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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债有主

“星神与命途之说,可以之后再了解。”钟离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将众神思绪拉回当下,“当务之急,提瓦特是否已做好准备,迎接这群天外来客。”

“我们击碎天理的枷锁,挣脱既定的命运,便知终有一日需直面无垠星海。”纳西妲望着众神:“恰逢星穹列车降临,这是一个机会。”

“想要和平,就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冰之女皇巴纳巴斯*的声音清冷如极地寒风,“在未知面前,稍有迟疑或示弱,提瓦特的生灵,便可能沦为弱肉强食法则下的尘埃。”

“那个……”空适时插话,语气带着信任,“虽然提瓦特的科技水平在星海间可能排不上名次,但论及顶尖的个体伟力与对世界本源力量的掌控……”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位神明,最终与妹妹荧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以示肯定,“……请务必相信,绝对是位于寰宇顶端的行列之一,绝不逊色于任何已知的高等文明。”

旅行者的说法,无疑给在场许多对星海尚存疑虑的神吃了一剂定心丸。未知固然令人敬畏,但己身所拥有的力量,同样值得信赖。

“既然如此,莫让远客久候。”钟离周身岩元素力开始沉稳流转,神威隐现:“我先行一步,探其来意。”

“嘿!这么有趣……咳咳,这么重要的外交场合,怎么能少了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来记录传唱呢?”温迪笑嘻嘻地凑过来,一缕清风已环绕其身,“老爷子,带上我呗!”

二神心念微动,神力凝聚的分身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流光,穿透提瓦特瑰丽的世界壁垒,直抵那悬浮于虚空中的星穹列车。

星穹列车内。

“哇哦!这片大陆居然不是球形的?!”三月七趴在舷窗上,满脸惊奇地看着下方那被七彩光晕包裹的、如同巨大浮空岛屿般的提瓦特大陆。

“能量读数极其独特且高能。”黑塔调出全息分析界面,数据流瀑布般刷下,“外围这层光晕是强大的能量防护层,性质不明,未经许可强行闯入会被瞬间分解湮灭。”

“从观测到的文明痕迹看,似乎尚未发展出成熟的星际航行科技。”瓦.尔.特分析道。

“可以投放锚点,”姬子感受了一下说:“不过这层能量要是人为打造的话,我们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

“试试能不能黑进他们的网络!”星跃跃欲试,“连上网就能发消息了吧?”

“很遗憾,初步扫描结果显示,”螺丝咕姆的机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星的设想,“该世界不存在符合星际标准的任何形式的无线网络或开放数据链路。”

“居然没有网络?那可怎么活啊!”网瘾少女发出哀嚎。

“若这屏障是智慧造物,”丹恒抱臂立于窗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绚丽而危险的能量壁障,“那么,它的造物主,理应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并很可能即将现身。”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车厢内的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两道由纯粹能量构成、却凝实无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者身着华服,身形挺拔,鎏金眼眸蕴藏亘古沧桑,正是钟离的神力化身。他微微颔首,以提瓦特通用语缓声道: “叨扰了,来自星海之外的无名客。”

回应他的,是黑塔的惊疑: “嗯?公司的联觉信标不起作用了?完全陌生的语言结构,破译需要时间。”

“看来……”温迪的神力化身摊了摊手,翠绿眼眸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们遇上了一点小小的‘沟通’障碍呢。”

“无妨。”钟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无比复杂的玄奥符文骤然亮起!

瓦.尔.特第一时间拿出伊甸之杖。然而,未等众人做出有效反应,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光芒已以钟离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席卷了观景车厢,并迅速蔓延至整列星穹列车。

金光所到之处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而剔透的石珀,散发出温暖而坚实的质感。众人只觉周身一暖,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或压制。

“此乃‘契约之域’。”钟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中。这一次,不再是难以理解的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意念交流:“于此域内,言语的壁垒将被暂时打破,意志可直抵对方心间。此为解决眼下困局最便捷之法。”

“所有机械设备用不了了,螺丝你怎么样?”黑塔看着分析中的仪器一下子熄了火问道。

“自检完成。回答:结构性无损,外部能量场仅造成通讯与部分传感功能屏蔽,核心运转正常。”螺丝咕姆回答。

“这并非任何一种已知命途的力量……”瓦.尔 特手中的伊甸之杖并未放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钟离,“阁下此举,意欲何为?”

“放轻松,放轻松~”温迪笑嘻嘻地打圆场,指尖拨动琴弦:“都说了是‘契约之域’啦!老爷子可是最讲契约精神的了。这里的法则之一就是双方都不能动用武力哦~所以,大家现在都很安全。”

星下意图唤出球棒,却发现意念刚动,双手便被一层温暖而坚韧的金色光晕轻轻包裹。当她散去战意,那光晕也随之消失。“……还真是说一不二的力量。”她小声嘀咕。

星期日尝试“调律”,却如同石沉大海,“……霸道的规则。”

“这位尊敬的先生,”姬子上前一步,姿态优雅从容,语气不卑不亢,“我们是受「开拓」星神阿基维利遗留的力量牵引,意外抵达此方世界,绝无恶意。”

“追随陨落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行走于连接万界星轨的‘无名客’。”钟离化身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汝等之名,即便在孤悬星海之外的提瓦特,亦有所耳闻,多为善与希望的代言人。”

“你们知道‘星神’?”丹恒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按常理而言,这片未被星神注视过的世界,不该存在‘星神’这一概念。”黑天鹅的眼中带着探究的兴趣。

“此间大陆名为提瓦特。”钟离的语气依旧平稳,“提瓦特的命运仿若漩涡,常吸引诸多外来者降临于此。故对星海诸事,吾等并非一无所知。”他抬手间,那滴禁锢着「开拓」能量残渣的神血浮现,虽然只是影像但无名客却相当熟悉其中的能量。

