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海市的电力系统此时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客厅那台巨大的电视突然跳出了画面，不再是昨晚的雪花点。
苏十一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新闻。
节目请到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专家，尽管他眼神深处透着藏不住的惊恐，但语气依然平稳。
【……请广大市民放心，目前出现的暴力咬人事件，经初步认定，这是一种新型的、具有极强传染性的变异流感病毒。
病毒会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导致患者意识模糊、极具攻击性。请大家务必居家隔离，一旦发现家人有此类症状，请将其锁入独立房间，等待救援……”】
苏十一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流感？专家这活儿果然还是这么好干。”
传染病？居家隔离？这也就是电视节目，如果是网络，想来已经被大家喷死了，传染病？！谁不知道丧尸这个东西！虽然不知道第一个创造丧尸这个名词的人是谁，但是这样的物种已经根深蒂固的刻画在脑子里了，还真把大家当傻子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杂乱的求救声：“有人吗！救命！快开门啊！”
透过监控，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大概是楼上的住户,他的喊叫声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炸弹。
1802的两只丧尸瞬间冲了出来。
“啊！不要过来！”男人惊恐地想缩回电梯，可电梯门的闭合速度远跟不上丧尸的动作。在他被拖进电梯的一瞬间，苏十一看到了他手臂上那块深可见骨的咬痕。
她冷漠地移开视线，经历过上辈子，她早就没了那种廉价的圣母心，救一个注定要变异的人，等同于自杀。
电梯门关上了，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了“1”。
苏十一没有浪费时间，她拿起“寂灭”，戴上口罩，趁着走廊暂时清空，迅速闪身进入了对面的1802。
屋里乱得不成样子，除了昂贵的电脑外设，到处是腐烂的食物残渣，但在冰箱和厨房储物间里，苏十一发现了不少宝贝。
那是整箱整箱未开封的自热火锅、能量饮料和高热量的压缩饼干。
“呵，果然是个资深死宅。”
苏十一没客气，手腕一翻，将这些物资悉数扫进空间。
关上1802的门时，她甚至顺手带走了门口的一把户外折叠铲。
路过电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1，看样子电梯停在了一楼，就是不知道电梯中间有没有停留，而那两个丧尸是中途出去了，还是直接到了一楼。
苏十一回家了，大年初一按规矩要吃饺子，她选了一袋手工包的虾仁三鲜馅，又从空间取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陈醋。
滚开的水翻腾着白色的浪花，饺子在锅里起起伏伏。
至于之前的丧尸到了一楼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饺子熟了，苏十一拿出盘子，盛出饺子，来到餐桌，坐下之后，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鲜美的虾仁汁水在口腔里迸发。
突然，楼上响起窗户碎裂的声音，接着苏十一看到有个影子从窗户闪过。
苏十一夹着饺子的手顿了顿，她来到窗前向下看，一个人摔在了一楼的绿化带上，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但下一秒，那个“人”站了起来。
苏十一拿出望远镜，清晰地看到那人的小腿骨已经刺穿了皮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贪婪地嗅着空气，然后趴在一楼的防盗护栏上拼命晃动。
室内尖叫连连，丧尸在护栏上抓出刺耳的金属声，直到目标消失，它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苏十一收回视线，走回客厅。
电视画面再次波动，主持人变得极其憔悴，领带歪斜，背景里甚至传来了桌椅翻倒的声音。
“……经专家最新研究，这是一种未知的病毒……它会破坏中枢神经……请大家……自救……”
“砰！”
画面猛地一黑，空调的暖风停止了转动。
海市，彻底断电了。
苏十一回到餐桌旁，边吃着刚刚没吃完的饺子，边打开了那个几乎没有信号的手机。
本地论坛还没完全挂掉，但里面的内容已经从“求救”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匿名用户001】：家里没水没电了，对面的邻居全家都变异了，正在撞我的防盗门，谁能救救我！救命！
【海市百事通】：别等了，刚才我看到巡捕的车被尸群围攻了，里面的巡捕……没跑出来。
【最后一名学生】：学生会在吗？老师在吗？谁能组织大家自救啊！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里没有波澜。
接下来的两天，海市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死寂与混乱的交织中。
电力彻底切断，自来水管里偶尔传出的空洞回响，像是整座城市在抽泣。
大部分人还没意识到文明已经崩塌，他们躲在窗帘后，死死守着冰箱里剩下的那点速冻馒头，在饥饿与恐惧中等待着国家新的策应。
而苏十一，却在1801室过着如同度假般的悠闲日子。
早起煎个五分熟的牛排，配上一杯手冲咖啡，下午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两部下载好的老电影。
除了窗外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有点煞风景，她的生活和末世前几乎没有区别。
直到第三天清晨，苏十一放下了手中的小说，起身换上了一套轻便耐磨的战术服。
“坐得骨头都松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小区已经停电，往日里几秒钟就能到达一楼的电梯，现在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废铁罐子。
苏十一拎起“寂灭”，推开消防通道的安全门。
十八层楼，对普通人来说是体力的考验，但对身体强化已经恢复三成的苏十一来说，步速快得像一阵无声的风，连汗都没出一滴。
下到十层时，她遇到了几个邻居，有危机意识的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手里拿着菜刀、钢管，拖布把手，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狠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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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血色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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