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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储君

一语惊起千层浪,满座的学子纷纷议论起来。

“她是黄丞相的亲生母亲?那黄丞相为什么说不认识她们?”

“是啊,你看黄丞相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她们二人,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没听到那老妇人说的吗?她不认识黄丞相啊,若她真是黄丞相是她儿子,难不成她认不出来吗?”

“若这妇人真是黄月阳的母亲,这世上没有哪位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儿子,那高台上的那位又是谁?”

“对啊,他们之间定有人在说谎,究竟谁在说谎?”

这老夫人的话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事关一国丞相的身份真假,几乎所有学子都参与到这场讨论中来。

一时间,整个课舍充斥着各种质疑声,像是锅里的蓄势待发的热油一般,愈演愈烈。

热议的课舍中,阿错突然大声开口:“黄丞相刚才说,亲人与你而言格外重要,那为何认不出你自己的母亲呢?”

听着阿错的这话,周遭是学子纷纷停了议论,将视线放到他们几人身边,都等着黄月阳的解释。

刚才那老妇人一开口,黄月阳的那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脸变得格外的阴沉,他心中虽然慌乱,但脑子还清晰,看着那妇人大声训斥:

“放肆!哪来的腌臜婆?胆敢冒充本官的母亲?本官的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年,岂是你能冒犯的!”

他这话一出,知晓黄月阳的过往事迹的学子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开口对着周边的人说:“对,我想起来了。黄丞相的母亲在他被推荐到京城做官的时候,在进京的路上遭土匪劫财,那时就仙逝了。”

“那就是那老妇人在骗人了?”

一时间,课舍中少了许多质疑声,黄月阳脸上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指着那妇人道:“是谁让你来冒充本官的母亲?”

“污蔑朝廷命官杖五十,徒三千里,你若说出是谁指使的你,本官必定从轻发落。”

他将手指慢慢移到了阿错的身上,对着那老妇人开口道:“是她吗?”

可那老妇人并没有因他的话所威胁到,她摇头,用那沙哑的带着时间留痕的嗓音道:“没有人指使老身。”

“老身也没有污蔑任何人,因为老身确确实实是十月怀胎把黄月阳生下来的亲生母亲。”

见这老妇人不肯松口,黄月阳皱着眉怒斥:“放肆!本官的母亲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山匪的刀下了!莫不成你是鬼不成?”

黄月阳话音刚落,那老妇人旁边的妇人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若是指这些年的遭遇,那还真是于鬼无疑!”

“你又是何人!”

那妇人抬头,她墨色的长发将她半张脸都给遮住,只留有半边的瘦脸,脸上蜡黄斑驳,眼睛血丝满布,死死地盯着黄月阳,仿佛恨不得将黄月阳生吞活剥了不可。

“我是谁?我是黄月阳八抬大轿,从正门娶进门的正妻!”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她是黄月阳的正妻?黄月阳的妻子不是成阳侯府家的嫡小姐吗?”

“唉你笨啊,先前那老妇人说是他死去的母亲,万一他也有死去的妻子呢?”

有看好戏的人见机调侃:“今日是怎么了?太学这么热闹。”

人群再一次吵了起来起来,卢修言眯了眯眼,对着一旁的崔行澧道:“啧啧啧,你还好没走,谁能想到还能看到这场景。”

崔行澧挑挑眉,视线还放在崔行渡和阿错的红色宝石耳坠上,陷入沉思,并未应和卢修言。

卢修言拍他:“你还在看你兄长?拜托,黄月阳死去的母亲和妻子都诈尸了,你不感兴趣?”

崔行澧摇头:“你不懂,我看的东西可比黄月阳重要多了,事关我的前途。”

卢修言展开折扇的手顿了一下:“你能有什么前途?那不就是一副耳饰吗?”

大家纨绔子弟当的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上进了起来?

崔行澧歪嘴一笑:“你不懂,若崔行渡真的跟那木子错有一腿,那这就是他的污点,到时候我告诉我祖父,他崔行渡就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我就是崔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卢修言:“……”应该,按照崔行渡的才智来说,没人会放弃他而选着他吧……

算了,不看这个傻子了,他还是看好戏吧。

他又将视线放到那高台上。

“本官的发妻,二十年前就已经和我的母亲死在了劫匪刀下!你们一个冒充本官的母亲还不够,还要冒充本官的发妻吗!”

黄月阳眉头越皱越紧,对于台下那两个妇人,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这事若处理不好,往小了说会影响他的官职,往严重了来说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甚至满门抄斩,就算他忌惮崔氏的实力,可到了此时,他管不了什么了。

他板着脸对着台下的崔行渡道:“长公子,你就这样任凭你的人侮辱本官吗?你们崔氏连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中了吗?”

