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在哭,为什么要说是他在哭?
“你就那么难过吗?”伽罗声色沙哑的问话,却更像是说给她自己。
“回收力量可以听到心声,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伽罗是忽然的扑向了飞羽,就这么紧紧地扑在身上,毫无保留的箍紧,炙热的的体温沉重。
“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这种过分的请求,是想都不可以的,我是不可能为你去保护别的女人的。但是……你那么难过,可是,其实,我也爱你呀……”
听到这里,飞羽突起一丝紧张,但不由得他思考,便深陷黑暗。
伽罗脸色苍白,倔强的停在他的肩头。
这一举动不过是她为了压制血液崩涌之势。
她的身体,那用以支撑情绪的身躯终于奔溃,阵阵剧痛传来,痛的清醒,收回掌心的光芒,离了他的后颈,顺势,她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
忧心取代了心底的悲哀,未及开口,抑不住血味蔓延开来,终于脏了这场婚仪。
对此,她茫然而沉默,寂静的房间里只剩心跳声仍在喧闹。
终于,伽罗起身倚着床头,安静半托着他睡着的上身,她的唇角有的只是笑意和满足,伸出手安静的擦拭自己留在他眼角的一线泪痕,轻道:“这么大的人还哭,羞不羞。”
疯过乱过,该醒了,此刻,她清醒无比。
你不舍得我死去,即使冒着那么大的误会伤害……那我为什么要那么过分的利用你的不舍来换我的生命。
这场婚仪就当做对你唯一的伤害吧,活下去,总是会有云开日出的那一刻的。
这是她倾尽全力最后的昏睡咒,至少需要一天一夜,就算是飞羽你,也醒不了。
之后,怎样才能继续的看着你?
忽然,伽罗感觉眼中看见了日落,那里有一片土地,在那颗树下,开满了鲜花……
主意已定,伽罗稳稳的将飞羽安置回床上,做完这一切的她,心境开阔轻松,白色婚裙轻轻的晃了一晃,让她确定了时间。
清晨时分,殿门打开,落雪红枫入内,携带身后几些侍从负责今日洗漱。
见床帘紧闭,于是来人各行其礼,许久,仍然没有回应。
此刻,窗外有了日出的征兆,于是落雪与红枫对了对眼色,便一齐走到了床边。
白色床帘死寂垂如灵堂,上面血迹清晰,有些诡异,见此,落雪有些担忧却也不敢多说,便再次请安,见依旧无人回应,落雪不安起来。
落雪紧道:“女王,落雪要拉开床帘了。”
落雪缓缓拉开床帘,生怕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被曝光,可只有飞羽静躺在床上。
可他的穿戴根本就是没变嘛!
那女王去哪了?
落雪不明白,飞羽将军是如何会睡的这么死?
往日里,就仅仅是一些风吹都能叫飞羽关注,现在这境地太过异常,于是落雪望向红枫求助。
见此,红枫只笑,伸手在飞羽脖间一探,道:“他被人暗算了,下了昏睡咒。”
“昏睡咒?谁能暗算他……”
落雪喃喃着,想到那诡异消失的女王,却不懂为什么。
“当然是枕边人了。”红枫道:“能让他无从抵抗的也只有我们的王。”然后红枫指尖发力,令飞羽那闭紧的眼帘得启,醒来的他已近疯狂。
飞羽急起身,那蓝紫色发丝鲜艳夺目,人影骤起,一叠白色魅影迷幻消散。
“等等我!”落雪心急,欲去追赶,却被红枫拉住。
“凭我们是追不上的,他会回来的。”红枫道:“我们先去把王玺放好吧。”
“恩……好吧!”
“对了,我记得你会伽罗的笔迹吧?”红枫微笑道。
清晨,风轻冷,如召唤般,飞羽焦虑疾行的身影不曾犹豫,停下,在他们初遇的大树周边,此刻竟奇异的开满了小花。
树干结实而略有沧桑,飞羽靠在树下,看她放纵在花丛里开心着。
她会伸手抓一朵小花在手上,似乎是回到小时候一样的快乐,那个一袭黑色纱衣,藏在黑色面纱下规则而平稳的伽罗,现在已不再为杀父之仇所压抑。
“飞羽!真的开了好多花!”忽停下,伽罗目光微惊却不颤,便向他招手,“你可以过来吗?”
飞羽一愣,步履不觉得已跟去,自己可以做到,给予她最后的安慰,她要的或许只是这些吧。
女子痴痴的静待他笑眼绽放,眸孔里时光如雾,恍惚那日树下,飞羽停留,他望向天空,谐美如画。
见她有此容光,飞羽下意识的释然,唇角扬起顿止如她的笑脸,白色礼服刺眼光芒,他赶过接住,坐倒花丛,花折花死。
伽罗最后扬了扬手中的花朵,指间无力,令花朵跌落,她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叫面容惨白,白的更甚婚纱,瞳孔的亮色黯去,唇角压抑,终究抑不住黑色血液外溢,再无法阻止消散。
喘息更重的却是抱紧她身体的飞羽,他从没有一刻如此的害怕,也只能抱紧以保护,可她身体的抽搐却丝毫不为飞羽的担忧而减退,甚至连体温也开始降低。
“伽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明白,我有妖的血缘,死不足惜。”
飞羽很是懊恼,却根本不明白,明明一举两得,伽罗为何要放弃。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无能吗?
如果当时自己可以独力战胜那妖王,又何须伽罗赋予这倾力一击。
“你就做你自己吧。其实,我骗了你,并不能通过回收咒力来免除死亡,锁魂咒是有寿命的,分割在你身上,最多能够牵制你的行动,收回咒力的后果,不过是我的恐吓与试探,试探你是否会背叛……”
“如果我真的要你命,根本不需要举办婚仪,可要给你身份,婚仪是必须的,因为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你名正言顺的留在罗那国,若明王再也无法害你,因为罗那国是你的盾,你也是罗那国的盾,原谅我用这个办法,来束缚住你,让你牵挂,因为,妖族绝不可以失去理智,这是骨血里的残酷……而你成长于世间,你的经历与找回过去执念,或许会让你不一样。”
“你愿意为我放小心自由,我也愿意为你和她,放你自由。”
灵魂深处,黑暗的呼唤,令她眼角一颤,但她还不愿意就此离去,隐去无助,伽罗说道:“如果有可能,你还是可以把她带到罗那国,我不介意的,我甚至可以帮你留下她……”
“记得把她带到树下,带到我的身边,我发誓,我会把她留下,永生永世不离去……”
伽罗下意识的看向大树,树下,那时的他曾微笑着抬起了脸,眸光里满是希望,‘飞羽,我叫飞羽……’
天边,耳中,脑海那磁性的声音回响:‘飞羽,我叫飞羽……’便是这声音曾经唤起她的生机和祝福。
“飞羽,可不可以为我笑一次,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好不好!”伽罗眼眸已有些沉了。
平静的时光够久了,是该面对的,他准备致以微笑的眸孔瞬间凝固,是他看见伽罗迅速的扑到他的肩上,贴死在他颈部,故意错过了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微笑。
“还是不要看了吧,我怕真的会被你拴住不走了呢。”
怀中的温度已然失去,却仍被温存。
大树下,他的笑眼已失去,情绪在脑中淡去,他面容憔悴死寂的坐在花丛中。
阳光明亮,可是在他的世界却黑的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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