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云归进屋收拾妥当,又用传讯灵石与父亲通了话,旁的心事一概不说,只告知父亲她有缘拜入了隐机山,得空便回家。
东方霁喜忧参半,嘱咐云归凭心而动,常常联系。
云归也嘱咐父亲全力投入法器的锻造,器堂中人有什么进展或是不通之处,都告知与她。
东方霁见她那小小脸蛋上一派端肃操心的模样,笑着应了。
云归将一切料理停当也不过才午正。
碧玉牌中嬉笑声传来,云归掏出来一看,里头众师兄们约她出去玩耍。
“小师妹快出来!三师哥酿了好酒,老十也回来了,带了好菜,一块来吃!”
云归原本想入定修炼,这么一听,就活了心思,出去见过几位师哥,除了慕青不知去了哪里,其他人都在。
大伙寻了个沁凉的松树下,摆上宴席,嬉笑着让云归坐下,一时间都对她十分照顾。
云归问了句:“怎么不见二师哥?”
那家伙不至于现在还生气呢吧?
众人一时笑了开来,两三个师哥面上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明日师尊要问他的剑呢,这不赶紧闭关去了。”
“哈哈哈哈,临时抱佛脚,佛可不应他,明日有好戏看了!”
云归哑然,有几分好笑,也有几分思量,不禁笑问道:“师尊考校功课很严格?”
再一想大家见了师尊都乖巧得跟雕像似的模样,心中已经先有了答案。
众师兄闻言打着哈哈,顿时举杯换盏吃喝起来,谁也不答。
末了还是齐与同笑道:“小十一莫怕,你刚来,师尊不会难为你的。”
云归点了点头,跟着师兄们说笑吃罢了一顿饭,也对师兄们有了几分了解。
师兄里以修剑居多,只大师哥是炼器的,三师哥是个丹修。那师尊岂不是于剑道、器道甚至炼丹一途都深有造诣?
如此多才多能,世所罕见。
“咱们师尊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云归小声道了句。
众师哥都笑着点头。
齐与同道:“我们师兄弟几个,要么是师尊捡来的,要么是师尊推演命数,去山下收了上来的,虽则人少,却都有师尊的用意所在,小师妹来自星河宗,自有一番不同凡响,你明日见过师尊,便晓得了。”
云归谢过提醒,心中却更关心统统的下落,不禁笑问身旁的齐与同:
“大师哥,咱们山上可还有长辈么?”
“别人没有,后山是道一师祖在闭关,上百年不见出来了,你怕是见不着的。”齐与同笑道。
云归头一回听说道一,不禁问道:“这位道一师祖是师尊的恩师么?”
齐与同笑:“不然还能是什么人?咱们山上可没有那些派啊系啊的。”
云归也笑了,又问道:“大师哥炼器师跟着师尊学的还是师祖学的?”
“小师妹这话问的,我们哪敢劳烦他老人家啊,你别见师尊严肃,那是你没见过师祖,千万年都没个笑脸的!”齐与同说着,又道,“况且师祖他老人家只修剑不炼器的。”
“原来如此。”云归说着却有点失望了,又问道,“那咱们山上,如今可还有谁精通器道么?”
坐在对面一个圆圆脸蛋,十分爱笑的十师哥插嘴道:“小十一!你何必舍近求远呢!你身旁坐着的那位,不正是咱们山上最能炼器的人了!有什么不通的,只管问他去呢!”
齐与同笑道:“‘最能’二字,万不敢当,但和小师妹探讨探讨,还是可以的。”
云归原是想问统统的下落,没问出个究竟来,便笑着谢过两位师兄的关爱,跟着说笑了一番。
翌日,云归估摸着时间,提前了一刻钟往主殿的方向去。心中想了一番措辞,如何慎重又鲜明地表达出自己要找统统的意思。
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早了,不曾想众师兄们早已先到了。
云归远远便见大院内众师兄立成一排在右侧,院中两道身影像是在比武。
云归快步跑近,便见慕青改了往常的红衣装扮,一身清净的蓝衣弟子服,正持剑与师尊过招。
祁珩赤手空拳,任凭慕青如何出招,脚下纹丝不动,只手中双指应对,至多不过挥挥袖而已。
云归看得剑法精妙,不禁呆住了,内心中剑意激荡,曾经挥舞过的剑招一叠影地纷纷撞来,她只觉越来越快,越来越看不过来,然则就在这目不暇接心如擂鼓之刻,脑子里有什么崩地一下,通了似的,滂沱似海的剑气四面八方地涌来,她只觉剑意前所未有地高涨,丹田之中那片星辰之海也激荡了起来,云归不觉之间,已经夺过了一旁人的佩剑,往院中对招的方向去了。
长剑如虹,剑气入海,周遭一切天地灵气都好似剑意剑气,无分彼此,云归忽然间,看不到剑了,但是她好像拥有了剑的眼睛,她所视的方位,所进击的脚步,都好似长剑那般,无分彼此了。
如此前所未有的感触,让云归又惊又喜,不觉更舞得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归睁开了眼来,那凌空而舞的玄妙之感渐渐褪去,周围的石板青砖、檐阶护栏都渐渐清晰起来。
而自己,正手持一柄长剑,刺向师尊的胸口,距离那身天水碧的轻薄衣裳,也不过半寸而已。而她寒光凛凛的剑尖,正被一双修长的玉指钳住,天地寂静。
“………………”云归瞪大了双眼,如果她说,她也不知怎的就成了如今这番景象,有人信么?