“哟,火气这么大啊?”

“你都还没把人家的话完,就这么着急把话题移到长公子身上做什么?”

“怎么?着急心虚了?”

阿错弯着眼睛,笑着看那个怒气冲冲的一国丞相。

黄月阳被她说中,满脸涨红:“事关本官已逝去的亲人,岂是你们用来玩笑的谈资?”

在一旁沉默的崔行渡道:“既然此事事关丞相逝去的亲眷,就更应该要将事情调查清楚,不冤枉任何人才是。”

“对啊!让她们把话说完。”

“对啊!”

崔行渡一开口,便有许多学子跟着附和,要求黄月阳让那两个妇人继续把话说下去。

迫于压力,黄月阳没了办法,咬了咬牙:“行,就让她们说,本官倒要看看她们是如何招摇撞骗的!”

见他还在嘴硬,阿错缓缓走到那两位妇人身边,开口问道:“刚才黄丞相说,他的母亲和妻子早就死在了劫匪刀下,若二位真是他的母亲和妻子,那当年发生了什么?还请夫人告知大家。”

一说起当年二字,黄夫人面部抽搐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怒意,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黄月阳,娓娓道来当年的往事:

“当年,我夫君被推荐到京城做官,我们一家都十分开心,夫君说任期赶的紧,他先到京城安顿,到时候再来接我们。”

“过了半年,夫君说他在京城安顿好了,让我们启程入京,可谁知半路上,我们遇上了山匪,那些山匪根本就不劫财,见了人就砍,我见状不对,立即拉着婆婆就跑。”

“可那些山匪甩都甩不掉,我和婆婆自知到了绝境,不想死在山匪刀下,便一同跳了崖,好在山崖下是一条河,我和婆婆因此捡回一条命。”

“出了事,我夫君又不在身旁,我只好去寻我爹娘。因婆婆受了伤,不好走路,我先将婆婆安置在山洞中,回了家,可……”

她声音颤了颤,接着道:“可我才到家,都没进家门,就有一堆黑衣人冲进我家中,将我爹娘残忍杀害,甚至为了掩盖罪行,他们还放了火!”

“接二连三的死亡,让我知道这事有蹊跷,我和婆婆在山洞里呆了足足有一个月,才敢上京去寻我夫君。”

“我们不敢坐车,生生走了三个月才到京城,原本以为到了京城找到了夫君就好了,可结果……”

她说到这,突然就停了下来,胸膛快速起伏,像是想到了什么愤怒的事情一样。

阿错问:“结果怎么了?”

黄夫人面部扭曲,面容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结果,我的夫君黄月阳换了一张脸!”

“确切的来说,是换了一个人!有人冒用了我夫君的身份!”

阿错顺着她的话:“既然你知道有人冒用了你夫君的身份,那为何不报官呢?”

黄夫人嗤笑:“我怎么敢报?他当时任的是京兆尹的职位,他就是那个官啊,我报了官就是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满堂的学子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若此事是真的,那黄月阳就是偷换了别人身份又杀人灭口的凶手!

若此事是真的,他又是谁?竟然能够动用那么多方的力量,从山匪到县令再到京城,究竟有谁在帮助他?

细思极恐。

阿错:“空口无凭,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就是他的妻子?”

黄夫人坚定地点头,从怀中拿出书信纸张:“有!我和婆婆有户籍,也有当年婚书,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黄夫人将户籍和婚书拿给了阿错,阿错看了看,随后抬起眼看了一眼黄月阳:

“丞相,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好清楚啊,还有丰州的官印呢。”

当她开口的瞬间,黄月阳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只觉得无比的头大,更是如坐针毡,咽了咽口水。

他强作镇定:“白纸黑字的又能说明什么?她既然敢空口污蔑本官,那也敢伪造文书。你们凭几张假文书就给本官定罪吗?”

见黄月阳污蔑她,黄夫人激动地道:“我自己的身份,上面还有官印,怎么可能造假?!”

黄月阳冷笑:“十九年前,全大梁的户籍,以及官印全都换了一遍,旧的全都统一销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旧婚书上的官印早就查无可查了,谁又能辨别真伪?”

“长公子,你能吗?”

饶是崔行渡过目不忘,也不可能记起他四岁时大梁所有旧官印的模样,就算他记得,也没人会相信。

崔行渡墨色的眼睛半抬,开口:“崔某自然不能。”

见崔行渡辨别不出来,黄月阳的底气又高了一层,指着阿错道:“黄口小儿,你能吗?”

