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跑步成为了最基础的项目。
跑完步,天还早,洗了个澡后小巴蒂就招呼我到院子里来。我本来以为他终于要教我魔咒了,他却抱来了两个沙袋,并丢给我一副手套。
学他的话说,高兴来两拳,不高兴来两拳,谁惹我不爽了直接把他的肚子当沙袋捶。
“我不想学这个了,我想学魔咒!”捶了一会儿,特别累,我把手套扔在了一边。
“啊——”
小巴蒂一把把我按在了地上。
小巴蒂的发丝垂在了我的额头上,我闻到了雨后青草的味道,还有清晨柔和的阳光,还有…
他的洗发水味儿。
我见过他穿很多种衣服的样子。魁地奇世界杯那天,他穿着一身黑斗篷,看起来邪恶又陌生。平时的西装倒是衣冠楚楚,简直把他是一名深藏不露的犯罪分子写在了脸上。出乎寻常的,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卫裤,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打扮,很简单,很…
无害?想让人接近。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也没那么坏、那么疯、那么遥远。
完全挣脱不开。
但我也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于是装作一副很生气的表情,让他赶紧把手拿开。
小巴蒂闻言,拍了拍身上的土,冷着脸把我拽了起来。
“知道你自己多菜了吧,这不练,那不练,别说我这样一个成年男人了,就算你同龄的小男孩把你按住也绰绰有余。”
我狼狈地爬了起来,但越说越没底气,“那是因为你说要训练,我把魔杖放一边了,你才得逞的。”
最后我还是练了。
现在我每天的基础任务除了跑步,又加了一项打拳。看着日渐黝黑的肤色和长出了薄肌的身材,我欲哭无泪,“跟着你练这些,我都不好看啦!”
小巴蒂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嗤笑:道“你又不需要以色侍人,长什么样不都无所谓。”
“而且你之前脸白得跟纸似的,每天都一副要栽过去的样儿,只有不喜欢你的人才希望你又瘦又弱,反正我觉得现在黑黑壮壮的比之前好看多了。”
虽说在安慰人,但意料之内的难听。
好在小巴蒂终于大发慈悲说要教我魔咒了。
他问我想学什么。
“守护神咒!”
小巴蒂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就不能说个高端点的?”
“守护神咒很高端好吧,我就要学这个。”
“去去,想学找你爹学去,我不教。”
我好像发现了点猫腻。
“你不会也不会吧巴蒂老师?”我探头,笑眯眯地问。
他默认了,看着小巴蒂有点红的脸,我忽然就释然了。
“那我想学幻影移形,这个总可以教了吧。”我谄媚地摇晃着他的袖子。
“你放心巴蒂老师,我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有我这样的学生,等你老了想起我了,一定会很骄傲的!”
“行了行了,我教。还有——”
“您说,巴蒂老师。”
“闭嘴,好吗?”
-
时间过得很快,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教完我想学的魔咒之后,小巴蒂开始讲他最爱的黑魔法。
这课到他的老本行了,小巴蒂讲得特别兴奋。但是他只让我学,不让我练,非说我身体不好,很容易走火入魔。
每次我一提,他就说“眼瞎”。
“眼瞎”“眼瞎”,可真让他拽上了。
首先是三大不可饶恕咒。
他说,在三大不可饶恕咒里其实最恐怖的是夺魂咒,因为人鬼难辨。他还着重强调,像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就不是个人。
抵抗夺魂咒的学习方法很简单粗暴,他直接一遍遍给我施夺魂咒,敢情他无法无天恃才傲物,也是真不怕被抓进阿兹卡班。
第一遍他让我跳了很久的芭蕾舞,我根本反抗不了。
然后小巴蒂就生气了,我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呢,他非说我干什么都是无所谓,瞎糊弄,要是不想学他就不教了。
“如果将来有人给你施夺魂咒,让你把你家的钱全取走交给他,你怎么办?”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忽然想到小巴蒂就是被夺魂咒困住了十年,十年岁月悠悠,故友已逝,繁华做土。
天鹰坠长空,狮子沉黑湖,天才沦为阶下囚。
他或许也希望在自己的少年时代里能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教自己抵抗夺魂咒吧。
那天被施了几次夺魂咒后,我总算学会了。
小巴蒂肉眼可见地很高兴,就像他自己学会了抵抗夺魂咒一样高兴,他哼着歌,说要送我一件东西。
“这是许愿盒,你想要什么,只要写在里面就能实现。”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唬小孩玩的玩意儿。
因为世界上才不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果这是真的,那小巴蒂岂不是可以直接在许愿盒里写:我要伏地魔复活就可以啦?也不用这一年大费周章,把我们骗得团团转。
但我还是很开心地接了过去,我喜滋滋地写道:
我希望每个暑假小巴蒂都能教我魔咒。
小巴蒂脸都黑了,“这个不行,我又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
反正不是真的,我在上面信笔胡诌:
那我希望小巴蒂天天开心,活到两百岁。
小巴蒂“砰”得一下盖上了盒子,“行了,接着学下一个吧。”他无情地说。
下一个是钻心咒,然后是索命咒。
脑子反正会了,但是他不让我实践,我打算回到学校里偷偷找个蜘蛛试试。
“诶,我施了这么多魔法,不会又被魔法部抓起来吧?”我忽然想到。
“是的,等你一出门,魔法部的人就来逮你了。”
我吓得脸都白了,把小巴蒂逗得不行。
“真是笨蛋,魔法部要是知道不早抓你了?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把一切魔法部能感应到的手段都屏蔽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我放了心,直夸他厉害。
小巴蒂还讲述了刀子的用法。
他给我找来了一个人体模型,非让我解剖,让我记住心脏在哪里,肺在哪里,胃在哪里…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捅心脏会死,捅脖子也会死,现在你用刀把这个‘人’杀了,我看你找的地方对不对。”
