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风坐在飘窗前看着小雨滴在玻璃上跳舞,任记忆翻涌,不知不觉入眠。
一个又一个梦接踵而至,但她却疲惫到睁不开双眼。
见客房灯一直亮着侯新以为知风还没有睡着,他轻轻敲门几次里面都没有回应,于是推开了条缝,摇摇头走进去将靠在飘窗上睡着的知风抱到床上,她却忽然拉着他的手说着听不清的梦话。
床上的人熟睡中仍然眉头紧促很难不叫人心疼,他席地而坐,被知风紧握的手始终不曾收回。
刺眼的光从窗边射进来,趴在床沿睡着的侯新醒来,他看了眼手表,然后起身拉上窗帘走出了客房。
等知风醒来时侯新已经做好了早餐,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早安。”知风带着点尴尬走近打招呼,她捏了捏自己僵硬的脖子,昨晚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梦,她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回床上睡觉还拉上窗帘关了灯的。
“早安。”侯新说着走到餐桌前盛粥。
知风因为尴尬而忘了眼前的粥是刚从砂锅里盛出来的,直接往嘴里送,好在她反应迅速只是牺牲了个勺子,没被烫伤。
侯新再三检查确定是真没事后拿出了冰牛奶倒给知风。
“侯总您别弄脏手了我来收拾。”知风赶忙阻止侯新帮自己收拾勺子碎片。
“我今天上午有个会议要参加,你在家休息,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和叶总商量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碗我来洗,您忙去吧。”
侯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空碗,“小心点。”
知风没敢对视低下头不断往嘴里噻鸡蛋。
平京的黄叶在凉风中荡着秋千,当内心的怀疑被沉甸甸的证据压实后,脚步反而变得轻快。
徐太太举办了答谢宴对在画展给予支持的人们表以感激,并公布了善款去向。
由于老方帮助行迈通过了此前一直卡着的备案审查,知风自然成了徐太太极力邀请的对象。
知风独自坐在角落里,她始终不能习惯这样的场合。
“Amy~”知风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她转过身看到徐太太慢慢靠近,摆出笑容上前打招呼,“徐太太,好久不见。”
“借一步说话。”徐太太说完就往前带路,走到紧里面的房间有人倒好两杯茶后便关上了门退出。
徐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橙色袋子递给知风,“十分感谢妹妹和方总。”
知风瞄了一眼袋子里的包包,手指捏着冰凉的胸针,“姐您太客气了 。”
“不知方总什么时候得空?我家先生想当面表示一下感谢,也想看看方总发愁的事情能不能帮得上忙。”
“回头我问问他,一到年底他忙得不可开交。”
“还好有妹妹帮衬着,也是方总的福气了。”徐太太到底是天天同各路人打交道的主,说出的话从来叫人舒心。
晚予迟了一步,见徐太太和知风进去了里面,她在外头找个地等。
好一会人才出来,她将发烫的手机关掉装进包里,“徐太太~”
知风礼貌问候完识趣的走开,在离宴会厅出口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多久就见晚予出现,她起身迎上前,“明天有空一起逛街吗?xx商场周年庆这礼拜都热闹的很,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该我了。”
“前天我去看过了,没什么新意~不过你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明天联系。”晚予眼神落在知风手中拎着的橙色袋子上,她接触这些也不是一两天,自然明白。
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认识了如此不简单的人物,能让徐太太送贵重礼物的肯定是帮了大忙的,这个关系她攀上总归没坏处。
隔天两人下午在商场随意逛了一圈就来到了餐厅。
知风给彼此都倒上小杯酒,“上次多亏了你的点拨。”
“我开车了~”晚予手悬在眼前的酒杯和茶杯前有些犹豫,心里期盼对方能体谅她的不愿。
知风可是特意选的这家日料店,一来包厢安静二来这清酒喝着没感觉上头却是瞬间就迷糊,“没关系,我司机在,一会他送你或者叫个代驾嘛。”见晚予还是没反应知风喝完了杯中的酒,“没关系,你不想喝就喝茶吧,我只是喝点酒晚上好入睡。”
晚予将茶喝掉后关心道:“有什么烦心事吗?昨天我见徐太太和你聊完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我们家老方帮了她个小忙,哎,也是怪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吧,我总难免处于不安状态。”
“凡是还得要看开些才好,人生不就是这样咯,有得有失,哪有那么多幸运,都是换来的。”
知风又倒了杯酒伸到对面,顿了两秒连忙收回,“你不害怕哪天暴露出来,自己受牵连嘛?”
