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这就是你,男人为你节食锻炼腹肌,为你染金发,只因为你喜欢金发王子的卡通形象,没人不想攀上阿萨辛的高枝。你在食物链的顶端,有任何男人可供选择,可你为什么还是走上这条不归路了呢?
你那行为开放思想保守的舅公,在你还是个十几岁小女孩的时候,就开始给你物色好人家,“我们家莱娜那么漂亮~”就像当年他为妈妈的妈妈,为妈妈物色好人家一样。家庭聚会上,舅公打趣,“莱娜得找一个像你爸爸一样好看的男友才行。”你看着爸爸轻轻微笑的脸,清楚你才找不到这么漂亮的人,而妈妈早已对爸爸的美貌习以为常,你回呛他:“爸爸长得很好看是因为他内心很邪恶。”
男人长得太精致好看有什么用?为了让他的女儿也继承到同样的顶尖美貌吗?那好吧,莱娜扬起漂亮的小脸,勉强承认还是有用的。
舅公一阵尬尴,而爸爸嘴角还是带着笑意,他一点也不介意这么说自己,因为你是他最爱的女儿。
也正是因为爸爸太过漂亮也太过邪恶,莱娜交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男朋友,喜欢他的理由?因为他看起来很粗糙,实际十分善良。
为什么离家出走?因为爸妈婚姻不和?不,他们是在合适不过的一对了,过了两个半七年之痒后依然恩恩爱爱如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仍旧甜甜蜜蜜,但的确有母亲的缘故。
“妈你太懦弱了——”在她还是个容易生气的小孩子的时候,她误以为妈妈的婚姻不幸福,误以为是爸爸用她和哥哥强行留住了妈妈,后来她偷偷看到他们手拉着手,妈妈轻轻地吻爸爸,身体总是不自觉地倾向爸爸的方向,莱娜才意识到,他们再相爱不过,她不过是他们paly的一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亦乐乎。
谁知道他们私下里怎么评价她的几个孩子们?莱娜越想越生气,最终不甘受辱,“如果世人好奇我怎么死的,我羞愧致死!”——愤而离家出走。
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吗?不,不完全是。你想实现你的理想,南方并不是一个好的场所。爸爸说的没错,经济蒸蒸日上的国家没有改革的基础,即使这个国家是邪恶的龙的囊中之物。
——不过有个地方,倒是适合你。
莱娜,你为什么要听父亲的话呢?因为爸爸说的没错,舅公所在的北方的确更有改革的土壤。你就这么走了,轻装上阵,带着你的电子阅读器,带着你的游戏机,带着你的龙,你亲自孵出的龙:它从包里探出头,行人注意到它,你就说,这是新的品种,掉毛翅膀狗。
你在飞艇上接着读你没读完的书,母亲家族的历史,你看那个和你有着同样名字的女人是怎么缔造赛洛这个永恒之城的,飞机掠过塞洛的上空。你看那以塞洛车站为核心亮起的灯光,条条大路通赛洛!条条大路通赛洛!即使不再是首都,依然是旅游城市,交通枢纽,工业城市。即使哪天它真的衰败,历史上依然留存它的传说,是永恒之城,是几经风雨,朝代更替,被敌军占领,依然完好无损。再忠诚的将领都会为它违烧杀劫掳的命令,放下屠刀,被它的美丽所震颤,为之流泪。
几经更迭,城市新的主人自发的守护者初代王朝留下的,人类文明的宝库,所有来到塞洛的人都不忍不住感叹:人类文明竟能繁荣至此。
飞艇平稳降落,舅公十分高兴的迎接你,身边站着北方新总统德奥,总统,你喜欢这个职位,所以,在将来后的某一天,你夺取了这个名字。
“大小姐。”德奥的笑容一如记忆里的温和,“西少爷和我说你来北方了。”
有关她的事在北方上流社会不胫而走。那些人兴奋啦——世界并未因为女性对你不公,柔弱是你的保护色——他们以为他们撞大运啦,这个美丽的少女是歌德一个隐藏大人物的女儿!那些人的脸如马赛克模糊,再也没有比你爸爸长得更好看的人啦!妈妈吃的多好你却觉得她不幸福!
