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海边酒店。
冉煦身着夏威夷风宽大衣物,脚踩人字拖,头顶墨镜,一手拎着随意散装在塑料袋内的资料,一手托着不知哪里买来的椰子水,用脚踢踹着程暮寒的房门:
“开门!我冉煦鬼混回来了!”
不过片刻,程暮寒三人齐齐从姜雪晴的房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冉煦,表情各异。
“笑死,你挨水母蜇了?怎么还青春男大爆改霸总身边必备配角憨憨富二代呢?”
姜雪晴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抓拍一张,在人不悦的眼神里走回房间P起图来。
“丢人现眼。”程暮寒也径直折返回去。
仅剩林光霁趴伏于门扉,他轻叹一口气走来,接过人手中资料寒暄道:
“昨晚请你的那位朋友吃饭来着?”
“嗯,毕竟人家大律师办事干脆,还帮忙准备了材料,于情于理这顿都不能少。”
“OK,一会好好休息,辛苦了。”
林光霁拿出手机,将蛇虺发来的最终判决结果及后续处理情况转发给冉煦:
“郑副已经收到赔偿,蛇虺也会为你下发奖金,大家其实都很担心你,但不好意思说,才像刚刚那样闹别扭。”
听闻,冉煦瞟了眼再次探出头的二人,意识到被发现的刹那,他们又齐齐躲了回去。
“知道,咱们队盛产死鸭子,一个比一个嘴硬。”他窃笑道。
“郑副和琼琼在知道你已经往回返之后都安下了心,实在撑不住困意,在隔壁睡着了。”林光霁冲着郑毅的房门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行,他俩没事就好。”
林光霁:“......”
冉煦:“......”
短暂沉默间,冉煦发觉一丝异样:
“怎么了这是,真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到你煦哥真人像是做梦?”
“只是感觉,对你说谢谢很奇怪,所以在考虑用什么方式来表达我们几人对你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这件事。”
林光霁收起那副顾虑,露出狡诈笑容:“毕竟你是只适合干出假混混被真混混追这件事的人。”
“滚滚滚,你这狐狸,亏我还在这担心你!”
被人象征性的一脚踢开,林光霁躲闪回姜雪晴房间,却在下一秒被程暮寒推了出来,带去他房门前:
“既然事件已经完结,所有人都去养精蓄锐,以便执行接下来三周紧锣密鼓的游玩计划。”
看向冉煦,程暮寒伸出拳头,做出一副与人碰拳的架势:“好好休息,辛苦。”
“哎呀,百年不听你说一回辛苦,值了值了,不辛苦。”
与程暮寒碰拳刹那,习惯性躲闪开他用力挥来的拳头,在人警告的目光中做出一副给嘴拉上拉锁的动作,目送他把林光霁拐回房间。
“靠...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回去一起睡了?”
冉煦走去姜雪晴房间,见人一副吃瓜架势招了招手,他默不作声的关上门,两步跨坐到人床边凑近耳朵。
“虽然我不确定,但我感觉应该是这么回事。”
“那不是老大和林专家同床共枕过两次嘛,还每次都睡到**点才起床。对于林专家和老大这两个半夜十一二点睡,早晨四五点就准时起床的人来说,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深度睡眠。”
“所以,偶尔有的时候,他们就会借着谈论工作之类的各种缘由,在**点钟光明正大的凑到一起,直到第二天早晨再各自分开,像是约定好了一样。”
听闻,冉煦满脸难以置信:“你喝多了还是他俩喝多了?”
“去你的,不信拉倒。”
见姜雪晴一掀被子钻了进去,冉煦眉头微挑,故意身体侧倾,单手撑在床面,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
“他们两个睡的倒好,你呢?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这么担心我?”
“才不担心你,在外面随便鬼混的东西。”姜雪晴嘟囔道。
“没鬼混,开个玩笑的话还当真了?”
“少骗人了,锁骨上的吻痕还没消呢。”
冉煦:“......”
似是被触动某根神经一般,冉煦只觉心中一阵苦涩。
“姜雪晴,说真的,你千万别喜欢我。”
冉煦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却动作温柔的拂过她眼前碎发:“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才不会骗你,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知道,所以你也别喜欢我,我只把你当姐妹。”姜雪晴又把被子裹紧了些。
“不会喜欢你的。”冉煦说。
“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姜雪晴亦如此回应。
“行,那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睡觉了。”
冉煦走去门口,瞟了眼蜷缩起来的姜雪晴:
“好梦。”
“嗯,好梦。”
听到房门落锁,姜雪晴再难忍啜泣声,将手机屏幕打开,反复确认过里面的信息,始终难以相信。
“不是约好...Dye的大家要一起走向真相的吗...”
