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泽,我已经没打算让你喜欢上我了。”
多年前叶弦在枕边告诉他,像是在宣告,夏泽只是背对着,觉得幼稚得很,什么也没说。而到了今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夏泽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叶弦眨巴眨巴眼睛,刚要开口,夏泽便后悔了,他急忙道:“都不重要,我们是师父领回来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这就够了。”
夏泽心中打鼓,为什么叶弦那么早就会问出这些问题,难道他这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下决心以后要对他图谋不轨?不可能,夏泽慌张抛弃这个想法,只看叶弦乖巧地看着他,心里只想着,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
“天快亮了,你快去睡觉,不要再偷偷跑到卫生间了。”夏泽眉目间多了些严肃,问他,“记住了吗。”
叶弦只是点点头,没再看他。
夏泽躺在床上,眼下一片淤青,直至天光大亮,直至九点的闹钟响起。“多亏”了叶弦,他后半夜没眨过一眼,终于听到床下那人发出动静,他才缓缓起身。
“哟,醒了,你们两个并列倒一嗷。”李玄机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指着他们。客厅里,童光和成叶都老实坐好了。
成叶喝着咖啡,瞥了夏泽一眼:“那么好的早晨,你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今早怕是连晨修都忘了。”
的确忘了,这一世,他很多过去良好的生活习惯都淡化了,若不是成叶讲起,他根本没想起来。
夏泽做到成叶旁边,一把抢过了那杯咖啡,一脸享受地品尝,贱兮兮道:“喔噻,那么香。”
成叶“啧”了声,不耐道:“你个小屁孩喝什么咖啡,给我。”
“嗯……好喝是好喝。”夏泽乖巧地给他放到桌上,嘲讽道,“可今早师父是蒸的包子,买的油条,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竟然配着咖啡,品味独特得很。”
成叶瞪了他一眼:“怎么,想管人啊!”
“切,谁管得了你啊。”夏泽偷偷凑到成叶耳边,“大哥,我上次可是看见了。”
成叶警惕地看着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发白,试探问着:“你看见什么了?”
只看夏泽玩味一笑,悄声道:“大嫂呗。”
瞬间,成叶从脖子红到脸,再到耳后根,跟喝了二斤白酒似的。夏泽看着他这个平日里只会拿捏别人的大师兄,竟然也无措起来。他恼羞成怒推开夏泽,怒骂着:“滚滚滚!滚远点!”
夏泽还是个小学生的重量,自然经不起他这一推,上半身仰过去,差点翻地上,好在,身后是叶弦,他直接摔倒人家怀里了。
叶弦用另一只胳膊扶着他,夏泽仰头看去,对方又回到之前那个面瘫脸。
李玄机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夏泽,调侃着:“小泽干什么呢,大清早投怀送抱啊。”
他呸,前世李玄机就爱开这些玩笑,夏泽严重怀疑,叶弦变成同性恋有李玄机很大一部分原因。他快速从叶弦身上起来,老实地啃包子去了。
饭后,他俩就按李玄机说的那样,脖子上挂着铜钱,身上穿着道服,至于此次只是看风水,就没让他们拿桃木剑。成叶看他们这一身行头,“噗”一下笑了。
夏泽白了大师兄一眼,两袖清风,甩门而出。结果,他便听成叶笑得更厉害了。
“到地方之后,你俩别说话,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别给我露馅了。”李玄机再三告诫。
夏泽枕着手臂,不解道:“咱们学的又不是邪术,干嘛整的跟招摇撞骗似的。”
李玄机悠悠长叹:“你懂个屁。你学的那东西,今天用不上,风水之意,只学毛皮如何替人解答,真真假假参半,才不会让人怀疑。你小子学着点,看看人家小弦,哪跟你似的不懂变通。”
夏泽偷看眼叶弦,笑道:“好好好,弟子受教喽。”
李玄机又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挣钱怎么养活你们。”
车子驶过田野,逐达市区,再往前,便是别墅区,跟他们住的别墅,可谓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李玄机随便停了个地方,夏泽跟叶弦从后面下车。这一下车,便引来众多人别样的目光。
有个小姑娘,兴奋地跑过来:“老师老师,你们是在玩cosplay吗,请问是哪个角色啊?”
夏泽尴尬地笑着,看看这人,看看那人,最终还得是自己开口:“我自己设计的……”
女孩热情得很,夏泽费了半天口舌才离开。路上,李玄机连连叹气:“真是跟人家聊得师父都忘了。”
夏泽怒声道:“谁让你非得让我穿这个衣服,你自己怎么不穿?”