莱娜以塞洛的名号行事,舅公笑嘻嘻,弹了她的脑门:“你个小阿萨辛。”莱娜哼了一声:“我是赛洛。”
——
我不知道妈妈之前结过婚。
莉莉安在丈夫乔死后没一个月就和阿萨辛的董事西瑞尔再婚了,人带着孩子搬到了雷文,小孩改了阿萨辛的姓氏。就在别人担心她单身生活的时候,她嫁了一个比她的丈夫还要出彩的人。然而奇怪的事,这件事在业内并没有什么热度,据说两人匆忙到连婚礼都没办,乔迁更是原来的同事一个也没有邀请。
也许她是觉得不好意思吧,毕竟如此的速度,快到婚前协议都没有时间拟定。
“两人并没有婚前协议,就这么结婚了。”
这让所有人都很惊讶,直到现在说起来,也是很不可思议。毕竟阿萨辛已经是全大陆市值最高的公司了。母亲为什么这么快选择再婚?是在某一刻意识到,这就是她的人生?莱娜想,也许是妈妈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毕竟记忆里,爸妈总是黏在一起,她习惯了生命中需要有一个男人的位置。
“也就是说……”莱娜犹豫着说,她喉咙干渴:“我并不是父亲的孩子,我是母亲前夫的孩子。”
可你姓阿萨辛,你长着一张标准的阿萨辛的脸。
洛伦佐勾起一个微笑:“一个故事,一个因政治迫害的流亡海外的人人流传的故事。”
“蘑菇在柯西岛上空绽放之后,莉莉安和乔结了婚,过上了安稳的生活。时不时还是会开宴会,邀请大学的同僚来此。”
女主人依然十分慷慨,莉莉安生育了两个孩子依旧年轻,容光焕发,丝毫没有为家庭操雷,眼中全是被良好的物质条件和爱情滋养的轻松与幸福感。而乔却不像以前开朗了,顶着黑眼圈,对毫无社交的兴趣,早早而归,就连少有的几次对话,重心也都在两个孩子上,不少女人打趣,看看婚姻给男人带来了什么?乔之前是一个多么热情开朗的帅气学长呀,现在居然是个围绕着厨房和孩子打转的普通男人了。
莉莉安附和而笑,她对自己的生活十分满足。
一个参加莉莉安聚会的人迷路了,喝的很醉,去找厕所,这所房子真大啊,下了几节台阶,居然就到了地下室,这套房子的内部空间大到几乎是个精心设计的迷宫。他走过好多扇门,要么空荡荡的,要么堆满了画架,推开最后一扇门,他看到一个金属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男人,如受难的耶稣。
他的醉意瞬间消失了,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又喝了一杯酒,什么都没说。之后男人就出国了,举家搬迁。
他开了一扇不该开的门,又轻轻将它合上,不去吵醒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的男人,也许男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回到女主人的宴会,又要了一杯酒,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仿佛从未看到,仿佛一切都是醉酒后的幻觉。
几年后,这个故事才流传开,可从未到过女主人耳朵里。直到政府被阿萨辛夺权的时候,人们才意识到乔并不是乔,乔何曾有如此的沉默寡言?西瑞尔将自己的家当作审讯中心来用,一个个轻扫了他的政敌。伊恩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地下室与父亲度过的,他划着玩具小车,父亲坐在审讯的沙发上。
“后来有段时间,那些尸体被统一拔去了舌头,”洛伦佐看着莱娜:“那是你出生的那一年,婴儿最容不了噪音。”
莱娜脸色苍白。莱娜,你是什么时候走上这一步呢?难道是从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注定了?
你的婴幼儿教育不是花园宝宝,而是商业版图扩张和政治斗争,你哪会是一个平庸的大学讲师的女儿?当你还拿着奶瓶喝奶的时候,一小只的哥哥拿着两个恐龙玩具对打,父亲就一边照顾你,一边打开电脑远程和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开会,那些对许多人来说晦涩难懂的词语你从小就听到并觉得有趣,你咯咯的笑,爸爸没有一点不耐烦,一边哄你,一边杀伐果断,而对面的那些人对这些异样的声音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是的,你肯定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权力的滋味了。
洛伦佐是条受权力专业训练过的走狗,知道怎么吃到残羹剩饭,明哲保身。莱娜提到塞洛的名号,洛伦佐轻轻微笑,他想起他颠沛流离的前半生,衣食无忧的小少爷,被烧毁的王宫,横七竖八的尸体,童年的帷幕落下,从此开始用身体讨生活。
“你妈妈被西瑞尔带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回到你祖祖辈辈的土地,现在不也很流行这个,什么,逃离是女人的史诗?”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赢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那么痛苦吗?因为你有你父亲的野心。”
母亲是父亲的战力品,父亲能力的外显,于是童年时从父亲争夺母亲的注意,不过是与父亲的权力斗争。她痛苦就痛苦在她与生俱来的野心无处释放。
洛伦佐微笑:“莱娜,你要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不要。”莱娜说。“我不想知道。”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认为塞洛会重新兴起,就在你的孩子们里,你哥哥会继承家业,阿萨辛依旧盘踞南方,历史不就是这样?塞洛依然是塞洛,阿萨辛依然是阿萨辛,因此再过上几千年,又一个因家族衰败遗忘自己姓氏的女儿离家出走去南方,直到她的女儿再度回到北方,而现在我只需要你再告诉我就一件事。你为什么恨南方?”