这很简单,我一刀就插心脏正中间了。
小巴蒂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让我去买一把能藏起来的魔法小刀,说要是有坏人就可以拿刀捅他。
我很难想象会有不用魔杖却用小刀的时候,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暑假末尾,想来哈利的审讯也已经结束了。
“好了,现在拿起你的魔杖,跟我决斗,这次我不会让着你了。”
这次决斗,我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把他教给我的悉数用上,我想给这个暑假画上一个足以媲美其过程的句号。
我们打了很久,天际也渐渐黯淡了颜色,
我最终还是败了,小巴蒂把我拉了起来,他看了我一会,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和一句简短的夸赞:“学的很好,你出师了。”
我本该高兴才对,毕竟小巴蒂很少夸人,可是我开心不起来,一点也不。
“好了,回去吧,今天请你出去吃。”
我执拗地站在决斗的山坡上,傍晚的风吹起了我的衣角、发梢。
“你要赶我走了,对不对?”
他朝我点了点头,半晌,他看着我,轻轻地说:
“凯瑟,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他站在夕阳下,人影也逐渐模糊,和那片橙红融为一体,像是太阳流下的眼泪。
现在我们两个都可以幻影移形了,所以我再也不需要抱着他了,好像那时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们来到了一间小馆,饭菜依旧很好吃,我一句话没说,只一味把饭往嘴里塞。
小巴蒂见我的样子不免笑了出来,“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没理他,依旧埋头吃。
他叹了口气:“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沾着水,在桌子上画了两块地方,“这是食死徒,这是凤凰社,如今黑魔王复活,两个阵营势必斗得你死我活。”
他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
“可是…这和你和我也没关系,我们只是做个朋友…”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食死徒。”小巴蒂悠闲地倚在椅子上,“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我的把柄,让我被人拿捏。”
我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这些天很快乐,很无忧无虑,这让我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不是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吗,怎么还喜欢哭。”他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话你都明白,既然明白就无所谓难过,这场战争是我们之间的战争,但是和你无关。任何人的立场也不该成为你的立场,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没人会为难纯血布莱克的。”
“小巴蒂——”有一件事我想问他很久了,再不问更没有机会。
“嗯?”
我踌躇:“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小巴蒂挑了挑眉,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他沉吟道:“她也是一名食死徒,或许是被一个恨她的人杀了,我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告诉我——”
“她说什么?”我紧张极了。
小巴蒂眼神闪烁地低头看向我:“她告诉我说,请我帮她好好照顾她的女儿。然后,我答应了她。”
我的心仿佛被击中了,手心里藏着的测谎仪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
吃完饭,小巴蒂帮我收拾好了行李,他不想送我,让我自己回去。
“巴蒂…”
天已经黑了,我看着他,也说不出一句话。
比起我的难过,小巴蒂看起来满不在乎。
“这样挺好,我也不用每天担心你会被我连累。”他的语气轻松极了,“记得每天都要锻炼,好好吃药。战争中死人很正常,不用在乎别人,心狠一些,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就像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也不用为我难过。”
小巴蒂朝我摆了摆手,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我小时候看过的那场《王子复仇记》落幕时演员的招手。
我抱着行李,沉默地向前走,回过头,小巴蒂还站在那里,遥遥地看着我。
我心一横,扔下行李,朝小巴蒂扑去。
温热的怀抱,温热的眼泪。
小巴蒂缓缓的,僵硬的,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我走了。”我咬了咬牙,脸烧得像今天傍晚的太阳。
-
天色已浓,我再次回到了小天狼星的家。
我恍恍惚惚地提着行李往里走,好像又看见小巴蒂了,我总觉得那么熟悉我不会认错,不过当我转过头,什么也没有。
只有树叶哗哗地响动,鬼影森森。
什么也没有,两个月的时光就像一场梦,像掌心的流沙,像天边的缥缈的云。
“吧嗒吧嗒”,我的皮鞋踩在台阶上。
透过窗户,我看到了小天狼星,他开着一盏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我的衣服,神情无限哀伤。
似乎是…
在等着我回家?
写着写着我自己爱上巴蒂了[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4章 巴蒂老师的教学日常(2)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