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论让我们认识到宿命是不可抵抗的,而我们面对不可抵抗的敌人,还要不屈地战斗,这是世界上最悲壮的事情。”
————《哲理辩》张哲耀
九洲把夜七颜的想法告诉容梵时,后者正站在她的庙宇之中,认认真真地燃香,闻言也只是苦笑:“我都习惯了,她总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但终归是为了我好。我搞一点小动静,让她到时候别见死不救啊。”
说罢,他摇了摇头,把线香插在香台上。
九洲问:“不怕死吗?天庭那帮子不要脸的东西不会手下留情的。”
静了半晌,容梵才笑着说:“死?死有什么可怕的?这样苟且偷生才最可怕。”
九洲了然点头,告辞了。
.........
...
三日之后,鬼界关押犯人的黑狱忽地燃起大火,无数恶灵活活烧死————虽然已经死过一遍了,这次是真的魂飞魄散,一星一点的魂也没留下。目睹现场的阴官逃出来后,哆哆嗦嗦地说:“我看见了!!那火烧完,开了一地的红莲花!!保准是那妖界的......的帝君干的!我们与他无仇无怨,甚至还收留了他一段时间,他又是为何刁难我们!??”
容梵说的“搞点小动静”,不过是放火烧了整个黑狱,顺道杀了数百个恶灵,甚至黑狱旁的幽冥背阴山也被燎了半边,山上的草都秃了。
天界听闻消息,立刻满天庭通报:将狐妖容梵立即捉拿归天!之后任尊上处置!
魏螣知道时,吹胡子瞪眼,第一次这么激动:“我不是告诉了七颜,叫她提前做好准备,她那个疯子竟然直接引火烧身!那个容梵也是!一帮人都疯了么!?”
秦壑站在他身后,面色冷淡,伸手搭在他肩上,只说了四个字:“服从安排。”
容梵————这在天庭真是个响当当的名字,虽说大多数神官没见过他本人,但这个名字宛如定时炸弹,时不时“滴滴”响两声,大家唯恐他发疯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来,波及到自己。
但好在没有。
不知为何,命格册子上记载容梵作恶多端的事虽然的确发生了,但却远远称不上“恶”,最多只是阴差阳错。
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谁都想早日拆了,除了隐患和心病。所以创世神派神官下凡到妖界将容梵捉拿归案时,不少神官踊跃报名,加上创世神安排的,足足三十二位神官。
众神官腾云驾雾、披金带银下了凡。到达妖界时,他们千百年来一直恐惧的那个容梵,正斜斜倚靠着雕塑,戴着面具坐在屋顶玩弄手中的刀。红衣如血,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他支着头,一眼便看到天边金光乍现,知道是那帮子神官了,嘲弄般笑了两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什么。
一个修成阴官的妖怪,一个刚飞升的新晋神官,两个被贬下凡、法力尽失的神官,他们的敌人是三十一个游刃有余的老油条,任谁看这都是必败的结局。
容梵自修正道之后,发誓再也不用成骨邪法,如今那把成骨刀刀柄陈旧,刀刃却闪闪发亮,竟是又出现在了他手上。
“妖狐容梵!火烧黑狱,你可有辩词讲?”一道声音炸响在耳畔,容梵抬头,懒洋洋拖长了调子:“没——有————”
为首的神官皱了皱眉,厉声喝道:“我们是天庭神官,任命下凡将你缉拿归天!”
容梵漫不经心站起身,面具依旧戴在脸上,他一言不发抬手,五指张开,从指缝间看着那神官,唇角勾起诡谲的笑意。
轰——————!!
霎时间,一道红光迸发而出!隐隐约约还有火光掺杂着,憋了近千年的冤屈此刻和宏大的法力一起爆发!那为首的神官体格健壮,法力深厚,此刻竟是被震得险些从天边摔下去。他咳嗽两声,唇边见了红。
容梵冷声道:“缉拿我?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他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双方便都亮了兵器开打。
刹那,神官便都冷了脸色。神官,终究是神官;妖怪,终究是妖怪。
羽婳在最前方,轻轻一弹指,滔天的潮水瞬间席卷而来!水漫到了容梵脚下踩的屋顶,不断上涨。
她是唯一一个还带着笑意的神官,只可惜笑里藏刀:“容梵,你还是顺从些,免得吃苦头。”
“我不怕吃苦头。”容梵沉声道:“我今日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天界神官还有什么招式,请一并使出来!务必不要手下留情。”
羽婳笑着叹了口气,看着那不知悔改的红衣人,扭头望向夜七颜:“念安,好歹是昔日姘头,如此不知悔改,你也不说劝劝么?”