“我不恨它,”莱娜脱口而出,“我不恨它,”她说。“我不恨它。”在寒冷的空气里,在塞洛黑暗的空气里大声说:“我不恨它!我不恨它!
——
国家局势稳定后,爸爸来看你,他嘴角依然带着微笑,一种自豪的微笑,一种,看,这是我的女儿的微笑。
“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不,妈妈才不想我,她对我的离家出走一点都没有意外,甚至在意料之中,因为她也是在这个年纪离家出走,遇到爸爸的。实际上,一直对我放心不下的,只有爸爸吧?几次行动暗中保护我的也是爸爸的人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依然年轻。莱娜不喜欢漂亮过头的男人,爸爸也好,舅公也好。这样的福气,也只有妈妈可以消受。所以,妈妈,你也承担了很多,却从没有告诉我。所以,妈妈,过了很多年,我终于理解你了,但我并不认同你的道路。
“我的梦想破灭了。”莱娜说, “我从小梦想成为打败魔王的勇者,最后我才发现,我是魔王的女儿。”
而她自己也成为了这个魔王。
爸爸笑吟吟:“你从小就很要强,和我对打,输了,胜负已定,你都耍赖要重来一局,就像你会将这个世界塑造成你想要的样子,就像我这么对南方,就像我这么对你妈妈。”
——你看,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区别,哥哥从来不会为你的婚姻苦恼,他只会说,不用担心,爸爸这么爱妈妈。长大了只会自立门户和女朋友吃喝玩乐不亦乐乎。而我是女儿,妈妈是我相处最多的同性,是我会成为的人,因为这样,我才背负了这么多沉重又扭曲的东西。
“妈妈很爱你。”
——不,妈妈在知道我不见了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妈妈唯一头疼的是孩子们都不在家了那他和你的相处时间又增多了。她把思考都用在想着怎么对付你身上了,爸爸才是对孩子们倾注心血最多的人吧?所以爸爸也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歌德在你的掌控之内,柯西岛是爷爷奶奶的领土,就连这片你曾经用洛伦佐交换的外交安稳的土地,现在也在我的手中。整个世界都是我们家的啦爸爸,让我们举杯庆祝吧——
只是在酒吧坐了几分钟,就有人上来搭讪,丝毫不在意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手上带着婚戒。父亲很礼貌的拒绝了,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女儿。妈妈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提前占据了父亲的心,让别的女人再踏入不了一步。有这样的老公你怎么睡得着的?你怎么放心让他自己出门岗都不查的?你搞到了世界上最极品的男人,你让不可能三角成为了可能——但你从来都不教我这些,你教我画画,教我物理题,就是不教我怎么搞男人。所以我对感情才会如此迟钝,我把一个男人弄哭了才知道他喜欢我。
“所以我才会离家出走。”莱娜愤愤不平:“因为我的生活太诡异了。”
莱娜对儿时的记忆展开质疑:“我小时候的爸爸,和我现在的爸爸,是不是不是一个人?妈?”
爸爸摸了摸她的头:“莱娜在胡说什么,你的爸爸,一直是我哦。”
是啊,他们长得如此相似,黑发绿眼,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是父女,妈妈欲言又止,真的是一个人吗?连哥哥都说:“我们之前的确在塞洛住,因为公司在北部有业务,项目做完后又搬了回来。”莱娜狐疑,爸爸甚至拿出了结婚证,上面是爸爸妈妈依靠在一起的照片,妈妈十分惊讶,好似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结婚证件似的。
“我哥哥出生的那一年结的婚?”莱娜注意到,“爸妈是有了孩子才结的婚吗?”
妈妈有些诧异,“不,是结了婚才发现有的你哥……”越说越不确定了,妈妈带着异样的神色看了眼爸爸,爸爸回以微笑。而那微笑让莱娜感到冒犯。
和弗恋爱之前,爱情始终是她无法理解的事情之一,就像家里的电影院里,小家庭的团建活动,哥哥在偷偷打游戏,妈认真地看电影,爸爸自然而然的解开衬衣的扣子,拉住妈的手,而妈居然就这么理所应当的摸了上去!莱娜气愤地一拳锤上弗的肚子,“你当我爸的腹肌是爆米花呢!就这么把手伸进去!”