被他指着,阿错也不恼,干脆地回到:“我也不能。”

听见他们都说不能,黄夫人情绪有些激动,连忙抓住阿错的手:“你们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见他们都不能辨别出来,黄月阳将整颗心都落回了肚子里:“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不能辨别,用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想定我的罪,简直可笑。”

阿错见着他笑得格外开怀,算了算时间,伸出手拍了拍黄夫人的手,示意她冷静。

她勾起嘴角:“我和长公子年纪小,自然是辩不得这官印的真伪,可大梁人杰地灵,自然有的人可以辨。”

“你说是吧,微生老先生。”

她最后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学子,时候甚至连高台上的黄月阳都瞪大了双眼,震惊的不行。

全大梁能唤一声微生老先生的就只有一人。

微生鸿。

微生鸿今年已有九十岁高龄,历经四代帝王,曾官至丞相,为官四十多年,励精图治,政绩斐然,从未出过一丝差错。

六十岁那年因病致仕,退出朝堂后,入太学作为祭酒又教导了二十多年的太学学子。

他当过丞相,当过帝师,当过祭酒,桃李名满天下,朝中那些大臣和世家大族的子弟都算得上他的徒子徒孙。

可以说,他是当代独一无二的大儒。

他已经在青云山隐居了数十年,从不出,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都不敢相信,伸长了脖子往门外看去。

崔行澧和卢修言离门边近,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位鸡皮鹤发的老人家,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们弯腰拱手行礼:“先生好。”

这一声先生好,泼醒了众人,所有学子纷纷起身行礼,对着这位老先生道了一句:

“先生好。”

微生鸿面色平常,一步一缓地走到了阿错他们几人身边,崔行渡向他行了一个礼,阿错也有样学样地拜了他一下,却被微生鸿侧过身躲掉了。

阿错见他躲开她的礼,眉毛动了动。

因他年纪大,身边的侍者及时地搬来了太师椅,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阿错为他递上文书:“老先生,黄丞相说我们辨不出来这官印,但老先生为官四十余载,定然清楚这印的真伪,可否请先生为我们答疑解惑?”

微生鸿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一眼阿错,把她看的真真切切,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睛中倒影着她一个人的身影,随后满意地点了头,让侍者接过阿错手中的文书。

黄月阳看着微生鸿接过文书,彻底坐不住了:“先生,万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啊,我母亲和妻子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不可能存活于世啊。”

微生鸿察看文书的手停了下来,抬眼向黄月阳看去。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若心中没鬼,便不用着急。”

“我……”

微生鸿没再看他,反倒拿起那文书看了起来。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对着那两位妇人问道:“二人今岁几何?你与你黄月阳是何时成婚的?”

黄夫人回复:“回大人,民妇婆婆今年六十七,我今年三十九,我和夫君是大启十三年成的婚。”

听罢,微生鸿便了然,对阿错说:“这户籍用的是牛黄纸,写的是云谭墨,盖的是授印,应该各有六十七和三十九年的时间。而这婚书也有二十七年了。”

“从纸张到墨迹再到印玺,都对的上,千真万确。”

微生鸿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居然是真的!”

“那这样说来,黄月阳真是冒充的?!”

“我的天啊,一国丞相居然是冒名顶替的,这背后究竟有多大的手?不会是哪个世家在动手吧?”

“呸,你们寒门学子出的丑事,休要拐到我世家头上!”

“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有你们世家才做得出来,我们寒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一时间,那些学生又吵了起来,这回不是看热闹了,反而变成了寒门和世家真正的斗争,对方谁也不让着谁,大有将对方呛死的势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争吵的时候,黄月阳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像是疯了一样,笑声响彻整个课舍,那些还在吵架的学子都被他的声音给愣住了,都忘了开口吵架,抬眼向他望去。

不知怎么,他的笑越笑越大声,那笑声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让人止不住的后背发凉。

他站了起来,望着台下的所有人,冷笑。

“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只要没了这些证据和人,你们谁又能抓到本官的错处?”

一旁的谢陵率先发现不对劲,开口:“你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

“自然是要守卫你们太学众人!来人,把这些刺客通通拿下!”

他话音刚落,几十个黑衣侍卫提着长刀就进了课舍,将所有人都给围住。

阿错见状,趁机走到陈今的书案前,取了一盏茶,又快速的回到崔行渡身边。

那些侍卫手中的长刀在日光的照耀下如雪一般白洁刺眼,看着十分瘆人。

太学中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太学也明令禁止刀剑,所以课舍中的学生见到这场面根本就反抗不得。

谢陵率先发问:“你疯了!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不成!”

坐在他旁边的温言生也开口:“微生老先生还在课舍中,难道你连他也敢杀吗?”

