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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撕裂

-真是恶心得要死了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明明说好了!为什么…唔唔…!!

-只要把救世主的嘴封起来,操控她身体的污秽之物就不会再尖叫了吧。啊,当然,不是一代救世主。

-为什么不给救世主大人穿平时那些衣服?

-这是用她的血所制成的。一种契约,一种祈祷,一种新生,一种筋骨。

(记得看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不知道胶布粘住嘴后会因为唾液而脱落,但脱落后我也不会,也不想挣扎了。

他们先是谴责了卡森和妈妈,谴责他们为什么要试图将我带走,说,他们的罪孽永远无法洗净,因此以死谢罪。

不禁想起钉与锤。

(初设平那千也子真的自称小生,猛然想起所以写一段)

可悲的家人们啊,小生乃无能的生物,无能的克隆人,无能的复制品,未能救下汝等。小生的过错。“此乃無法原諒的過錯。”小生现与蜘蛛网之上的虫子有何等区别?小生现与濒死绝症之人有何等区别?

小生除了沉默之外又有什么反抗之法?小生能否逃出这令人畏惧之地?

几乎所有人都在相信这救世主之谎言!第三位是谁?TA会与小生一同得如此下场吗?

小生虽无力回天,却不甘心,因为世界早已陷入死一般寂静。日向年大抵也畏惧了。…吗?

“千也子,若只是逃离的话,我有办法。得益于这里的布局。”

“我就知道…你的观察力从来不差!”已经不敢大声说话了呢。

“如果布局不是这样,我们就逃不出去了…你害怕疼痛吗?”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被那群家伙杀死,哪怕死在了日向年手下,我也心甘情愿。

只需要闭上眼。只需要聆听自己的呼吸。只需要感受器官在体内一百八十度旋转。真的是一百八十度。

只需要感受自己被撕裂。脊椎被挤到左侧,从未想过肩胛骨会以展开翅膀的方式向外推挤,痛苦的咳血被人认为是在诞下第三代救世主,诞下子嗣。他们没有意识到我会变成这样,于是更加大声地祈祷。

我经不起痛苦,我怕疼,我的眼泪和汗珠如同雨水。

肺绝对破裂了。但是我死不了,我不是訾鼎人。我的器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此时注意到,手腕上的疤痕也消失了。我当时掉下的眼泪似乎在告诉我——这时候看来,我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我的付出简直不值一提,我当初治愈伤口所花费的时间为什么不拿来想办法逃离呢?!

“只有伤到了器官才会治愈所有伤,比如眼睛,和现在你的肺。”日向年说,语气颤抖着,似乎害怕再也逃不出去,于是要抓紧这次机会,更加用力地撕扯后背的肌肤。

我很确定刚刚破损的是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和右肺中叶。

为什么心脏和肝脏会破裂…还有…肠子被撕开了…

哗啦——

砰——

一个蓝色的人影从我的身体里破出。

是日向年。

他伸出手,碰到了时空机。

“平那千也子…还疼吗?…这里就是时空机的内部…对吧…”

过往的,和日向年真真正正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如同走马灯…不,极其极其清晰的,永远无法忘记的那段记忆出现了。

我看见的蓝色半透明的日向年,是记忆最深刻的样子。研究室的工作服,美如画的短发。

我终于记起过往,记起妈妈创造我的喜悦,记起日向年握着我的手表白的时候,记起我们一起看星空,一起玩游戏,一起赏桂花,一起做药水…

我的过去没有卡森,因此我至今也无法确认卡森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明明逃出去后他就要和妈妈在地球的意大利罗马(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单纯觉得在那地方结婚真的挺浪漫的)结婚。我一开始是担心妈妈不会幸福的。

“啊啊,你没有觉得吗,卡森实际上还要比我温柔不少…所以说室长会幸福哒。他们,肯定就在天上幸福的结婚了!…”一只纤细的手搭在我的头上。年居然这么会安慰人了。

哐当——

似乎有人进来了。

“我们之后怎么办?…你看啊,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可以去的时空,我又能前往哪…”