弗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专注,不管做什么都要专注。而就是这样教育她的爸爸,将妈搂在怀里,贴近妈妈的脸,而妈你居然也不反抗他?!可恶!莱娜破口大骂,拽住弗咬了上去。可恶!爸你能不能认真看电影!这明明是亲子项目,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约会!
“一直都是这样。”莱娜愤愤,“小时候,我找妈妈睡觉,却被推了出去,关门上锁。连哥哥都说,爸爸妈妈在睡觉,不要打扰他们,我也想和妈妈睡觉!”然后,哥哥欲言又止,一种关怀智障的表情——哥哥比你聪明多了。
你看,你多可怜,你在妈妈怀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只因爸爸比你更需要妈妈而你跟本不是爸爸的对手,所以只得到了阿姨的怀抱,所以哥哥要放下游戏机听你抱怨爸爸把妈妈的时间全都占完了。爸爸将你这个亲女儿隔绝在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之外——但你没有爸爸的好习惯,所以当你的同伴推开门叫你起床未,看到你和弗睡在一起衣服都没穿的时候眼球都吓的从眼眶里跌出来,你才发现原来小时候你是个多么讨人厌的孩子。
她到了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很容易生气,“我不需要你的钱——我要自力更生——”
“整个南方大陆都是爸爸的哦~”
——所以你才会被气到出国。
“所以我才这么在意,妈妈明明爱爸爸却不愿意承认。我不想回家,只是因为我觉得家里很窒息,爸爸对妈妈的爱很窒息。”
莱娜喝多了酒,对弗吐槽:“我一直认为我妈是一个需要男人依靠,运气最好的是早早绑定了我爸,嫁入豪门,顺利成了照顾孩子做家务没事搞点兴趣爱好的家庭主妇,因为孩子和经济弱势被困在婚姻。实际根本不是,我妈的原生家庭就足够有钱,我妈自己也不缺钱。艺术家的名号也从不是嫁入豪门的噱头,我妈画的那是普通风景画吗?不,是小金鱼,《百年孤独》读过吗?上校退休后在家里每天都做小金鱼,不卖,做完了就溶解掉。我妈就是这样,对,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上校一样的人物。”
莱娜来到了加兰,母亲读书的地方,母亲研发出那个武器的地方。是妈妈嫁入了豪门?不,是爸爸高攀了妈妈。而在知道这一切之前,莱娜总是生气,她折断画笔,“这算什么绘画?!”——悠闲的风景画比资产阶级追捧的所谓艺术还无趣,直到她在赛洛美术馆中看到母亲的绘画。
她高价收一本母亲曾经出版,已经绝版的画集,那是野蛮又原始的罪恶岛屿。
莱娜拨通妈妈的电话:“妈妈。”她叫住妈妈。
妈妈的声音温柔轻飘飘:“嗯?”
妈妈爱过爸爸之外的人并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对吧?莱娜想了很久,“没什么。”她摇头,无法问出口。
剥开层层迷雾,莱娜终于拼凑出了一个事实:父亲夺取了母亲,就像夺取这片大陆。那些人都死了,那些阻碍父亲前进的人被挫骨扬灰,而妈妈吃下了生活的苦果。莱娜拼凑出母亲和父亲的历史并得知母亲的悲剧从何而来,并不是孩子,是罪恶感将妈妈留在了爸爸身边。
这次爸爸来看她,带来的不仅仅有问候,也有她需要的东西。莱娜接过那最新的研究成果,看着爸爸年逾四十依然年轻的,看不到一丝皱纹的脸,联想到爸爸最近对医疗行业的关注,忍不住问:“爸你是做了什么医美吗?”
“没有哦,爸爸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然后,果不其然,在她的面前毫不避讳的炫耀起来。爸爸给妈妈打电话,“女儿问我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年轻?我表面上长得帅性格好还很顾家,实际是背后操纵整个国家的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莱娜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母亲的无语,因为此时此刻她也感到十分无语。
“别看爸爸现在这个样子,”爸爸嘴角的笑容若有似无,“爸爸年轻的时候,可是为了爱情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
莱娜笑了:“为了爱情?你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吧?”