“明明一切才刚开始啊...”
渐息屏幕下,是一份被姜雪晴紧急拦截的消息。
好似一颗定时炸弹般,伴随着尾句「若我未能在48小时内取消这份定时消息的发送,则代表一切为真,我已死,无法提供进一步确凿铁证」的字样,连同拍摄有冉煦与风的照片一并呈现其中。
“小煦不可能指使那些人袭击我们...林专家也不可能是勿忘...”
“是喻茶和魏征搞的鬼...林专家也说是他使用了通用型奥特瑞去伪装成北极拥有勿忘能力的假象...”
“我相信他们...只是为了调查旧案才不得已这样...我相信他们不会是幕后黑手...”
姜雪晴痛苦不已,尽可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可那乌鸦是什么...到底怎么做到的创造幻境...又为什么有它们在的地方必有林专家或北极的身影...”
“为什么小煦偏偏在之前特意询问过林专家关于伪装的要点...问过我画Cos妆容的手法...又选在今天回来...还不多不少正好多讨来了三十万...”
“大家真的只是为了这份工作,为了队伍调查旧案的共同目标才聚在一起的吗?难道老大的背后也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他早就知道了我们所有人藏匿起来的真相?”
“如果郑副知道曾发生的这一切...他会不会也开始犹豫...再度坠入过去那般痛苦境地...”
仿佛做出某种决断般,姜雪晴仅是一下点击,便连同顾天那死状凄惨的照片一并彻底抹消于这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信息网之中。
“就算是一天也好,让我们多给彼此一些时间,直到我们能坦白这一切,再度像曾经那般,痛苦并快乐的继续调查下去...”
“Dye不会散的...不会的...大家明明都那么可爱...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
......
隔壁房间,程暮寒与林光霁面面相觑,似皆存有些许顾虑。
“冉煦的状态不对。”
程暮寒先开口:“而且他身上沾有些许血腥味,却并非勿忘血液那般墨臭。”
“是的,他刚刚也在说谎。但我只能初步判定,昨晚他的行程并非是和那位律师朋友一起吃饭。”
说到此,林光霁略有些苦恼。
分明那整整一句都是谎言,这位律师朋友的存在都尚不能确定。
可这种话...真的能够在队伍氛围已经糟糕透顶的情况下说出吗...
稍作思考,林光霁将冉煦带回的文件悉数整理起来,拿过手边列据一一核对:
“可这些资料并无异常,事情也已经解决,或许血腥味是因为他那日的伤口还没愈合吗...”
“有可能,冉煦对于痛觉感知并不敏感,经常在不经意间反复撕裂伤口。”程暮寒回应道。
“嗯...说不定那家人也曾威胁过他。”
林光霁将他与冉煦的聊天记录推给程暮寒翻看:“不然他没理由突然问我关于敌意的辨别方式,随后又被混混盯上。”
“还好现在事件都已经完结,假期也不过刚开始一周左右,大家都还有时间忘记这些事。”
“你也是,近几天一直在配合叶队线上审讯那些人,帮我完成分析工作,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被人安抚过小脑袋,林光霁疑虑的表情一扫而空,露出温婉笑容:
“知道啦,程队也休息一会儿吧,这几天你也没能好好睡上一觉,我就先回房间啦。”
“好。”
与人挥手道别,林光霁走出程暮寒的房间关起门扉,却见冉煦一副愁苦模样接起电话,正缓步走去电梯拐角。
他意图跟上,不曾想恰逢此时,附近本应尚未开启的监控竟泛起点点红光,只得顺着冉煦离开的方向走去这一层的自动售卖机,尽可能保持着稍缓且自然的速度购买上几罐汽水。
“是的...”
“我明白...”
“好的...”
听人似乎要挂断电话,林光霁果断抱起汽水,一边发消息一边走回房间,拿起一把太阳伞再度走出,恰巧遇见自拐角折返回房间的冉煦。
“呦,没和程暮寒一起睡啊?”
冉煦扬扬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趣着林光霁,被人翻了个白眼才咧嘴一笑,问道:“要出去?”
“嗯,这会儿卖冰沙的摊位差不多开了,我去买一杯。”
林光霁举止自然,毫不慌张:“刚才发消息问雪晴吃不吃冰沙,但她没回,可能是在忙吧,你要来一份吗?”
