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没吃过水饺。
当我提出包水饺后,他立马点头同意了。
他对食物并不挑剔,只要是新鲜的东西,只要不太难吃,都愿意吃下肚去。
没有准确的时间,估摸着到了除夕那天,克里特吃过早饭利落的喂了大鹅和鹌鹑,鹌鹑下蛋很是卖力,每天最少能有三个,已经积攒了满满一大碗。
两只野鸡也时不时送个惊喜,虽然没有大鹅那么勤快,总算没有白白喂养这么久。
积雪足足没过我的膝盖,在院子里清理出条道路,地窖上的积雪都被他扫干净去堆了雪人。
从上次夸他堆雪人好看,他堆雪人便上瘾了。最初是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叠出来的圆胖子贴着院墙站了一排,后来是各种谈不上还原但总能抓住重点的小动物,给大鹅它们都堆了个冰雪版,最后指着墙角两个不算雪人的雪人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对我说,那是我和他。
我端详了好半天,腰间插着把镰刀的勉强算是我,旁边那个看起来方方正正四条小短腿还拖着长尾巴的应该是他。
黑狼版的克里特。
依他那兴奋的表情,我觉得现在如果是满月他肯定会变成黑狼,肯定会去雪堆里打几个滚跑几圈撒欢。
掀开地窖仅容一人通过的木门,柔和的阳光照进一角,我踩着台阶走下去,地窖挖的很宽敞,地上铺着层厚实的干草,里面泥土的气息混杂着苹果的香甜,仔细品味还能嗅到苹果腐烂发酵的气息,我挑拣出长了霉斑的苹果放在外面准备喂鹌鹑,不知道是不是地窖挖的不够深还是保暖做的不够好,有部分苹果逐渐流失水分变得干瘪了。
从地窖里搬出颗大白菜,择去泛黄的杂叶丢给大鹅,让它们先饱餐一顿垫垫肚子。
大鹅不挑食,看也没看,就把白菜塞进嘴巴里砸吧砸吧嚼了几口吞进肚子里,窝里的野鸡只能等它吃饱了才敢出来觅食。
白菜去掉表面的杂叶,从中间切开,克里特跑来帮忙,我示范了一下把白菜一叶叶分开切成碎块,力道不能太大,不然就成了“梆梆梆”地剁切菜板了。
克里特接过菜刀在案板上剁了起来,我倒了些面粉加水揉成面团,统共只有两小袋搜罗来的面粉,和面的时候我还有些不舍,虽说要奢侈一把,加水也小心翼翼生怕多了还要再添面粉进去。
克里特动作笨拙,时不时有白菜碎块飞出切菜板落到台面上,幸好他克制着力道不然还真有些担心灶台上年代久远的梨木菜板。
也不知道我生病卧床那几天的饭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等和好面,克里特也剁好了白菜收在盆子里,我去拿了块熏肉搓洗掉表面的烟尘让他继续剁成肉酱。
往白菜里加入盐和花椒粉,白菜遇盐里面的水份淌了出来变得黏腻,我又蒙了层纱布控出里面的水份,把剁碎的肉馅收在一起,加了油脂顺时针搅拌均匀。
面团切成小剂子,克里特茫然的看着我一连串的动作忽然耳朵微动,侧过脑袋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偶尔吹过的风带着呼呼的声音,让他的眉毛越皱越紧。
风声渐远,我的心也逐渐绷紧。
“怎么了?”
我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有人来了。”克里特歪着脑袋说道。
闻言,我心头一紧,握紧手里的菜刀。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克里特也跟着走到门口,朝窗户外面看了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真的是熟人……还有一个人?”
熟人?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我和克里特的熟人,只有辛榭了。
“来了。”克里特的语气有些古怪,好像很不愿意见到她。
话音甫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苏悦!克里特!你们在不在!”
这声音,还真是熟悉。
走出房间,外面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我不由得裹紧了大衣。
打开门,一张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正是辛榭。
是她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和她关系匪浅。
“苏悦,好久不见。”她说着,就想冲过来抱我。
我急忙闪身躲到旁边,手中的菜刀也对准了她的肩膀,因为隐瞒克里特狼人一事,我对她本就不高的信任更是寥寥无几了。
“哎,你干嘛呢?我不过是想拥抱一下你罢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辛榭夸张的拍拍胸脯,又转向我身后的克里特,"大狗狗,我们又见面啦。”
克里特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作为回应。
我戒备的瞥了辛榭一眼,"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啊,顺路,顺路。”辛榭嘿嘿笑道,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的目光落到她身后的男人身上,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奇怪的黑色长袍,戴一顶鸭舌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身材修长挺拔,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透着一丝狡黠,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神秘诡谲,和辛榭倒是有几分相配。
只是随着辛榭的动作,我看到她一手握着条铁链,铁链的另外一端拴在男人的脖颈处,男人的衣服被勒得变形,脖子处隐约露出青紫色的血管。
察觉到我探究的目光,男人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钟,淡定自若的开口说道:“你好,我叫宋知晏,你也可以称我宋遂,是辛榭的前夫。”
“前夫?”我惊讶的望着辛榭,这个男人是辛榭的前夫?
我和她在一起两个月,从未听她提起过自己曾结过婚。
克里特和我一样震惊的表情,显然他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放屁!”辛榭愤怒的瞪向宋遂,手里扯着铁链一脚踹向男人:“少胡说!”
男人轻易避开她的攻击,一字一句解释道:“某种层面上,我们曾经的的确确是夫妻。”
辛榭白了他一眼,又转而看着我:“苏悦,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信。”
我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向前一步湿冷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颊,“苏悦,你在包饺子吗?”
“你竟然奢侈到吃饺子了!”
我想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弹了弹手指紧接着说道:“脸上沾了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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