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风连夜用酒店的洗衣机将翟飘的衣服洗了烘干,一早又去找了十几个店铺才买到彩色叠星星的纸,叠了一百个后装进买来的星星玻璃瓶中才满意的收拾好准备出门。
她看了看手机翟飘一直没回微信,已经下午一点了,难道还在睡觉?
她又看了眼还在床上做梦的盛悠悠,也许是吧~不过去她家也挺远的,自己坐公交过去应该差不多醒了。
知风来到别墅门口摁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来开门,她拿出手机给翟飘打去了电话,语音提示关机了。知风疑惑的在别墅四周望了望不死心又摁了好几次门铃还是没人出来后,只能作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帆布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天翟飘递给她的那张名片,她搜了下位置,花店就在这附近,于是跟着导航一路步行。
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花店门口,知风看了眼名片再看眼花店确定无误后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小姐,您想要挑什么花呢?”店员礼貌上前迎接。
“您好,请问翟飘在吗?”知风扫了一圈店铺没有看到别人后问到。
“您找我们老板娘有什么事吗?”店员问。
“她手机关机了,我去她家也没人,所以来这儿看看。”知风望着店员的眼睛等待回答。
“实在抱歉,这个恐怕我也帮不到您,老板娘她不是天天来店里。要不然您留个联系方式,等她来的时候我给您转达。”店员说着拿了笔和便签纸递给知风。
“不用了,麻烦您帮我把这个袋子给她就好,谢谢。”知风将东西给到店员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知风才收到翟飘的微信,在知风和盛悠悠玩了一整天后。
“你先回家吧,我去找一下知风。”从医院出来翟飘对叶世安说到。
“我陪你。”叶世安说完拉着翟飘的手上了车。
翟飘看了眼叶世安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容拒绝,只给司机说了微信上知风发来的定位。
车子很快停在了目的地,翟飘亲了亲叶世安面无表情的侧脸,“你在车上等我吧。”
“嗯。”叶世安简短回答后松开了手。
知风和盛悠悠正坐在海边吃着夜市买来的小吃,翟飘站在她们身后停顿了一会才慢慢走近和知风打招呼。
知风将手中的小吃收起来,然后给盛悠悠和翟飘相互介绍。
“知风,你能陪我走走吗?”翟飘神情哀伤语气轻柔。
盛悠悠见状拿过知风手中拎着的小吃,用下巴指了指身后某处,“我去那边坐着等你。”
皎洁的月光照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银色小路,二人顺着明亮的往前走。
夜里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衣衫单薄的翟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知风,不好意思,昨天我妈在医院出了点问题,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没能及时回复你。”
“那阿姨现在好点了吗?”知风关心到。
翟飘仰着脖子看了看圆圆的月亮,感觉内心压抑的沉重急需一个出口,她深呼吸后突然停住了脚步,“五年前我妈脑出血成了植物人,然后~”翟飘紧紧地咬住下嘴唇不断眨着眼睛驱散内心就要涌出来的酸楚。
知风安慰道:“那这五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吃苦的时候不会流泪、受委屈了也能忍住眼泪,偏偏有人安慰时最脆弱。
知风看着哀伤的翟飘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不擅长安慰,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前走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翟小姐,叶总让我把外套送给您,晚上海边风大您也别吹太久了。”有人拿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走来说到。
翟飘闻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接过外套,“谢谢杨叔。”
那人离开后知风想试着缓解翟飘有些低迷的情绪,“你看,还是有人关心你、疼爱你的,就不要太难过啦,相信阿姨也不希望你为她如此忧愁。”
翟飘看着手中的外套露出一副自嘲的笑容,“不要被表象所蒙骗。”
知风疑惑不解,在她的印象里两个人相爱就是彼此记挂、凡事都会为对方考虑、即便吵架了也还是担心对方有没有吃饭,她的伯父伯母便是如此。
“我不爱他,当然他也未必爱我。”翟飘穿上外套看着在满天繁星下一闪一闪的海面淡淡地说到。
知风静静地看着翟飘等待她继续开口,关于什么是爱她确实没法提供更多感受。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奢侈品,而她一向贫穷。
“他结婚了,我不过是他握在手里的一个玩偶。”翟飘转过身来想看看知风的神情。
知风被震惊得语无伦次,“可是你们,那个,你~”