“不用给我带,我吃不了太多那东西,冰牙。”冉煦打开门走入房间,继续道:“姜雪晴昨晚没睡太好,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已经睡着了,你就买自己的就行,吃完也早点休息啊。”
“OK,那我出发啦。”
与人挥手告别,林光霁乘电梯下楼,购买冰沙期间不时瞭望着酒店正门,辨别那些来客是否有乘坐电梯的迹象。
意料之外,他注意到附近几人耳侧似戴有同一样貌蓝牙耳机,抬眼看向冰沙店老板和店员,不过是不同色泽的同一款式。
很明显,这里是某人的地盘,而这个人,现在正在附近活动。
做出大胆假设,林光霁拎着冰沙返回店内,却见这电梯是从最高层被自己呼下。
瞥了眼手侧被张贴在墙面的紧急通道示意图,林光霁微微皱眉:
最高层只有三间...不能冒险...
他如此想,只得按下自己所在楼层,轻叹一口气:
希望是我多疑了...
......
如出一辙的宽敞明亮,风脚踩金碧堂皇,挥手示意两侧保镖放行,走去最里间总统套房前,轻敲门扉四下:
“Don,是我。”
得到应允,站于其内两侧西装革履将门打开,放人进入。
风:“......”
依照以往问候方式,他走去端坐于沙发之人面前,半跪在地,静候指令。
“把人带来。”
“是。”
随着Don一声令下,一把匕首被他推放在身侧,用甲尖点了点示意道:
“风,换下衣物。”
“是的,Don。”
临走去浴室,瞥见被带入房间按跪在地的两人,风微微皱眉,将衣物利落换下,仅身裹一件被放在洗手台面的浴袍,步步严阵以待。
“风,依照弈的规定,叛徒该如何处理?”
Don点燃一根香烟,翘起二郎腿看向面前二人,眉眼里满是冰冷。
听闻,风果断拿起匕首,扼住其中一人下颚,沿着唇角两侧“唰唰”两刀划开,掐住他舌头一刀割下。
“用心记住,祸从口出。”
捂住那人止不住哀嚎的嘴,风横纵两刀在他心脏处刺开十字,将被割下的舌头连同匕首一并深剁其中。
四溅血液分毫不差的迸满另一存活之人,只见他满目惊恐,扭动着如蛆虫一般躯体妄图逃离,不曾想被风轻松拖着脚腕拽回,依照这一R规则完全处决。
好似待人夸奖一般,风站起身,用浴袍抹去脸上血色,便见Don那副如冰霜般的表情忽地泛起一抹红晕。
“不用剁碎,直接扔掉,把这里清理干净就好。”
挥手示意身侧待命之人清扫现场后,Don勾勾手指让风靠过来:
“乖孩子,去洗干净。”他耳语道。
风:“......”
“是的,Don。”
将血液冲洗完毕,风准备踏入浴缸,忽闻那反锁门扉在被人用钥匙开启,下意识抄起随身携带来的短刀护在身前。
“Anemone,是我。”
如象征四下再无他人的暗号一般,Don应声推开门,将人紧握短刀扔入洗衣篮,把他逼退在洗手台前,完全卸下了那副名为风的伪装。
“为我更衣。”Don如是说。
冉煦轻叹一口气,即使无奈于眼前人的任性,也根本无从反抗一丝一毫,只得俯下身,将下巴抵在Don肩膀,逐一开解他那坦露出大片脊背的衣物上为数不多的系带。
衣物滑落在地,与想象中瘦削躯体截然不同的,是他略有些许薄肌的左臂上纹满了如荆棘般蜿蜒线条,源于心脏前十字疤痕,直至缠绕于小指,以一不大不小的Y字收尾。
似被人盯得有些久,Don用指尖比出枪一般手势,挑起举双手投降的冉煦下巴:
“没戴项圈,不代表你可以得意忘形。”
“是的...Don...”冉煦汗颜。
“回应的倒乖巧,身体却不够听话。”
Don微踮脚尖,几乎已然与冉煦完全紧贴:
“抱我洗澡,这是奖励。”
“狗屁奖励...这是折磨...”
冉煦实在无处可退,握住人腿根将他抱起,托在腰腹,一边咬牙切齿暗骂,一边动作轻柔的把温笑之人放躺在自己怀里。
“Anemone,近期,弈的内部越发动荡,目前已划分为两种立场。”
“一方意图继续信奉Boss及其附属,一方意图彻底推翻Boss,将弈重构。”
如提起日常话题一般,Don自然而然的讲述起这一现状:
“而如今,其他六位Don和三位Donna中,共有四人意图重构,四位意图侍奉,一位未表明立场。”
“Anemone,你希望,我在哪边?”
冉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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