爸爸,你不在乎这个世界,不懂爱这种感情吧。对你来说,安稳的发展是比屈从于毁灭欲更困难的事情,但也并非不是不可以实现的道路,与其像奶奶一样溃败,你更想要长治久安。
妈妈和孩子们是阻止你毁灭的人,尤其是妈妈,就像勇者特鲁斯成为了魔王的锁,妈妈也是你这个魔王的锁,锁住你的毁灭欲,怎么能让这个世界成为人间炼狱呢?虽然你怎么样都无所谓,你用何种方式都可以统治这片大陆,让那人间地狱重现又有何不可?但这可是你的妻子和孩子们要生活的世界呀。
爸爸侧脸,看着她,绿色的眼睛如森林,他们父女两个有同样一张脸,他看着她,说:“莱娜的野心,不也继承自我吗?”
妈妈人生的悲剧在于她从未坚信过什么东西,或者是她曾相信的东西都成为泡影她才不去相信。从前是妈妈,为爱发疯死亡,是舅舅,不入流的骗子艺术家。为之工作的傀儡政府,虚假的魔王,最后,只有父亲是真实的,妈妈唯一可以相信的,是爸爸的爱,可爸爸的爱又太过残忍。
莱娜到了适婚的年纪,德奥向她推了几个合适的男生,那时她还未和弗分手,莱娜想,我对他的爱丝毫不会变更。反倒会因为愧疚对他更好。他难道不想我们之间爱得更深吗?他怎么会因为她结婚就离开她呢?他能去找谁呢?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引到他的人生方向,就像武将要找一个君主,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职能。拥有才华,武力,不去实践,才是浪费。莱娜张开双臂:“弗,走向我。”
男人像狗一样,埋进她的怀里,莱娜摸了摸弗的头,男人和狗是一样的,不给明确的指令,反倒会不安。
“他忧虑这个儿子的终身大事,我便没有拒绝。弗,你很不高兴吗?我告诉你,即使多了一个人,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请你不要介意。德奥的原因,我也不好太冷落他。” 她从那张脸上看到有什么轻轻的碎了,不由得怜悯之情涌于心上,感情真奇妙啊,可是却没有长辈指导他们的方向。
世事本无常,何必自寻烦恼,莱娜孤枕难眠,十六岁从游戏世界到线下见面为止,他们从未有一晚上离开过彼此。莱娜一晚上都无法入睡。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笨拙又惊讶的表情,支支吾吾,我以为你的头像是网图,多幸运的男人,第一次恋爱就开到了头奖。她想,倘若是晚个几岁,她肯定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弗这种人了。可把一些小少爷和他比较,又觉得无论是出身多高贵的人,都比不上他。
但屠龙的少女时代已经过去,她不再是那个血气方刚的勇者了,而是国家总统的候选人了。
你不该给任何人希望,只能践踏和蹂躏他人,这就是你的统治法则。洛伦佐和她说,真可怜啊,莱娜想,这不过又是一个不相信爱情只相信金钱和权力,于是下半生只有孤独的人。而她无论何时都会选择去相信爱情。
家族的专一基因是骗人的吧?她并未将那针剂打入身体,就已移情别恋,还是她继承了母亲的多情?她全无痛苦的感觉。
她想起小时候的士兵玩偶,玩偶怎么能只有一个呢?她与德奥选择的人交往,依然时不时找弗,弗不想见她,可每次又拒绝不了她。她看习惯了父亲和哥哥的样貌,再看弗的脸,觉得这个人长得像个乡野村夫。可多年来看过,却又没有人能替代他。莱娜捏了捏弗粗糙的脸,怎么会有人的脸如此?哥哥的脸像个白白嫩嫩的鸡蛋,父亲像玉石,而他像是树木茁壮成长。莱娜看惯完美的男人。倒觉得他人身上的缺陷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用手指描绘着粗糙男人胸前的胸毛,男人的结实的身体布满为了保护她留下的伤疤。
弗曾在一段时间满足他的需要,忠诚,强大,毫无政治根基,而现在……
“弗,我们分手吧。”
她忘不掉男人震惊的表情,也知道在她的余生,会有更多精彩的场景进入脑海,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东西在十几岁的时候是永恒的呢?她一阵轻松。
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真沉重啊,她会有新的人,终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母亲,她不为自己的母亲担心,因为母亲走着自己的路,并被父亲如鬼魂一般爱着,而她要做一个完全相反的人。为了权力奋斗一生的人,她会成为这样,最早可以追溯倒爸爸,是爸爸教会她,人生要如离弦的箭,直中目标。
“现在科技发达啦,我不用为了孩子牺牲我搞事业的时间啦。”实验室,莱娜很开朗地想,她看着实验室的六个胚胎,就像半打啤酒。爸爸,只有我继承了你的理想,完成了你没有完成的事情,她的兄弟姐妹都是要么不婚不育要么专一到死,而她会有一群孩子来继承她的精神——赛洛精神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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