她努力用笑容遮住苦涩,“看着我们像对恩爱的老夫老妻?”不等知风回答她又继续自言自语,“以前他还说捧我当歌手呢,我应该当演员对不对?我演得像不像一个深爱他的人?再说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让人喜欢呢,我应该被辱骂、唾弃~”
知风看着她,那么漂亮,笑得那样好看,却说出如此难堪的话来。
翟飘没有在知风眼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绪,她应该厌恶自己的,应该丢给自己一个鄙夷的眼神说不会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但是没有,为什么偏偏没有~
“想听故事吗?”翟飘说完又望向和自己内心一样杂乱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月亮爬得更高了,洒下明亮的光,将往事层层摊开。
翟飘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她的养母是个环卫工人,无亲无故。拾到她后就当自己亲生孩子抚养,供她上学,自己去捡别人淘汰的旧衣服穿,却时常给翟飘买漂亮的新裙子,日子虽清苦但也不缺温暖与爱意。
就在翟飘以为只要高考结束自己考个好大学就能让妈妈不再工作,下半辈子好好享清福的时候,老天爷却给了这个可怜的家庭重重一击:高考前一天妈妈突然脑出血最后成了植物人。
十八岁的翟飘只能放弃读书,挣钱给妈妈治病,可即便她再努力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奈之下只能将妈妈带回家照顾。
为了能多赚点钱翟飘白天在服装店里当导购,晚上在大排档兼职,每天几乎睡不到五个小时。
“阿飘帮我把这打酒给7号桌的客人送去,你先顶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哈。”
刚上完菜的翟飘接过女人递来的酒,“没问题林姐。”
约莫二十分钟后林姐笑容满面的回来,“阿飘,要不你也去试试吧?”
“去试什么啊林姐?”翟飘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
林姐走近小声道:“你才来不知道,就在东街二区那边有家卖清凉补的店,有个经常去的好心大老板每次啊他都给那些卖花呀、气球的老人和小孩发钱的,你找她们借一下东西抱着去排队领钱就是了。”
“算了吧林姐,我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小孩。”
“你意思我老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姐,我~”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也是想着你能去挣点钱嘛。”林姐转着手中的抹布连连叹气感慨,“哎,下辈子也让我投个好胎当有钱人吧。”
翟飘拿过林姐手中的抹布擦着桌子,“您这么有福气,等您孩子长大指定能赚大钱的。”
“那借你吉言了,将来你也要嫁个有钱又对你好的老公。”林姐说完喜滋滋的去拿新的碗筷摆到擦干净的桌上。
翟飘眨了眨发困的双眼,她不想嫁有钱人只想自己有钱能让妈妈醒来就好了。
因为长得漂亮,翟飘总是不免遇到一些骚扰,次数多了她也学会了如何应对。这天又碰到一个喝上头开始没规矩的人,“美女你长这么好看在这儿干服务员多可惜啊,去哥公司上班什么都不用干,工资你说了算。”同桌的人开始起哄,“美女,还不快敬我大哥一杯。”
翟飘只是笑笑对完菜单,客客气气道:“您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唉,别走啊。”喝醉的男人拉住了翟飘的手,手背贴近她的臀部有意无意往上蹭。
“对不起我喝不了酒。”翟飘挪开一步保持距离,看了眼男人面前的茶壶,笑着说:“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然后拿起茶壶到桌边边时假装被烫到松开了手茶壶没放稳直接掉在了拉着她手的男人腿上,烫得他直接跳起来,结果脚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翟飘嘴上道歉眼睛瞥向男人撑在地上的手故意踩了上去。
“你个死丫头片子故意的是吧?”男人暴跳如雷。
“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翟飘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茶壶,又要赔一个。
经理连忙跑来收拾残局,先是大声训斥翟飘,“你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这烫到大哥了你赔得起吗?还不快去把茶壶碎片扔了。”接着又笑盈盈跟客人道歉,“大哥您没伤到哪儿吧?这孩子还小又新来的做事难免毛躁些,今天给您打个折就当是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以后只要您和您的朋友来统统打折。我再敬各位大哥一杯,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大家欢聚的兴。”
“你喝不好使,让那个丫头过来陪我大哥喝。”一旁的小弟叫嚣到。
“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个小孩子计较了,她刚满十八,出来工作也不容易。”经理继续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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