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钟宜和齐景则订婚那天,天气不算太好,地点定在了黎城,黎城一年四季都比较冷,也是能看见雪,不过夏季,不可能有雪。
这一天叶南星去了国外出差,知道她会来,所以也来了,只不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提前来。
其他人提前来,是看在齐家的面子上,圈内无人不知孟伟齐的长女孟温瑶杀人未遂进去的,动的还是江老爷子的孙子,就算是这些长辈跟江家的人周旋也要三思而后行,再怎么样,也不敢动江云霆的儿子。
现在这件事,孟家和孟温瑶已经成了别人的饭后茶余的谈资。
沈挽莺跟盛虞秋是在订婚宴当天从伦敦飞到黎城。
还没下飞机,沈挽莺在飞机上问盛虞秋,“突然想起来个事,你给我解答一下。”
“你问。”盛虞秋很少见她问问题。
“你说。”沈挽莺不假思索,“齐家这样的家族,虽然算不上高大,但在圈内也有一定知名度,公司做的也不错,也能在上流圈里说上话,齐家是怎么接受的了孟家的,尤其是有个女儿还在监狱里。”
盛虞秋知道一点:“之前商齐宴跟我说的,齐家本来不同意,他们家哪里能容许这样的人嫁进来,而且孟家近两年的话题热度很高,现在别人一说孟家第一个冒出来的,是已经进去的孟温瑶,提到孟钟宜,大家只会想到齐家儿子要娶的人是杀人犯的妹妹。”
“后来齐夫人揍不过齐景则,可能恋爱时间长了,不舍得,坚持下来,还说如果不娶孟钟宜,他也不婚,他们家就同意了。”
沈挽莺笑了,点头。
看来今天这场订婚宴一半是给面子来的,一半是来看笑话的,如果订婚宴不成,孟家就又有空别人谈资的事情了。
国内中午十一点,他们下了飞机,接机口盛听韫他们在等着了。
沈挽莺走在前面,盛虞秋负责提着两大行李。
外面下起了雨,叶南星手中拿着一把长柄伞。
“来了来了。”沈秋程眼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少女。
他们出来后,沈挽莺问,“订婚宴几点开始?”
“十二点。”
“嗯。”
盛听韫指了指外面,边走边说,“虞秋跟我们一辆车,你们三一辆车,我去店里把东西拿了,真不知道我爸非得送这个礼物干嘛?”
盛宴朝收起手机,刚刚查看了父亲发来的照片,是送给孟钟宜和齐景则的订婚礼物。
“走吧。”
父亲要送,他们也不能拦着,他觉得应该送个盆子,烧点纸,祝贺他们。
“……”
外面的雨不算太大,但叶南星始终撑着伞和她并肩走,无人注意到同在一把伞下,沈挽莺一滴雨没沾,而叶南星左肩上已经湿了。
进到车内,沈挽莺看到他湿了的外套,“你衣服怎么湿了?”
“不小心弄到了,走吧,先回酒店还是先去吃饭?”
沈秋程坐在一侧拿了个面包:“在飞机上没吃?”
“没,倒时差。”她摇头。
叶南星:“订婚宴十二点开始,先去吃顿饭再说。”
沈挽莺点头,问了下订婚状况:“宴会厅那边怎么样?人多吗?”
“算多吧,没有几个真心祝福的。”叶南星从沈秋程手中接过面包,拆开递给她,“至于他们本人,齐景则母亲虽然气,但不能丢了面子,订婚宴按正常流程走,办的比较大。”
他没去,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因为急着去机场接沈挽莺,所以他没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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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家菜馆,这家店是首富言家的,之前买了下来,他们有机会来这边就会来这边坐一坐。
沈挽莺他们进了包间,她疑惑,偏头问,“这种私房菜馆一般不是要预约吗,哪能还有位置?”
“没了。”
“那这是?”
“言董叫我们接完一起过来吃饭。”
进了包间,他们三人坐下来,沈秋程跟言慕启客套了下,随后才入座。
言慕启把菜单递过去:“要加什么?”
这意思,看上去也不打算提前去订婚宴。
包间里除了他们几个外,还有一个年轻得体的女人,沈挽莺心说,应该是他的妻子。
沈秋程没客气,点了两道妹妹爱吃的,顺道问了句:“言董也参加?”
言慕启:“嗯,算是吧。”
如果不是给他这边递了邀请函,他去都不会去。
沈挽莺之前跟言慕启约了时间谈合作,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但是这种场合,不适合谈合作。
言慕启对他们和孟家之间的事不是很了解,也没有追问。
今天订婚宴也是因为齐家来,早在去年,言家和孟家就在职场上打起来了。
如果不是齐家,言慕启今天来都不会来。
这一桌,唯一和自己比较熟悉的只有叶南星和沈秋程,其他几人算不上太熟悉,跟叶南星熟悉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跟叶南星妹妹从小玩到大,是发小,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同一所学校,班级。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叶南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问了句:“参加完有什么安排?”
叶南星:“暂时没有。”
“结束了去我那边吧,你们小辈聚一起玩玩。”言慕启这么说。
家里别墅三楼空出来一间房间,之前是亡妻和女儿休息和打球用的,只不过只用了一回,后来那间房间东西被收起来当储藏室了,前几天刚重新弄了个更大的杂物间,那间房间就空下来了。
“您也在?”
“我不去,我去了你们就更不可能去了,我就在一楼下棋。”
叶南星笑道:“谁陪您下棋啊?”