“那是…女儿?!你的黑眼圈好重啊…”不知道从哪个门走进来的妈妈,看了看我。

“哈…?”颜色清晰,似乎是过去的日向年看着我。

“两个年?”我这么说着,身体还未从刚刚的痛苦缓过来,明明伤口已经恢复。

“哪有两个我?千也子,你…这另一个世界的她…真可怜。我们带她回去吧。”“看来他们看不见我了,千也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样大发雷霆,“日向年!不行!另一个世界的你,或者另一个世界的我发现她消失了,会很伤心的!”

“另一个世界的…妈妈…吗?谢谢你,年。我的年还在等我。”

…我意识到什么。“等一下!回去之后,你们那边的千也子正在看管的药水会爆炸…要远离!切记!不然会变成我这样的!”

我救了另一个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刚刚说话的时间里面,是不是已经炸了。

“女儿,我们刚刚在里面看见了你,你的衣服变了,你的黑眼圈很重,你还自言自语着什么…”

“啊啊,对!千也子,闪开!防爆布捂住那个药水!!”

“…吓死我了…还好我们没事。现在只要把防爆布扔掉就好了…呃,你是知道啥了才知道会爆炸,预言未来了?”

我听到里面的声音了。但是很快,连我自己的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一点也不剩下了。

“我们一个一个观测吧。”于是他提议。

第13扇门,我发现那是没有发现訾鼎星的地球,似乎在几千年前。

“我们再也不能陪伴你了。只要有人记得我们,我相信,我们三个都会高兴,发自内心的。

如果你忘记了,就去交朋友,告诉他们你的故事。

伤疤可以无限愈合,但是留下伤的位置,你不会忘吧?我相信你。

进去吧,这个安全的地方足够你待上好久好久了呢。

最后叫一次我的名字吧…”

他永远留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面,看着其他时空的我们,没有人看得见他,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了。

我不是人类,我只是…

通过他,我来到这地球,遇见你,倾听者。谢谢你听完故事,一个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故事。

倾听者…倾听者。

要听听结尾的小诗吗…?有些突兀。

题目…《穿梭》。

只有我如珠穆朗玛峰上的水晶鞋那样虚无,

就是灰姑娘也找不着。

只有我如山谷下小溪,

不时奔停又枯竭。

飘缈的害了所有人,

夜深得想海,

玻璃也只能梦见翠裂声。

风铃和树叶击掌——

虚无罢了,也是假的。

花瓣汲走所有,

莫不芜草。

芜黄的人倒地,

汲干养分只为朵花。

海,是珍珠的血泪。

我,是我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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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者。谢谢你。

我就在地球了。也许在你家的附近一边散步一边哼歌,也许在繁华的市中心逛小吃摊,也许在海滩晒着日光浴。

如果你在户外,我也许与你打卡点拍照,喝着奶茶,和我的地球朋友们聊天。

如果你在家里,我也许在你那栋楼旁边,骑着单车,戴着耳机听温馨纯音乐。

如果你在外地,我也许和你住同个地方,看着电脑,抱怨着电脑又一次卡了。

如果…

倾听者。谢谢你。

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年、卡森和妈妈都希望能被记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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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线又是干什么用的?

某一天,我通过天线回到那里。

闻到了尸臭。

我记得那味道。

是日向年。

连他的尸体都没人看得见。

是饿死的。

肋骨、锁骨、脊柱之类的骨性结构清晰可见。

面部凹陷,皮肤干燥且松弛,失去了弹性。

胸腹腔内脏重量减轻,胃和小肠空虚、壁薄。

颊脂体、肠系膜及器官周围脂肪几乎完全耗尽。

膈肌、心肌什么的,明显萎缩。

看上去真可怜啊。

也许这里有无数个他。只是我只能看见我的日向年罢了。

每个世界的我们都会在一起吧。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

就更应该代替他们活下去啊。

写完了

我没饿死过也没见过人饿死是查百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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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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