李玄机振振有词:“我是大师,都是以凡身见人。”
夏泽气笑了,不再跟李玄机理论,他又想起叶弦的伤口,不由得朝他看去。结果就看到,阳光明媚的天,怎么这突然卷了块乌云,遮在叶弦头顶,阵阵低压。
关心的话语憋到嘴边,没走多久,李玄机带着他们进了众多别墅中的一个。
第一反应,夏泽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山景园林。偌大的院子,统统是些花儿啊,草儿啊,还有喷泉。跟前世一样气派,他依旧想不通,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有风水不佳的问题。
李玄机大摇大摆走着,忽地,旁边走来位身材丰腴的女人,唇红齿白,体态端庄,面容带笑,连忙走过欢迎:“李大哥,你来了呀。”
李玄机笑着回应着,只是听见背后谁冷笑一声,他接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我还以为中午才能到了呢。”
女人叫做徐音,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只有她和女儿生活,丈夫早在多年前便过世了。不过她家大业大,大眼一扫,全是下人。
徐音拽过李玄机的手腕,眉眼弯弯:“快请进快请进,这太阳都快到头顶了,不防啊,先进来吃个饭。”
李玄机也是欣然答应,那两条腿,跑得比谁都快,把这两位弟子都抛到身后而不知。
夏泽早已习惯,于是跟了上去。可是李玄机却拦下他们,严肃道:“你们俩,我平日里是怎么教的,跟着我作甚?还不快四处转转,若有不对的地方即使通报我。”
好家伙,这老东西准备一人享乐去了。但夏泽也不气,他应道:“好的师父。”
李玄机跟徐音说说笑笑,手揽手进到屋里。夏泽看着李玄机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转身离去。
叶弦跟着他,两人慢慢走到房子后面,这里的人就比前面稀少许多。两人从起床后,就没说过话,夏泽决定主动一次,问他:“你胳膊上的伤还疼吗。”
废话,能不疼啊,那么大的口子,没话找话是这么说的吗?
叶弦也不出所料地回他:“疼。”
说着,还伸出胳膊让夏泽看着。夏泽看着有些渗血的绷带,眉头紧锁。又看看叶弦的脸,不得不佩这人真是能忍。
“二哥,我们要去哪看?”叶弦问他。
夏泽观摩着四周,微风打在脸上,如果有个小吊椅,别提多惬意了。他伸了个懒腰,无所事事道:“管他呢,师父说的就是个噱头,我们就把这当公园随便转转就行,剩下的,咱也管不了。”
走着走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啊,是你们!”
二人几乎是同时扭头,是刚才那个女孩,竟然出现在别墅里了。夏泽一愣,他想起来了,这似乎是徐音的女儿,随母姓,叫做徐欢欢。他对这个女孩印象很深,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呢?”徐欢欢上前问道。
夏泽笑着回应:“我师父在里面,是这里的主人叫他看风水来着……啊对,我刚才没有说实话,我们俩就是干这行的。”
徐欢欢疑惑问着:“那你们是道士吗?”
夏泽皱着眉头,僵硬回道:“可能,是吧?”
“是吧?”徐欢欢上来拽住叶弦脖子上的铜钱,嘞得他脖子一紧,“你们是骗子吧。”
夏泽吓得一激灵,这女的怎么敢摸老虎脖子的,只看叶弦眼前刚散去的雾霾又聚拢起来,不悦道:“松开。”
“松开?”徐欢欢是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怎么受得了叶弦的语气,便松开铜钱串,狠狠推了叶弦一下,“我妈妈是董事长,这里的东西都是她的,谁稀罕你的。”
只看叶弦倒吸口凉气,夏泽心脏差点没蹦出来,这是按着叶弦胳膊上的伤口推啊!怎么就刚好就推到这了呢,前世没有的吧,这徐欢欢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不是挺文静一个女孩吗?
可夏泽还是对她说:“我劝你不要去找你的母亲,她现在正跟我师父聊天,先不说骗不骗人,我师父跟你母亲是朋友,你去了只会打扰他们。”
徐欢欢尖着嗓音讲话:“要你管我!”
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夏泽到头来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就过来了?
而这边,叶弦眉头紧锁,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渍。胳膊上的伤口早就裂开,已经透着衣服渗血了。夏泽一惊,连忙扶住他,张口道:“那小姑娘不懂事,我们不跟她计较啊。”
叶弦则是微微抬眼,眼尾处是湿润的,似乎是质问的语气:“二哥,你帮她说话。”
一下子,夏泽便动摇了。
的确如此,哪怕不是叶弦的错,他也不敢替他讲话。只怕一个不留神,叶弦又要重蹈覆辙,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如今的叶弦是无辜的,可是他又如何保证叶弦将来不去做那些杀戮之事。他不能对叶弦太好,但又不能对叶弦不好,他需要保持一个度,重塑叶弦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他暗自下决心。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着吧。”夏泽扶着叶弦走向竹林深处,那有个石凳子,“我看看。”
叶弦缓缓移开手,露出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蹭的都是血渍,叶弦缓缓开口:“明明是她先动的手。”
感觉夏泽有一种想当严父却不小心当了慈母的感觉
哈哈(?ò ? 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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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富婆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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