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荀不让她离开别墅,那些个黑衣人就连花园都不让她去。
别墅很大,足够她活动。
可聂青一整日都待在房间里,楼不下,饭也不吃。
听说小柯被罚跪了一阵整晚,回来就发了场高烧。聂青去看过她,跟她道歉,那女孩还傻笑着跟她说没关系,让太太别哭。
聂青心里很难受,这里的一切任凭方荀一句话。何来人权?何有自由?
她必须要离开。
之后某天深夜,聂青趁所有人都睡着,从二楼溜走。
得益于电视剧,聂青把房间所有布料缠到一起,牢牢绑住阳台栏杆,跟拍武打片似的抓住绳子翻了出去。
别墅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铁门外也有值夜班的人,虽然知道很难,聂青还是想要尝试。
被动永远只能被动。
布料还是短了一截,聂青找好角度朝草坪里重重摔下。
“操。”聂青痛得咬牙,匍匐在地四处打量,整个别墅昏黑一片,无心多想,聂青爬起来,蹑手蹑脚朝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的围墙不算高,她种花的时候目测,想要翻出去应该不难。
前段时间种花特意留下的木箱,此刻有了大作用。
踩着大木箱,坚持不懈地蹬地,手臂绷直,终于够到围墙顶端。
砰地一声,聂青双膝跪地。这下是真的疼。
疼得她在原地滚了好几圈。
空荡的街道,压根分不清方向,聂青跟着记忆,往前方走去。
夜风吹动她小腿边的裙摆,只剩路灯孤寂与她作伴。
走了十分钟,依旧荒无人烟。聂青带了些钱,眼下需要好好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轮胎滑动声从背后传来,聂青回头,灯光晃眼。
“先生,前面那好像是……太太!”
后座闭目养神的人猛地睁开眼,看清六七米远处的那张脸,眼底一片阴翳。
那车忽然停下,聂青看见后座车门打开,接着一双长腿踩地,脸色刷的变白。
快跑!
可惜方荀的速度太快,几步就把人拿下。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方荀捏着她的手臂,把人拖拽到车边,粗暴地往后座一扔,随后也坐了进去,一把扯过聂青,女孩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扑到他脚边。
“你怎么就不能学乖,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是么?”男人身子前倾,眼底失望不加掩饰,“所以,无论如何就非得走是么。”
车子重新驾驶,他紧攥着的手臂发疼,聂青摇头,因为恐惧下意识就想求饶,可话卡在嗓子眼,楞是憋了回去。
她凭什么要像条狗一样趴在脚步跟他求饶。
明明作恶的人是他。
聂青强忍住泪水,沉默的盯着方荀。盯着盯着,就笑了起来:
“我就是不想待在你身边。你以为你是谁?我生活好好的,你凭什么把我带到你的世界来,我讨厌你,你有种就弄死我,否则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方荀自然读出那眼神里的不甘和厌恶。
“你再说一遍?”他也笑了。
“你有种弄死我、”聂青一个字一个字重复。
方荀轻笑,车子刚好抵达别墅。他冲聂青摇摇头,“死了多没意思。我有更好玩的。”
别墅早已灯火通明,所有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先生拽着太太的手腕,一路将人带回了房间。
“你放开我!”聂青忍住疼痛,一路踉跄地被人拽进卧室。
方荀反手锁了门,丢了外套,黑眸暗幽幽看向她那洁白的衣裙。
这种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
聂青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更好玩的是什么。
“不、不要……”聂青控制不住朝后退。
“不要?”方荀步步紧逼,抬手解开衬衫衣扣,似是很疑惑,“为什么不要?”
“怎么,又不是没跟我做过,现在不愿意了?”他把人堵在床边,捧起她的脸蛋,“你以前可是最喜欢缠着我,这床,那书桌,还有浴室,这整个房间,我们哪儿没试过?”
“今晚想在哪儿,嗯?你说了算……”男人冰凉唇瓣贴了上来,薄薄的呼吸打在她唇边,聂青一个激灵偏头,男人也不恼,顺势含住小小的耳垂。
“不!那不是我!”女孩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抵住灼热胸膛,苦苦哀求:“方荀,你不能这么对我……”
“乖乖,你会想起一切的。”
…
翌日清晨。
方荀起身,提了提被单,盖住身边女孩肩头一片触目惊心的吻痕。
阔别已久的肌肤之亲和同床共枕,让他一整天的心情格外舒畅。
但身边的人不能感同身受。
聂青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捱过。起初她还能反抗,踹踢咬挠,到后面逐渐没了力气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模糊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黏黏腻腻地流淌。
方荀以为聂青醒来又会大闹一场,毕竟昨晚是他没忍住,强迫她了。
但她只是平静地坐到他面前,“我要吃药。”
“?”方荀眼神询。
“我要吃避.孕药。”聂青忍不住冷笑,“昨晚做没做措施你心里没数?”