“舌头给我捋直了。”言慕启挑了挑眉,“没人陪,不孝女和景烟都在B市,自己下。”
叶南星:“哦。”
沈秋程把菜单递给身边的人:“那么多,言董,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哦。”
言慕启跟他们碰过几次面,桌上唯一不熟悉不认识的,只有沈挽莺。
他只知道这是沈秋程的妹妹,此前在微信上聊过。
盛听韫把菜单递过去:“不加了,您点好了?”
“嗯。”
如果再晚点去,那些前辈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了,就算一样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也不能丢了面子。
尤其是圈内竞争对手。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沈秋程瞟了一眼手机,他们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沈挽莺偏头看着男人,“你这外套真不要紧,要不要换一件?”
“不用。”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换,不过没有说什么。
她忘了,这是十年前春游时,路过的一家服装店,年少时的少女说这件衬他,不过那时他们没有什么经济能力,父母给钱有限,后来他接受公司就收购了这个品牌。
说话间,言慕启无意识提了一嘴,“沈总这是你妹妹对吧?”希望他不会认错,沈挽莺朋友圈没有晒自己证件照,不难怪他不确定。
沈秋程打趣道:“嗯,小我四岁,我们长的这么像,您居然没认出来。”
言慕启眠了口酒,一会儿订婚宴上还得喝酒,孟钟宜和齐景则会来敬酒,得一桌桌敬。
他这会儿不能多喝,打算一会儿换成茶。
“没仔细看。”言慕启给自己找借口。
沈秋程:“……”
饭菜上来,叶南星盯着她面前的酒水看了一眼,轻声说,“这会儿你喝酒吗?”
“喝。”沈挽莺笑笑。
他放下准备给她换茶的手,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盯着亲密的两人看了看,言慕启突然问:“你婚礼,结婚是不是没有邀请我?”
此话一出,大家怔了下。
“我还没办婚礼呢。”
“还没办?”
“嗯,不会把你忘了的。”
“哦。”
……
一顿饭结束,没吃完的让服务员打包了。
临近十二点,他们几个人纷纷上车出发去酒店,几乎是快开始了才到宴会厅。
宴会厅人很多,沈挽莺打量了一番,都是生面孔,唯一熟悉的可能只有盛家,还有沈忻白,陆泽盛等他们家里人。
他们跟盛虞秋一家一桌。
桌上盛夫人打扮得体,化着精致的妆容,见到她,把身边的椅子拉开,“来鸢鸢坐这。”
二十多年的相处,盛夫人和盛筵钟把他们兄妹当亲生的儿子女儿。
小时候盛听韫经常打趣说,我也想要这样的待遇。他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来多久了?”沈挽莺坐了下来。
叶南星在她身边坐下来,坐下来后给她拆餐具,又把倒了水的杯子放在她面前。
盛筵钟:“不久,鸢鸢,秋程,你们呢?”
“先前和言董吃了顿饭。”沈挽莺如实道出,“差点没赶上呢。”
盛夫人笑笑:“你说,言慕启怎么老喜欢拉着小辈吃饭打牌。”
像她和盛筵钟巴不得三个儿子不在家,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老的小的都气人,大儿子二儿子每次在家都得怼他们夫妻,小儿子在家永远游手好闲,没工作,也不来自家集团工作,还喜欢打趣人,也是个不省心的油灯。
“齐景则,他父母是谁?”沈挽莺没打算了解只是问了句,圈内同姓家族很多。
盛筵钟夫妻以为她还没放下,打算打听,日后收拾孟家,没放下是真,收拾孟家也是真。
“他父母是双菱集团的董事长,公司做的不错,至于他们夫妻的这个儿子,不怎么露面。”盛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也是个不省心的。”
盛虞秋:“……”
“您内涵谁呢?”盛宴朝笑。
“没有,你们都是好宝宝。”
十二点,订婚宴正式开始。
订婚宴上,孟钟宜穿着红色的订婚礼服,挽着齐景则。
敬酒服的时候,他们从前往后敬,他们这桌比较后,得有一会儿。
沈秋程收回目光:“吃吧,那边得敬长辈,有一会儿呢。”
他准备给妹妹夹菜,叶南星先他一步。
叶南星对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
那至少杯中的酒他来倒。沈秋程刚准备倒,盛虞秋就给她倒好了。
沈秋程:“……”
盛听韫慢悠悠地说,而后笑了一下:“哎,一时间觉得这个哥哥一点用处没有,真让人伤心。”
沈秋程左看右看,在桌底下踹了盛听韫两脚。
盛听韫:“……”
桌上没什么是沈挽莺特别爱吃的,叶南星只给她夹了肉,她本身比较瘦点。
沈挽莺盯着碗里满满的肉看了看:“别夹了,再夹要吃不完了。”
再吃要胖了。
叶南星笑笑,想到什么,看了一圈,纸盒在盛筵钟那边,“盛叔,给我两张纸。”
他抽了两张递过去。
叶南星把纸巾垫在她领口处,她今天穿的白裙,他们很晚才回去,不好洗。
沈挽莺失笑:“又不碍事。”
他自己的酒杯中只有半杯酒了,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吃到一半,孟钟宜个齐景则端着酒杯走过来,他们这才放下筷子。
沈挽莺看了她两秒:“恭喜。”
该给的面子还得给,不然别人不知道说她。
沈挽莺没有跟她碰杯,离她最近的盛宴朝主动跟齐景则碰杯,他们几个人酒杯往前一举,而后一饮而尽。
他们去到下一桌前,孟钟宜有意无意看了她一眼。
直到离开,沈挽莺才眠了下唇。
刚才孟钟宜这个眼神。
让她很不舒服。
“怎么了?”叶南星察觉出不对。
沈挽莺:“没什么。”
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敬酒结束,叶南星把她杯中的酒换成茶,几家长辈在一起聊天,还打趣了齐景则几句,全程都没提孟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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