“还不收剑?”祁珩看云归近乎木住了,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出声点她。
云归忙收了剑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你的拜见,倒是不同。”
“?”云归正低着头行礼呢,忽听得这么一句,摸不清他的脾性,不好说话。就乖乖的站住了,显得分外无辜。
一旁有人笑道:“小师妹倒是个爱剑的,刚来就得了机缘!师兄先要恭喜你了,但多喜欢你央着师父赐你一把吧!”
云归这才反应过来,忙将剑递还回去,看了那师兄一眼,圆脸圆眼,最是爱笑的十师兄。
“抱歉十师哥,一时失了神。”
“不打紧不打紧。”
云归再看一旁,立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是起初和师尊过招的慕青,此时埋着头,站立的姿势也有几分怪异。
祁珩已转身往殿前石阶上走去,慕青下拜道:“弟子无能,有愧师尊教导。”
“入清心洞,抄五万遍观心真经。”祁珩头也没回命道。
慕青身子僵了僵,苦声应下,慢慢退去了。
云归云里雾里,慕青是犯了什么错,师尊这是生气还是特别生气?
但是抄五万遍书的冲击力十分巨大,她咽了咽口水,挪着步子悄悄混入了师兄们的队伍里。
“散了罢。”
祁珩迈入殿中,吩咐了声。
“弟子告退!”众弟子齐齐行礼道。
云归正想着那自己还留下吗,便听祁珩道:“十一留下。”
云归谨慎地进了殿中,乖巧地站住,又行了一礼:“师尊。”
祁珩道:“坐。”
云归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往右首一张圈椅上坐了。一时间殿内无人说话,只闻窗外清风穿过松针细叶的声音。
“在山上可还习惯?”祁珩道。
云归点头“师兄们都十分照顾我,只是上来得突然,我爹爹有些记挂我。”
祁珩点头。
云归又道:“但其实我对隐机山不十分的陌生,因为我有一位朋友,他博闻强记,尤其是隐机山上的事情,他比各宗之主知道的还多呢!”
云归一面说着一面去看祁珩,后者只是微微一笑。
云归不想兜圈子了,直接道:“我这次上山他就不见了,师尊神通广大,早就算到了弟子这点心事,我已经应了师尊的话,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他呢?”
祁珩不答反问:“你这位朋友平日如何?”
云归道:“他于我亦师亦友,在修道上,见闻上,甚至是难办的事情上,都对我多有点拨,待我极好。”
“若只是这些,为师就能办。”祁珩气定神闲饮了口茶。
云归听得瞪大了眼睛,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气急道:“这,这怎么能这么对换着的!”
“你拜我为师,教你护你本就在情理之中。”
云归没办法了,只能起身道:“师尊说得是,弟子感念师尊厚爱!只是弟子曾与那位朋友约好了,只要拜入了隐机山,一定请他喝酒,好好庆贺一番的!如今却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求师尊告诉我吧!”
她理也说了,情也说了,求也求了,这也不是什么犯了命的大事,怎么着师尊也没必要难为她了吧!
云归正想着,便听上面宽和的声音,有些发沉了:
“撒谎。”
云归一僵,小心咽了咽口水,埋头小心瞟了祁珩一眼,见他面色沉静如常,只是开口这么不轻不重的两个字。
云归便道:“我哪里敢骗人呢,何况是师尊!我是真有一位朋友,真是上山就不见了。”
后边那真是与他约定了的话却不敢说了。
祁珩忽道:“你可知你二师哥今日为何受罚?”
“?”云归抬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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