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认真开着车,带着她看这个生龙活虎的世界和街道,他把真实的世界摊开摆在她的眼前。
她说:“昨天对不起。”
他说:“呵。你难道真觉得你能强迫得了我干不想干的事吗,还有你爸有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他应该也是心甘情愿的。你别把周遭的环境和原因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说完他还反问一句:“听到没,每个人都有他们应该去经历的事情。你对你自己的人生就够了。我也不是三岁小孩,迟来的道歉这种敷衍人的客套的表面东西哄不好我的。”
此刻他递过来的纸巾比他的话语更先到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地接过他递的纸巾,车里的放着爵士歌曲让她差点忘了之前的事情,此刻连音乐似乎也在帮助她去遗忘。人最难做到的事似乎就在于遗忘。
他刚刚说过的那些话也随着音乐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的话显然比音乐更加引起她的注意,那话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出现。
她说:“谁想哄好你...自作多情..."
话里的意思好理解,可是他说这一番话的心情她无法理解。她始终无法理解他的很多做法。
明明在三个月前他俩还是陌生人。
他看着前方的路,在那很认真地开着车。
她过了一会儿问:“那天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寺院门口?”
前面的灯明明已经亮起了绿灯,可他愣了神没有往前开,手足无措像是面对着什么大事。后面的车开始鸣笛,他才反应过来开着车往前进。
他说:“我去了那个寺庙,无意中就看到了你。”
她听到以后便默然地点点头,他原来只是路过恰好找到的而已。
她点点头,还以为是多深的喜欢呢,原来不过如此而已。
好几个月的寻找化成了三句话。他的表情淡然理智而自信,正如她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他那样带着很强的气场。那次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穿了一身深色的风衣,他和环境格格不入。
那次他的气场不是凶,而是安静而肃穆,像是大海里的漩涡那样。她避开了自己的眼神。
那次她当时还和旁边的女性朋友说:“酒吧里能有什么好男人。”
以及在这句话之外她还怕得罪了他给自己家添麻烦:她不能给爸得罪这个人。
那天他浑身上下的那个气场写满了惹不起。
她想到了之后又问他说:“那那天为什么要在酒吧为什么会要我的微信?”
女孩看着他问,眼睛里充满不解,她就是因为疑惑而问一问罢了。
他说:“刚好在酒吧里认出你,那么就刚好认识一下呗。”
他的回答依旧和刚才一样轻描淡写,似乎她就是一个可认识可不认识一个的人。那他难道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她就是好奇,假如是那样的话,她倒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紧接着又问他:“那你又为什么在寺庙的那天的卡怎么解释?”
他说:“济穷,面对认识的人,刚好路过,刚好看到,刚好接济。”
她见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又问道:“哦。那你为什么每周都站在那里,也是刚好?”
她依旧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这不解的疑惑。
他说:“对啊!恰好每周有空。”
他说的那些答案像是一个个圆不过去的谎,一个接一个但是又缺乏可信度。
他意外地沉默下来,他给自己找了太多的借口,就在此时他又开始想要找借口的时候,旁边的女孩忽然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了:“照你那么说这些全都是巧合呗。”“撒谎。”
接着她不再询问了,也没有再说话。
他说:“那你想要听什么答案,我说呗,你想听什么,都行,你提。”
这句话一出,她也没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这样的回答不也是他的回答。这样的回答说明他不想提那些事情,总归是有一些事情他不想提。
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车里僵死的氛围那样因没人开口而止步不前。
过了一会儿他面不改色,不缓不慢不轻不重像是开玩笑但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爱?”
他轻描淡写就说完了,本就微微上挑的眼眸此刻更是显得玩世不恭极了。而且他说的还是陈述句加疑问句,在句尾刻意地上挑了语气。说完还看了看她,似乎是在嘲笑般地观察她的反应。
她看着他仿佛他在开一个玩笑,她便配合着笑了笑。
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了她的笑,他看到这么一整天下来,她一整天的笑都没有此刻的笑诚恳。他也笑了笑。
而他,只是像是预料中一般继续行驶在夜晚的街道里。
过一会儿,风的漂浮却又让这种沉默很快就过去了,她又问道:“理由呢?”
她就用最真实的想法问他:“我们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不信。”
他紧接着便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有些事不能是一个人的事呢,为什么要信?”
他说:“还有没有必要逼问我吧,或许只不过是我的过往人生中你也刚好出现,刚好记住了你没有遗忘,这次正好路过。”
她无奈地说:“那就只是恰好呗。”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无奈。
因为这一丝来自她的无奈让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用心感受着自己的心。
他说:“人生很多事不都只是恰好。”
她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她没有接话。
他过一会儿反过来问:“可是爱又是什么呢?”
他看到自己的那种情感或许是一种困境中的心安,也是被理解的喜悦,是一种被包容,是一种被接纳,是苦辣酸甜各种情绪,也从中得到成长和经历。那才是全部我对你的情感。那是复杂的,而在复杂里面包含了很多很多的感激。那让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可是那为何总要被下一个定义。
但他不知道该什么表达那种复杂,过一会儿歪着头淡淡地说:“那或许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吧。”
“我们谁也说不清楚,解释不了。那或许在众多的复杂之中会不存在。而且就算存在也只是偶尔体现一下,需要一下,谁说人活着一定需要那种东西。”
他又对她补充道:“不明白的话便无需明白。”
他说:“总之那似乎不是两个人的事。”
他不确定自己爱她,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或者需要出现在时时刻刻。他只是这次恰好出现。
她听了之后有些沉默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年头还有谁那么想不开要碰爱情这个区域。
那好像是一种很广泛且不负责任的话题。
本来心里就没有慢慢去爱的那种安稳感和静悄悄的感受了,再加上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
她努力地看了一圈之后到现在还依旧单身,说明什么,说明第一人太多,第二说明对的人来得太慢,第三说明仔细看和认真找不适用于爱情,这道题目就是一道乱码无序的难解题。
可是此时遇见他偶尔让她觉得世上有注定,可是她现在听着又觉得不一定。
人似乎是在虚无的海面上漂浮。而她只是想去抓住点什么。
于是她问了:”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人的,是怎么注意到我的,是和我家有什么渊源还是因为金钱或是因为仇恨?“
他说:”都不是。“
黑色的越野车此时恰好开回到了森林小屋,他示意到了要下车了。
她的手里还拿着他买的温热的芋泥牛奶芋圆椰子碗,边走边吃着,她边走着边感受黑夜的黑色和空气中的风的味道。
他说:“这个事情就很久远了,到安静的地方再慢慢告诉你吧。”
至于他是如何看到她的。
那起源于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他快已经要忘记,可也并没彻底地忘记。
因为她,他没有对那段记忆判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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