“此次前来,首要之事乃是向诸位讨一个说法,正是这股与尔等同源的力量,将吾之子民卷入了未知的空间。想必,继承了「开拓」意志的汝等,应承担责任。”

列车组成员一阵沉默。继承了阿基维利的遗产与意志,自然也要接手他遗留的麻烦与因果,这无可辩驳。

“此外,”钟离继续道,语气缓和了几分,“提瓦特亦有意向广袤星海敞开大门,寻求交流之意。我等认识的一位小友,对星穹列车与‘无名客’的风评赞誉有加。然,在允诺诸位踏入此界之前,希望我们能先订立一份基础的‘契约’。”

*

当防护罩短暂地打开一道仅供列车通行的缝隙时,天空岛上的众神皆有感应。风神与岩神也随之归位,将短暂的接触信息带回本体。

星穹列车顺着钟离留下的岩元素指引,如同航行在金色的河流中,平稳地穿越世界壁垒,最终缓缓降落在天空岛那广阔而古朴的白石广场上。

钟离意念微动,向闲云传音。片刻后,一沓符箓落入钟离手中: “此乃‘通识符’,使用的智慧生物可暂时通晓各自的语言。”钟离将符箓发放给在场的众人。

黑塔接过符箓,稍加感应:“奇妙的意识直连技术,比联觉信标神奇得多。”

简单的相互介绍与寒暄后队伍便暂时分开行动:

由姬子、丹恒、黑塔与螺丝咕姆组成的技术小组,在钟离的陪同下,前往沉玉谷的事发地点,实地勘察空间裂隙的残留痕迹,试图精确锁定安蓝被传送的最终坐标。

其余众人则留在天空岛,一边俯瞰提瓦特各域的壮丽景色,简要说明提瓦特的风土人情;一边介绍着关于星神、命途、派系的寰宇常识。

信息交流正热烈时,纳西妲忽然轻轻“嗯?”了一声,翠绿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缓缓闭上,周身散发出柔和的草元素力波动,意识显然已沉入无比深邃的层面。

众人都感知到这微妙的变化,交谈声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说起来,”派蒙忽然想起来:“决战之前,纳西妲不是用世界树的叶子给大家做了虚空终端第二代吗?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安蓝在那边试图用这个联系我们?”

留在天空岛听科普的闲云听闻此言,觉得大有道理,立刻传音给正在沉玉谷的钟离与阿萍。之后,下方研究的几位也迅速返回了天空岛。

不久,纳西妲从信息洪流中醒来,看见眼前上来的众人,她并未多言,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前方的空气。

霎时间,一片无比绚烂的微型星图在众人面前展开。星图的一端,是一个凝实、被柔和七色光晕包裹的光点;而在极其遥远、方位模糊的另一端,一个微弱的翠绿色光点不断闪烁。

“是安蓝。”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与疲惫,“她成功激活了虚空终端的备用程序,正在扫描那个未知世界的地脉。我的智能助手心茵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反馈信号,借助世界树进行了超距增强定位。”她指向那个遥远的光点,“虽无具体星图参照,无法知晓其宇宙坐标,但这就是大致的方位。”

“足够了!”姬子迅速调出刚才在沉玉谷采集到的空间锚点数据和能量轨迹,“结合我们采集到的传送方向,再加上这个星图指向,足以计算出大致的航行路线。”她的话语中带着开拓者独有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星图上前方未被点亮的区域。

“提瓦特的位置在星海中极为特殊,我们此次是通过阿基维利遗留的锚点才跃迁至此,这感觉就像是行走在祂早已铺好、却未曾记录的古老星轨上。”开辟一条全新的、通往未知世界的航线,这无疑是每一位“无名客”的最高追求。

“有些话必须要提前说明。”黑塔向前一步,“宇宙中存在一种现象,它会导致不同空间产生巨大的时间流速差异。即便是通过星轨已连接的世界,偶尔也会受到影响。而对于提瓦特这样从未与星海建立过任何形式连接的‘孤岛’世界……”她略微停顿:“这种现象发生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时间差……会有多大?”阿萍急切地追问,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无法精确预判。”黑塔的回答干脆,带着科学家式的残酷,“可能那边一天,等于这边的一个月;也可能这边一天,那边已匆匆五十年……迄今为止,无人能勘破它产生具体规律的奥秘。你们必须对此做好最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沉重的,但一切尚未确定,许有转机也说不准。

纳西妲的声音打破了略微沉重的气氛:“我的智能助手心茵传来的消息显示:安蓝所在的异世界,在经历一个完整的昼夜循环后,地脉的基础扫描工作便将完成。届时我这边会有一个短暂的信息通道。”

她环视众人:“凭借这个时间节点,我们便可以初步计算出两个世界之间具体的时间流速比例。而在那时,我也可以从通道向安蓝的虚空终端发送一些信息和升级心茵的秘钥。”

*巴纳巴斯:冰之女皇的魔神名讳,来自百科。

*本来想一章结束提瓦特和列车下剧情,因为主要写的不是这个,写着写着笔就不听话了。还有点想写正面是提瓦特,背面是深渊来着,但是感觉越来越偏题所以收了一下[化了]

*时间差这方面本来用的是“星震”(崩铁任务‘致·黯淡星’)这一概念,然后发现和时间差还是有区别所以改掉了。

*所有与原神崩铁大家所不熟知的设定都是私设!(超大声!)

——小剧场——

星:不是没有网络吗?怎么还有终端?虚空终端,好奇怪的名字。

空:这个终端是用世界树的叶子做的,所以算是生物网络,和星际通用的网络不一样,你可以当做难以攻破的内网。

星:有没有游戏!影片!电视剧!

空:都会有的(确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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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债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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