这一次晚予举起了酒杯,“怎么不怕呢,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祝我们好运吧。”
干杯完知风再给两人满上,“谢谢你愿意跟我讲几句真心话,自从~”她冷哼一声像是在自嘲,仰头喝完酒才继续道:“说话做事总要小心翼翼,也没个宣泄的地儿,很是孤独。”
情绪被挑起,晚予也独自干杯,“觉得你亲切第一次见面就傻傻的跟我说实话,不像那些人那么多弯弯绕绕,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都是耍手段搞钱谁比谁高贵啊,有本事就清清白白赚钱才有资格唾弃我。”
在不断的碰杯中知风了解到晚予爸爸在她初中就意外去世了,妈妈独自挣钱养家,爷爷带着她和弟弟,不久爷爷身体累垮了,她便没再上学,辛苦挣钱给爷爷治病和弟弟读书,偶然机会认识了这个‘男朋友’才得以从艰难中爬出来。
“后来我才发现这座城市的晚霞很美,有钱人穿的鞋总是像新的一样并不是因为质量好,医院原来可以不用排队...”晚予泛红的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微弱的灯光中格外扎眼。
知风低下头吃着不晓得名字的香煎鱼。
“我该回家了。”晚予双手撑着发晕的脑袋看向知风。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代驾就好。”晚予拿出手机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撞上收到信息进来的大马,知风赶紧扶住她,“你车钥匙拿给我吧,我司机来了。”
“那一会你怎么回去?”
“代驾开着我的车在后面跟上。”
一上车大马立即将晚予的手机连接备份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安装写好的程序,所有都弄好后才和司机换回来去开前面的车。
到了家知风将晚予扶回卧室,帮她卸了妆,换好睡衣,给了大马复制电脑的时间,直到回程的车开了好远好远知风心跳才恢复正常。
可能吹了冷风的缘故知风有些头疼,她和大马商量各自先回房休息明天再整理拷贝的那些资料。
“喝多了?”
由于低头快走没注意到房间门口站着人,知风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一跳。
侯新自然而来的拎起知风拿着房卡的手贴近门锁,“顺利吗?”
直到打开的葡萄糖塞到她手上,知风才回过神,“你怎么在这儿?”
侯新背过身去拿矿泉水,“刚好来出差~”
“拷贝的资料在大马那儿还没看。”知风喝完葡萄糖再接过侯新递来的矿泉水喝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胸针扣下藏在里面的摄像头放到他手上,“徐太太送了一个贵重的包包我给录下来了,视频在大马那儿。”
侯新握紧手心的小黑点,“这样太危险,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知风头痛欲裂她揉着太阳穴走到沙发前躺下,“徐行想要见老方。”
“就说不方便,老方把事情都交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和你说就行。”
“嗯~”
“你以后喝酒也要自己把控好,别再喝这样多了。”
没有听到动静的侯新回过头发现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他拿起被子替她盖好。
每次靠近就像掉进了夏日草原,郁郁葱葱的生命力,叫人不舍。他坐在一旁欣赏着幻想里的景色,直到手机响起才离开。
侯新在看过所有从晚予手机和电脑里拷贝出的资料后,再整理了其他信息仔细斟酌筛选,从晚予男朋友对手的角度出发写好了举报信,这样一来不容易察觉是晚予这边泄露,更多会以为是对手搞事查到了晚予。
比起更详细的和慈善基金会的往来证据,反而选择了爆出同行迈外贸公司的某个高管经常一起出入会所。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举报信写出去不过三天,晚予主动自首承认自己借助男朋友的关系敛财,钱也确实都在她账户里流动,而她的男朋友仅仅因为道德问题革职。
知风愤怒的一拳砸在大理石桌上,会不会有一天当她将徐行的罪证都揭开的时候,换来的也是这般不痛不痒的结果?
她必须将口子撕得越大越好,到这里她才终于明白此前叶世安和侯新一直在稳住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原因,有些仗一旦开打必须要有致对方于死地的能力否则死的就会是自己。
知风细看所有相关报导后逐渐恢复冷静,行迈的高管辞职了,侯新说此人是徐行的心腹并没有被舍弃只是调去国外分公司了。那么他的位置一定很重要不会随意任命,她转动着手机新的主意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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