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侯新送回了家,知风给他冲了杯淡盐水喝下后又用电饭煲熬了点粥,这样也不需要人看着等什么时候他醒了想喝都是热的。
“我要喝砂锅煲的。”洗完澡出来的侯新站在厨房门口擦着头发,欣赏着在里面忙碌的知风。
知风看了眼旁边的砂锅要是用它煲自己就得一直看着才行,“将就一下不行吗?”
侯新摇摇头。
知风无奈摁下电饭煲的暂停键改用砂锅,看在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忙的份上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等粥熬好知风已经哈欠连连,她盛好粥端到在沙发上坐着的侯新眼前的茶几上,“我太困了,要回去睡觉了,你喝完也早点睡吧。”
侯新将身边的白衬衣递给知风,“你口红蹭上面了,这件衬衣对我很有意义,你把它洗干净。”
知风气鼓鼓的拿过衬衣,看到上面的口红印确实是自己的后怀着愧疚之心开始收拾。
经过一番漫长的努力知风终于还了白衬衣干净,她满心欢喜的将衣服晾好,见侯新的粥一动没动,“是不好喝吗?”
“我想喝汤,粥太清淡了。”侯新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知风。
“可是煲汤至少得一个小时。”
“冰箱里有食材。”
知风皱了皱鼻子,收起茶几上的碗走去厨房。
侯新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看着手表上的秒针嘀嗒嘀嗒转动,生命里的孤独仿佛有了归途。
噗呲噗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侯新立马收起思绪,冲进去关掉火。
一旁的知风趴在餐桌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捏着枸杞。
侯新将她轻轻抱起放到主卧,当爱意扎进心里理智就失了控。
他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梦乡。
等到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被子,床上整整齐齐,他火速走出卧室,找了一圈整个房子一如平常孤寂。
电饭锅里煲好的汤已经保温四个多小时,侯新低下了头,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不让秒针转动的声音缭乱心扉。
冬日的海边人很少,冷风拍打着浪花一**卷来。知风站在沙滩上发呆好一会约她的人才匆匆赶来。
“昨晚我从洗手间出来碰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一回去你走了。”知风说着将手中捡来的贝壳丢到脚边,海水涌来将它拖进细沙里。
夏目立即解释:“我爸来找我谈点事,我后来去洗手间找了一圈没见你人,给你发微信,你没回~”
“你爸找你什么事?”
见夏目没有回答,知风继续道:“只是好奇父子间怎么会在酒吧谈事。”
夏目大跨一步走到知风左边和她并排,分享着往事,“我爸妈年轻时一起创业弄了家外贸公司,等有了我以后我妈就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再后来我爸开始投资电影,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跟我妈频繁吵架,我妈从此就没了笑容最终抑郁自杀。”
说到这夏目低下了头,海浪打来湿了鞋子也没有躲避,走了几步他又继续道:“那时我才十三岁就被送出了国,等我大学毕业回来他已经再婚也一直不肯让我进入外贸公司工作。”
知风认真听着,脚步越来越慢,夏目发现时两人已经间隔很远,他转过身面朝大海感受着咸咸的凉意,待到知风走近时他才接着说:“昨天他突然跟我说让我去外贸公司上班,他要准备退休了。”
知风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如果他退休了那岂不是更难替悠悠找回公道了?她必须加快脚步,必须加快脚步~
夏目冲发愣的知风连连摆手,“你想什么呢?”
知风努力挤出笑容,“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呀。”
“看来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夏目说话之际手机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他站在海浪不断袭来的岸边单手查看消息。
知风余光扫过脚边的玻璃瓶,抬起脚踩了上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她连忙抓住夏目拿手机的手,慌乱中手机掉进了海浪里,“对不起,对不起。”
“人没事就好。”夏目扶稳知风后才去捡泡在海里的手机。
“实在抱歉每次见面都给你带来麻烦。”
“没什么,一个手机而已。”
“手机我帮你修好吧,或者赔你新的。”
夏目尝试开机失败后,知风接过了他的手机,“我拿去修一下看看,你鞋子都湿了回去换一双吧,晚上请你吃饭赔不是。”
夏目也没同知风争抢,因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就像之前车子的事一样,自己没收她的转账,她硬是天天转,最后居然找人到余州给自己送现金。
知风从大马那儿把手机修好已经日落,保险起见她还买了部新手机,当然两个手机都已经被大马植入了东西,能随时同步他手机上的一切。
嘈杂的夜市小摊边知风举起啤酒杯,“恭喜你。”
夏目开心干杯,“明天有兴趣一起去球场吗?我爸也有搞影视这一块,说不定你们之间可以合作呢。”
知风愣住,刚夹上的花生又掉进了碗里,她并没有和夏目谈起自己的工作,看来他是查过自己了,“我不会打高尔夫。”
“盛悠悠没有教过你?”