“本官当然不会傻到把你们都杀了,我只是在确保你们的安全罢了。”

“中秋大会,三名刺客溜进太学,在太学持刀伤人,为确保微生老先生和学生安全,本官只好将所有人都保护起来,等到将所有刺客都杀了,你们就安全了。”

他这话一出,崔行渡墨色的眸子暗了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将阿错的手牵起来,把她护到了怀中。

陈今听着他这话,便知他要杀的人中有阿错,立即站起身:“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粉饰太平吗?”

“你做的事情整个太学的人都知道了,你以为杀了他们,你就逃的掉罪行吗?”

黄月阳听见他说的这话,随即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他本来的狰狞地面目:

“没了证据,没了证人,又有谁能够证明我不是黄月阳?今日的这场争论里,我有承认我不是黄月阳吗?”

他像是穷寇陷入绝境一般,将所有都抛却,赌这一次粉饰太平:“微生老先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将往年旧事与今日混作一谈了而已。”

“你们这群学生呢,被刺客吓到了,语无伦次了也能理解。”

“只要我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黄月阳,本宫就还是黄月阳,你们谁也找不到我的错处!”

陈今被他这副样子给气炸了:“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以为全天下都跟你一样粉饰太平吗!”

他在这边大骂,黄月阳盯着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多谢你提醒我,陈、今。”

“刺客太过凶残,太学一位学子不幸被刺,在右丞相的竭保护下,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当场身亡。”

他笑着道:“怎么样?喜欢我给你安排的身份吗?”

陈今只觉得他彻彻底底疯了,只有疯子才能做出这种事情了,他破口大骂了一声:“疯子!”

黄月阳这回没有再理他,伸出手挥了挥,让那些侍卫进来。

那些侍卫快步走到阿错他们几人还有陈今身边。

侍卫将那些文书从微生鸿手中取走后,将刀剑架在了黄夫人和黄老夫人以及陈今的脖子上。

要对阿错的那个侍卫看着将阿错护在怀里的崔行渡,愣住了,抬头去问黄月阳的意思。

黄月阳这才观察到阿错和崔行渡的模样。

他大笑:“怎么?我竟然不知,崔氏的长公子居然好龙阳。”

“都死到临头了,还抱着你的美娇郎?刀剑无眼,本官劝长公子还是将她松开的好,不然伤到你了,本官可不负责。”

可谁知崔行渡并没有听他的话,抱着阿错又退后了几步,仿佛根本就不怕他一样。

黄月阳被他这副模样给气的火冒三丈:“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刚要抬手下达命令,就见一直沉默的阿错突然开口问他:“黄丞相,你就不怕今日杀了我们,你会被抓起来吗?”

许是掌握了全局,黄月阳一点危机感都没了,反正他们早晚都得死,不在乎这一点时间,回答她又何妨。

“本官说了,我只是抓刺客,杀了几个刺客罢了,无伤大雅,要抓也抓不到本官头上。”

阿错似笑非笑:“哦?是吗?”

黄月阳最讨厌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听见她这样说,瞬间就黑了脸,也不想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了,对着那些侍卫挥了挥手。

侍卫得了命令,一步一步走到他们几人的面前,抽出刀,抬起,准备落下。

可就在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就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四把刀剑落下的瞬间,就被不知从哪来来的东西给触碰到,只听锵的几声,侍卫的刀全都被弹飞了。

众人见状,全都惊在了原地,纷纷看向那个笑声的来源。

只见那个一直在崔行渡怀中的学子双眼含笑,她推开了崔行渡护着她的手,从他怀中脱离了出来。

许是刚才一直在大笑,她的胸膛还微微有些起伏。

她的那双眼睛带着不同于常人的琥珀色,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澈而富有光泽,许是刚刚在笑,她的那双凤眼微微弯起弧度,嘴角也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勾起。

明明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可她却好像毫不在意 ,直着腰没有防备的站在那,颇有一点在自家花园里游玩的闲庭信步。

她悠闲的拿出刚才顺过来的茶壶,将茶水抹到了她的额头上。

从来没有人会在紧要关头用茶水清洗自己的额头,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正当众人以为她也疯了的时候,她开口了。

可她说的话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黄月阳,你杀刺客当然不会被抓。”

“可若是,你杀的这个刺客是一国储君呢?”

回应刚落,阿错将她沾满茶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没了手指的遮挡,众人看清了她额间的东西。

那是一朵绚烂非凡,耀眼而又艳丽的红色莲花。

那是,大梁皇室独有的……

云纹。

掉马了!

阿错:装的好爽

ps:这章6600字…我燃尽了,所以明天再更~

解释一下错别字!!每天都是现场打现场发(超级热乎)所以可能来不及检查,所以有的话可以帮我捉虫。但是有些章节有特殊性,改了要重新送审,所以一般非必要不改特殊章节的错别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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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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