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走了，18楼安静了，苏十一窝在沙发上把剩下的小说翻完了，结局是个悲剧，女主角死了，男主角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好几页，苏十一合上书，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矫情，早干嘛去了。”
说着她把书收进空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第二天一早，苏十一被喇叭声吵醒，“……经巡查发现，一居民因被异变宠物咬伤，已转化为丧尸，现已被击毙。请各位居民注意，如家中宠物出现异常行为，立即击杀。”
她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想到了十二楼的那个人，她耸了耸肩膀走到窗边往下看。
广场上有人在排队领早餐，比昨天安静了很多，赵德柱站在花坛旁边，脸色不太好，旁边几个人围着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十一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牛奶和一块三明治，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那群人。
“赵德柱那张脸，跟吃了屎似的。”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评价，“肯定是1802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吃完早餐，她去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窝在沙发上打开收手机收音机频道。
“……海市周边多个幸存者据点遭到丧尸潮袭击，军方呼吁广大市民保持冷静，不要恐慌……”
苏十一关掉收音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在等，等赵德柱再来找她，或者等之前来的那几个人再来撬门，但白天一整天都很平静——赵德柱没来，那几个人也没出现。
广场上照常发粥照常排队，喇叭照常播报注意事项，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好像昨晚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十一没放松警惕，她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危险的。
广场上的帐篷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散落一地的萤火虫，远处的哨兵站成一排，枪口朝着小区外面的黑暗，像是在防备什么。
苏十一正准备拉上窗帘，余光瞥见几个人影从广场边缘的阴影里钻出来，绕过了哨兵的视线，朝着她这栋楼摸过来。
她眯了眯眼，拿出望远镜，靠着窗框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军方的人。
军方的迷彩服是统一的，这几个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的深色外套，有的运动服，走路的时候刻意压低身体，鬼鬼祟祟的，像一群偷粮食的老鼠，是不是来自己这里的呢？
18楼可不低，很久之后，门外才传来脚步声，还有喘息声。
苏十一把窗帘拉好，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停在1802门口。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撬棍插进锁缝里，有人在用力别门。
苏十一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下午赵德柱刚把锁砸烂，换了个新的，那新锁质量一般，撑不了几分钟。
果然，咔嚓一声，锁开了。
脚步声先是进了1802，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咒骂：“操，空的？”
“去1801看！那个女的肯定有货。”
“撬！”
撬棍插进锁缝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格外刺耳。
苏十一没动，反而从空间摸出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地嚼着，听着他们折腾。
这把锁是她换过的顶级货，那几个人满头大汗撬了十分钟，锁芯纹丝不动，最后怕引来巡逻队，只能骂骂咧咧地收工，约好明天多带几个人再来。
“行，我等你们。”苏十一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笑得玩味。
黄昏时分，她正在吃晚饭，听到楼梯间里有动静，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说话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从楼下传上来，越来越近。
苏十一放下筷子，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听着。
那群“老鼠”终于带人光明正大地来了。
门外，有人在喊：“1801的人，开门！我们是居民委员会的代表，来跟你谈合租的事！”
苏十一没动。
“不开门是吧？不开门就是默认了！按照指挥部的规定，单人占用大面积住房必须配合合租，否则强制腾退！”
苏十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打头的是赵德柱，后面跟着几个眼熟的壮汉——昨晚撬门的那几个，再后面是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缩在走廊里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活像一群等着吃瓜的鸭子。
赵德柱看到她出来，下意识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脯：“大妹子，你别怪我们不讲道理，这是指挥部的规定，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苏十一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指挥部？哪个指挥部？”
“当然是幸存者临时指挥部！”赵德柱昂这头。
“什么时候规定单人住房必须合租的？”
赵德柱噎了一下，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指挥部今天上午发的通知。”
苏十一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纸上确实写着“鼓励单人占用大面积住房的居民，配合合租”，她把“鼓励”两个字圈出来，把纸递回去：“鼓励，不是强制。”
戴眼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接过纸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少在这抠字眼！”赵德柱急了，“外面那么多人没地方住，你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合理吗？”
“合理啊，我付了钱的。”苏十一靠着门框，“想住进来？行啊，把剩下的租金和违约金赔了，我马上走。”
“你胡搅蛮缠！”一个壮汉忍不住了，拎着扳手就要往里闯。
“你再走一步试试啊。”苏十一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壮汉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停住了。
没人看清苏十一手里什么时候多了把剑，那剑通体暗黑，刃口无光，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视线。
“你……你敢动武？军队就在楼下！”赵德柱老脸惨白，声音开始打颤。
苏十一挽了个剑花，剑尖若有若无地掠过赵德柱的领口，吓得他差点尿出来。
“去叫呗。”苏十一语调轻快，“看看军队是先抓我这个正当防卫的住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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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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