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海,
宁静的深海,
不是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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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先生说这是一首老歌,我年轻时喜欢唱。
真好笑啊,他明明是个帅哥,连根白头发都没有,说起话来却总是老气横秋。我笑了笑。
易先生说真好,你笑了,你笑起来左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右边没有。
我说这又是一桩遗憾事。
易先生说不,谁规定美必须是对称的?有时不对称的美,才更美。于你而言,这不是遗憾,是特征,独属于你的,别人没有的。
我说易先生你不用安慰我啦,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拥有过别人没有而我独有的东西。事实上,别人拥有的东西,我没有,才是常态。但我不羡慕,也不嫉妒,这大约就是命吧。命里无时莫强求嘛,我早就认命了。
易先生摸摸我的头,凑近我,神神秘秘的说,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说出来怕你不信。
那你说说看,我说。
易先生看了看身后的门,确定没人在,他在我耳边悄悄说,我其实是一个神秘组织的领导。
我愣怔了片刻,窘迫的低下头,说我没钱。
在一个英俊男人面前坦白自己很穷,着实有点丢脸。
我要是个富婆,单看他长得蛮合眼缘的,我也赞助他个百八十万的。
这下轮到易先生笑了,他笑起来真迷人呐,眉目舒展,朗朗润润,有点像我曾经暗恋过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我已经有十八年没见过他了,十八年前,听别人说的,他死了。
与我无关。
易先生说不要你的钱,一毛钱都不要。我们这个组织是非盈利性的。
慈善组织么?我问。
易先生略做思考,说比慈善组织要高级,我们的组织名为天使会。我们不收会费,不募资,不聚集,没有固定办公场所,会员身份严格保密。
那你们组织具体是做什么的呢?我问。
我们的工作具体很难讲,易先生说,因为每个锦鲤都有不同的愿望。我们就是帮锦鲤实现愿望的。
锦鲤?我脑海里想的是在池子里游来游去的肥胖大鱼。
你不激动吗?易先生诧异的问。
我摇摇头,说激动是魔鬼,我以前挺爱激动的,后来……不敢了。
是怕失望吗?
我点点头,说失望是一口井,每失望一次,井就会往下深一米。我的井,快通到阿根廷了。到时啊,我只要眼一闭跳下去,就能见到马拉多纳了。
易先生握住我的手,拍了拍,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的手掌温厚绵软,按照算命的说法,这样的男人一生顺遂,福星高照。
反观我的手,还是叫爪比较贴切吧,虎皮凤爪。饿了的话,啃一啃,也能解点馋。
难道……我是你们选中的锦鲤?我笑着问。
没错,你就是我们从七十亿人中选中的锦鲤。易先生握紧我的手,你要相信柳暗花明,物极必反,属于你的时代,到来了!
我噗嗤一笑,我的时代?第一,时代从来不曾属于我。第二,时代十八年前就死了。
我暗恋过的那个男生,父姓时,母姓代,于是他叫时代。
他不是太阳,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他不是花儿,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
我的时代,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要不这样吧,易先生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你可以试着说出一个愿望,看我们组织到底能不能帮你实现。
那好吧。我失望就算了,习惯了,我不想让他也失望。我说,我来这之前,本打算试着送外卖的,你们能不能帮我实现一下?
这有何难?马上安排。易先生说着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喂,三号,你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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