“姘头?”夜七颜抬眸,淡然地说:“不是姘头。”
“念安如此无情啊?那么我就不手下留情......”
羽婳一句话还未说完,夜七颜便打断她:“是心上人。”
众神官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她声音不大不小,容梵站在屋檐上听得清清楚楚,他也愣住了。夜七颜继续说道:“我自愿堕入凡尘,免去神官一职,劳烦诸位转告尊上,我做不了这神仙。”
“念安你……”
夜七颜不给羽婳说话的机会,转身一眼也不曾多看他们一眼:“就这样吧,我和容梵,对你们三十一位神官。我和他的意思一样,请务必不要手下留情。”
说罢,她落在屋顶上,站在容梵身边,甚至有心思开了个玩笑:“你那庙宇算白修了,飞升不如叛天。”
容梵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方才一人面对三十一神官他一点也不难过,现在心里不知怎的,倒是泛起细细密密的酸痛来。
羽婳回神,嗤笑一声:“念安,既然你这般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如你们所愿!不手下留情。”
她每说一句,脚下的潮水便上涨一寸,现在已经没过了夜七颜的小腿。
————“你们要捉容梵,我没异议,但当着我的面欺负到我家来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谁?!”羽婳眉头紧皱,姣好的面容此刻分外狰狞。
空中骤然响起九洲的声音:“羽婳,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几片桃花花瓣在夜七颜面前落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夜七颜伸手拂去了额发上沾的那片粉,再抬眼,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经立在她身前。
九洲背着酒壶,抬头对上羽婳的视线,挑眉:“我走了以后,你甚是威风啊。”
她把酒壶摘下来,打了个响指,那酒壶立即变大,倾斜着悬浮在空中,方才羽婳弹指一挥放出的潮水竟自动被吸入了酒壶之中,水不断减少,酒壶却依旧没有停下,如同永远装不满一样。
羽婳脸色铁青,九洲却继续嘲讽道:“几百年了还是只会用水淹人,真是毫无长进。”
说罢,她又看向那三十神官,冷哼:“三十一神官围攻一个修为尚浅的妖怪,天庭神官不脸红么?若是容梵手中有你们那些法宝,纵使人数再多一倍也不足为惧!我飞升时你们便是这样,如今竟也是一群打架只会靠法宝的酒囊饭袋!”
神官平日里都骄矜高傲,原本三十一神官围剿一人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方才大多数人都装模作样秉持什么君子之道没有动手,如今被九洲三言两语点出来,脸色都不大好看,有暴脾气的神官便直接亮了仙剑法宝,直直向容梵所站立的位置刺去!
那剑是好剑,已经炼出了剑魂,虚空之中剑魂的影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悬在了容梵身侧,后者却微微闪身,待那剑魂刺过来,他又是变换了位置,甚至捏诀念咒,不知给那剑施了什么法术,神官舞剑的动作竟是越来越慢。
那剑很快,但容梵的动作更快。他几乎是没有看剑的轨迹,在剑刚刺出的那一刻已经预判了剑的方位,躲避开来,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刺剑的武神一脸刺空好几剑,终于!剑刃挨到了容梵的面具,后者轻轻偏头,只是面具被剑蹭得掉落了,他毫发无伤,那张脸堪称绝代风华,当真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水墨美人。
他掀起眼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听过么?”
“论法术,我比不过你们;论法宝,我也比不过你们;但武功,我还是略懂一二的,可以与诸位比试一番。”容梵微微一笑:“哪位武神若是想与我较量,那么便放马过来,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一对三十一,我一概来者不拒!”
戴面具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准备帅死敌人吧
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写,容梵的武功很厉害…夜七颜强在术法,容梵强在武功……糟糕我好像忘记写了,等完结修文时候补吧
看得出来我很不擅长写大场面和打戏!虽然我这个人很喜欢看武侠,但是我爱看古龙的武侠……那种天下第一逼格无敌的感觉,简直爽炸了!!而且古龙不写招式,一般是靠手速和武器取胜,还有下毒。古龙的武侠,一般是两个人站着,站了好久,其中一个人突然说啊我输了!…
但是还是很爱看啊,毕竟我正是中二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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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微微一笑武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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