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的话语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沈清心底漾开圈圈疑虑的涟漪。客人?什么样的客人需要他“出席”?这绝非简单的家庭聚会,凌夜每一个举动背后都藏着深意,或者说,一种残酷的算计。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室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周助理带来的不再是简单的餐食和药物,还有一系列沈清陌生的“护理”产品——用于软化角质的手部护理霜,淡化疤痕的特效药膏,甚至有一次,一个戴着口罩、沉默寡言的女人被带来,为他修剪了过长的头发,动作熟练而机械,如同对待一件物品。
沈清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他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玩偶,为了某个未知的场合被准备着。凌夜偶尔会下来,靠在门边,沉默地观看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艺术家审视自己作品般的专注与苛刻。
“指甲,”他会突然开口,指向沈清刚刚护理过的手,“颜色太苍白了。”
于是下一次,周助理会带来无色的营养油,仔细地涂抹。
这种关注令人毛骨悚然。沈清感觉自己作为“人”的部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被打磨成凌夜期望的、光滑而完美的“所有物”表象。他甚至在一次凌夜靠近时,闻到了对方身上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沐浴露的味道——凌夜连他使用的气味都要掌控。
晚餐前夜,凌夜亲自带来了一套搭配西装的袖扣,蓝宝石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冷的光,如同凝固的泪滴。
“明天,戴上它。”凌夜将袖扣放在床头,命令道。他没有多做停留,但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沈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警告、期待,还有一丝沈清无法解读的……紧张?
这一丝罕见的“紧张”,像一根刺,扎进了沈清麻木的神经。凌夜在担心什么?这场晚宴,对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当晚,沈清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中央,周围是模糊的人影和窃窃私语。凌夜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力道大得生疼。然后,他听到一个熟悉而严厉的声音在喊他真正的名字,不是“哥哥”,而是“沈清”!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个声音……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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