到,要不然,咱俩晚上别想准点下班了。”余初阳赶紧劝道。
“不让谁听到?”一个威严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他们俩顿时坐直了身子,但是已经晚了。
梁经业指着他们俩,直接说:“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们俩聊聊。”
到了领导办公室之后,俩人轻车熟路地坐下了。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来挨训了,他们早就习惯了。
梁经业嫌弃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指了指茶具,没好气地说:“怎么?你们还等着我泡茶呢?”
韩淮立即动起手来,笑着说:“领导,我来,您不是最喜欢我泡的茶吗?”
他看了眼桌上的各种茶叶罐,拿起手边的普洱晃了晃,“领导,普洱?”
“我跟你们说啊!就你们俩这工作态度啊!还是得改正,你们俩现在太过消极了。你们每个周得考核都是倒数,我都不好意思了。”领导从茶台下面拿出一盘干果,放到了他们俩面前。
余初阳也很识趣,帮领导扒起了巴旦木,“领导,尝尝?”
“......”梁经业捏了个巴旦木放嘴里,吹胡子瞪眼道,“你们以为帮我泡杯茶、剥个果子就行?”
韩淮给每人倒了杯普洱茶,又纠正道:“领导,我们这个周是倒二,不是最后一名。”
“你们俩要能力有能力,要口才有口才,怎么就每次倒数呢?”梁经业看着这两个后生,忍不住连连叹气。
这俩Beta是他亲自面试进来的,特意让他们俩去当调解员,就是为了历练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俩人竟然在那儿摸起了鱼,他确实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所以,每个周都把这俩人提溜过来训训。也是为了防止这俩后生在调解部门太过懒散,而丧失了上进心。
“领导,你真觉得我们这个岗位有存在的必要吗?”韩淮小声嘟囔了句。
梁经业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嫌弃地看着他们,声音都不禁大了好几个分贝,“怎么没有存在的必要?咱们身为这个调解员,在其位谋其政。你们要从夫妻的心理薄弱处入手,多劝劝不就好了吗?”
“可是,领导,有些夫妻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人家特意来离婚的,我总不能违心地说些劝导的话吧!那...,我不就是阻挡了人家寻找新的幸福的权利吗?”余初阳也说。
他们领导今年五十多岁了,慈眉善目,长得也跟个弥勒佛似的,平时都把他们当孩子来对待,很照顾他们,所以他也乐意跟梁经业说些心里话。
其实,这些话梁经业已经颠来倒去的说了很多遍了。他们也反驳很多遍了,但每个周五下午梁经业还总把这些话再给他们讲一遍,他不难猜到是领导想借这个时间来跟他们多聊聊天。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