他当然清楚,目光游走在聂青脸上,直视对面,像要从她眼睛里辨别出与言行不一致的东西。
“行。”
一旁的管家听到聂青的诉求,心口捏紧,生怕方先生发火,没曾想沙发里的人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同时又替先生担心,太太下一次又想离开该怎么办。
一味的歇斯底里并没用,聂青早已认清被方荀掌控的现实。
但她绝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倘若能够回去,她不能大着肚子毕业。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不会轻易停下。方荀尝过甜头,自然不会轻易满足。
夜晚方荀掀开出现在床边时,聂青下意识往里缩。他眼底的**丝毫不加掩饰,硬碰硬对她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招来方荀不快。
“你戴套。”聂青按住他解皮带的手,咬唇道:“我不想每次都吃药。”
方荀挑眉,原以为她又是要拒绝,结果竟然是说这个。
自知逃不过 ,聂青认命的顺从。
她想回去,想找到无极,至少要能走出这栋别墅。而且让她自由的,只有身上这个男人能做到。
所以尽管无比厌恶,暂时也不能惹怒他。
做好未来一段时间都可能与他发生关系的准备,第二天聂青提了自己的要求:
必须戴套。
频率不能太高。
以及要顾虑她的感受,不能太粗暴。
方荀低头坐着,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出的素圈戒指,欣然接受。
“过来。”他说。
聂青没动。
方荀只好主动,伸手把人拉到腿上。聂青扭不过他,便懒得挣扎。
她第一眼就注意到方荀手指多出来的东西,刚跟他说话,就看他一直把玩着那玩意。聂青还有点不满,她很认真的跟他说事儿,对方全程漫不经心地玩着个屁戒指。
“戴上。”不知他手里何时多出个戒指,握住她的手就要推进指缝。
“不要。”聂青握拳往后躲,这一躲正好精准靠近方荀怀里。从远处看就像对儿普通恋人日常打情骂俏。
路过的菲佣忍不住捂嘴偷笑。
太太和方先生,终于和好了。
这戒指聂青自然是没躲过。
不过这也换来了聂青一半的自由。
至少方荀肯让她出门了。
虽然前提是必须和他一起。
……
别墅外绿意消淡了许多。满地散落的枯叶不知何时融进泥土,雨滴无声席卷最后的残骸,晚秋的景色莫名让人无端陷入一种低沉情绪。
秋去冬来,聂青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
自从跳海被抓回,她一次也没跑过。似乎不再感兴趣于逃走,不用上学也没工作,成天不是待在别墅就是一个人出门逛街。
说是一个人,但聂青知道不远处方荀的私人保镖正以一种极其**的距离跟着她。
方荀这个人,每晚在床上情话说得那么动人,理智回来后,不还是一点不信她么。
聂青手无缚鸡之力,对此全然漠视。
去商场报复性刷卡后,聂青又一次去了海边。
这季节海域没几个人,聂青开了瓶罐装啤酒,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出神地望着灰蒙蒙一片的领域,风迎面而来,带着寒气吹得她发丝凌乱。
快过年了。
学校早就放假,按照正常轨迹,聂青应该能吃上妈妈的满汉全席。但家里边会太平么。她这么大个人活生生不见,估计爸妈肯定找她找疯了吧。
他们有没有去学校闹,有么有在网上发帖疯狂求助?警方有没有调查到她的下落,又是怎么判定结果,是被人贩子拐卖,还是被骗进了东南亚某个园区……亦或是,压根没人在意她的凭空消失。
聂青嘴角苦涩,往嘴里送了一口冰凉液体。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论文还没完成,毕业旅行还未定好目的地,甚至,还没找到能懂她灵魂的另一半。
她不能接受被人遗忘,可没有她,父母还是得继续生活,室友还是照旧上课,学校还是照旧会有烦死人的早八,过不了多久,一年,或许两年,总之人们会淡忘她,会默认她死亡,将抹去她在世上短短二十几年的痕迹。
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可她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她坐了很久,久到保镖都快忍不住上前查看情况,聂青终于动了动。
回到别墅的时候,外头天色早已昏暗,而屋内一片光亮。
“回来了?”方荀坐在沙发里看新闻,瞥见门口的人,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那边,眉梢淡淡笑意,随口一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家,饿不饿?今晚做了你爱吃的菜。”
“商场。”聂青把手里的购物袋随手一仍,跻上拖鞋走近,无比娴熟地跨坐在方荀腿上,亲昵地挂住他的脖子,笑道:“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唔……感觉你穿会很好看……”
他扫了眼那堆东西。
“光给我买,你呢?”他抬眉,意味深长地看她眼睛。
“我也买啦。”
“有没有我喜欢的?”
聂青贴得更近,像个皎洁的小狐狸:“你猜猜?”
方荀拍拍她臀部,意思是太近,压得他不太舒服。
聂青好像没懂他意思似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自然也是更加严丝合缝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凑近香软脸庞,鼻尖若有若无触碰,同时大掌从臀部游上游,落在她腰腹轻轻捏了一把:“喝酒了?”
“一点儿。”
“为什么喝酒?”
聂青与他拉开些距离,眼眸下垂,没隐瞒:“我下午一个人去海坐了会儿,要过年了,我有点想我妈……”
方荀默默把人摁进怀里,“阿青,习惯只是时间问题,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聂青淡淡嗯了下。不知有没有听进他的话,方荀也不急,总得给她时间重新适应这里的一切,自然也得给她时间慢慢丢下以往的所有。
不是意识流,是真的只戴个戒指呀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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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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