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小院里会晤。
“为什么打人。”
晏听礼努力让自己问话的时候不像严肃的教导主任。
洛今檀瞄了眼江怀霖,一脸无辜:“他一直敲门,我以为是强盗......”
江怀霖:?
看了看自己板正昂贵的定制西装,高级独特的腕表,他尝试为自己申辩:“小孩儿,没听错的话,你看到我的时候喊了声‘□□’。”
一副认识他,还跟他有仇的架势。
晏听礼审视的眸光在两人脸上扫视。
洛今檀面色微微紧绷,“呃...我也不知为何那两个字突然就脱口而出,难道你认识我?”
师兄说过,当回答不上来或者不想回答时,可以把问题抛回去。
江怀霖一脸荒唐,“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
拜托,大家阶层显然不同,哪来的交集。
洛今檀撇嘴。
他一副嫌弃的口吻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还不想认识你呢!
晏听礼:“要不你再想想?”
江怀霖:……?
怎么连你也都??
“她失忆了。”
脏话在嘴边,江怀霖硬生生咽了下去,再看暖色灯光下瘦的跟难民似的小姑娘,难得生出一分怜悯之心。
“...啊,这样啊,真不认识。”
说着,又同情看了她两眼。
洛今檀忍了又忍。
江怀霖有双勾人的狐狸眼,平日一副笑眯眯的风流模样,这会儿一只眼成了肿眼泡,像只被蜜蜂蜇伤的狡猾狐狸。
上一世,他也被这样揍过。
十岁那年她染上恶疾,整个太医院都无计可施,眼看她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母后忽然从宫外求来了在大梁游历的玄德居士。那时中原北有大梁,南有大齐和大越。而玄德居士不附属于任何国家,却是人人敬仰又求而不得的世外高人。
玄德居士救了她,并收她做了关门弟子,带去门内休养了两年。
她就在那时认识了无尽师兄。
混熟后便常缠着师兄带她下山游玩,有次在望德楼因争夺最后一只招牌烧鹅,师兄为她和一纨绔子弟大打出手。
这纨绔子弟便是江怀霖。
所谓不打不相识,江怀霖从此缠上了师兄,做起他们的跟屁虫,成天没事干就跟着他们瞎混。她那时年岁小,女扮男装不辨雌雄,江怀霖惯爱笑她小娘炮,因为这二人没少吵嘴。
后来大齐质子的归国宴,江怀霖以齐国睿郡王的身份出现,洛今檀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大梁国破那日,她听闻江怀霖竟随太子出征大梁,丝毫没将二人塑料般的情谊放在眼里。家国天下在前,她看到敌国的将领怎能不气!
她早就想揍他了!
不过在这一世看到江怀霖的脸,洛今檀是有怀疑的。
难道是转世?
上一世未泯灭的命盘,在这一世又打开?
可看眼前这个江怀霖的反应,他们之前分明没有过交集。
许是巧合。
江怀霖跟着晏听礼去了书房。
顶灯透出温馨的暖色光线,墙上那幅古画着色淡雅,笔触间流露出山水花鸟的灵气与文人的风骨。
江怀霖又看看桌上的画稿,面色古怪。
“你就为了这个女孩,大老远把我使唤过来?”
晏听礼横他,“好好说话。”
“这是她画的?”
江怀霖瞄了又瞄,恕他眼拙,没什么艺术细菌,这抽象的草稿和原画有什么关系么?
晏听礼淡声:“你不懂。”
“……”
江怀霖啧了声,“就算她真的会临摹,但晏爷爷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不出区别。”
一幅画的真伪,从纸张和颜料等细节都能鉴定出来。
“这就看她本事了。”晏听礼道。
画纸和颜料他已经竭尽拿到最似原迹的,尽人事听天命。
对他来说,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完美。
反正不能有污渍。
房门被轻敲了两声。
两人朝门口看去。
晏听礼:“进来。”
洛今檀摸着滑溜溜的金属门把站在门口,“晏兄,有个事要和你说下。”
“说。”
“这画不是真迹吧?”
晏听礼和江怀霖对视一眼。
她居然能看出来?
洛今檀笑意盈盈问,“不知晏兄是更想让我临摹仿画,还是复刻真迹的风骨。”
画的真迹在允市博物院,但凡流入民间,民国画家的临摹画价值得腰砍。老爷子喜欢这副画,本就是因为那位画家临摹的极有真迹的神韵。
话在晏听礼唇边绕了个弯,等出来就成了:“你能摹真迹?”
洛今檀疑惑脸,“你有真迹?”
“……”
听着无心的反问,怎么莫名让人惭愧到语塞。
晏听礼微笑:“我可以带你去看。”
江怀霖:?
回答的这个也是脸大,博物馆里的画,听起来像是他家里的似的。
得到答案的洛今檀高高兴兴关上门走了。
她不会真以为博物馆的画是晏听礼家的吧!
江怀霖有点懵,“不是...你俩啥意思,我理解错了?”
“跟你没关系。”
晏听礼开始赶人,“你走吧。”
“操,现在十点,我要跟你睡。”
“不送。”
“她可以住这,你却让我滚!”江怀霖控诉。
“那你也去沙发挤着。”
“……”
江怀霖老实闭嘴,开车前往市区订好的五星酒店去了。
棕蓝色铁门再深夜里开了又关。
不远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跟着亮起车灯。车内一股浓郁酒味,仿佛置身垃圾桶中。
贺执挨着一棵树吐了几个来回,再次拉开车门回来,面色苍白虚弱,阴鸷的眸盯着那铁门,执拗问司机:“还没动静?”
从散席开始,他一路秘密跟着晏听礼开过来。
没想到他住在这种鬼地方。
看见江怀霖他不意外,但怎么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女人?
司机:“江总刚才开车走了。”
“和谁?”
“他自己。”
那女人居然和晏听礼同住!
嗤,品味变差不少,竟找了个豆芽菜。虽只看到了瘦巴巴的背影,看那寒酸的穿着也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张平庸的脸蛋。
贺执眼中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光芒,立即打电话给秘书,“查下晏听礼身边最近出现的女人是谁。”
打完电话,司机犹豫问:“贺总,那现在是......”
“找个人盯着这里,然后送我去酒店。”
话落,贺执一脸土色,开车门又去吐了。
司机默默捂住口鼻。
喝成这样了还来蹲点,他敬贺总是条汉子。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