知风摇摇头,重新夹起花生,“悠悠在球场上班时我还在上学,没有时间去玩我也不喜欢。”
“我一直好奇你和盛悠悠完全是两种人怎么会成为朋友?”
“说明你不了解悠悠也不了解我,还有~”
“还有什么?”
“你和悠悠还不够熟。”
夏目垂下双眼他确实不了解盛悠悠,当初他以为盛悠悠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她活泼开朗笑容明亮。自己那样真心诚意的追她,两个人已然成为别人眼中的情侣,结果她转头竟然为了钱和自己爸在一起。
见夏目端着酒杯知风主动和他碰杯,喝完后看着他道:“想知道我什么可以直接问,不必费劲去查。”
“我,我只是叫人查了一下你的车牌号发现是长青娱乐的。”
知风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更希望我们成为纯粹的朋友,人一旦涉及利益关系反倒远了。”
夏目不能更认同,“下午你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退休,你既然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为何不换了呢?”
知风苦笑,“也没有不喜欢这份工作,我只是不喜欢带有社交性质的相处。”
“我们应该没有吧?”
“你觉得呢?”
两人陷入漫长而沉默的对视,直到老板将烤好的鸡翅端来,夏目拿起一个给知风,“我希望没有。”
“心里想什么便会做什么。”知风说完将鸡翅从签子上取下,“悠悠最喜欢吃变态辣鸡翅了。”
“以前她也总会有意无意说起你。”
酒杯同时举起,知风喝完夏目已经又满上了,“你也和她一样没有家人了吗?”
“有时候有莫不如没有。”知风挪开了杯子阻止夏目再添酒。
夏目也没有勉强而是自己喝,“那看来我们去福利院做慈善的心境是一样的。”
知风吃着变态辣鸡翅没有回应,有些话不必说太白,让想象蔓延似乎更能拉近距离。她需要和夏目成为朋友,更需要取得他进一步的信任。
接着两人从兴趣爱好聊到国际形势,虽然观点不一但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气氛好不轻松。
高尔夫球场的联排别墅内,徐行靠窗而坐浓重的烟雾从门缝中飘出来。
“这次怎么这么慢?”
对面的人一开口徐行立即坐直了身子往前倾,“之前审查一直卡着,现在通过一部了,马上开拍,还有两部我会尽快处理。”
“听说那边是新上任的,关系没打通?”
徐行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毕竟还没见过面,不过礼既然收了也通过了一部,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他得开始给自己铺后路,他再不退出老领导过两年一下去难保他不会成为新领导的政绩。“现在对中外合拍的电影卡非常严,国际形势也不大好,外贸公司愈发难混,恐怕我们得换方式了。”
“你有新法子?”
“目前还没找到稳妥的。”
“你们在外接触的人和事比较多,有什么好的想法及时沟通,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开口,就算老爷子不在了还有我们,大可放心。”
徐行一脸谄媚,“对您我没有任何不放心,只是岁数大了精力难免跟不上,还是得年轻人啊。”
“年轻虽好也怕骄躁,况且也没有长久的信任。”
徐行挪了挪椅子,“那是自然。”
“不过自己人就不一样了,你儿子可还适应?”
门外站着的朴幼真听到声音,立即敲了敲门,“徐总菜都上齐了。”
徐行灭了手里的雪茄起身,“要不咱们先吃饭?”
对面的人没吱声,不紧不慢的吐着烟圈。
徐行笑着走到他身边把烟灰缸拿近一些,“也带了点韩国小菜,您尝尝。”
“那能吃得惯吗?”
“您放心都是调教过的,保证合您胃口。”
大门敞开的瞬间呛鼻的烟雾冲到外面一望无际的广阔绿地,小草收紧柔弱身躯相互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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