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头山上众人见二人去远了,才大松了一口气,软倒一片。
有人小心说道:“隐机山主已去,我等是不是不用发那请帖了?”
冯淇大骂:“没见识的东西!你还等人将你抹脖子了你再去阎王殿发?!”
众弟子不敢应声,忙唯唯诺诺地去了。
众人散去后,冯淇方对身旁那白衣男子赔笑道:“道友啊,此间我为了咱们万剑宗可是劳心劳力,现下性命攸关,切望你替我美言两句,但叫我有个安身之处!”
白衣男子淡淡将手负在身后,只道:“等着吧。”便飞身离去。
却看云归同祁珩一道架云往隐机山上去,脚程极快。
云归道:“师父,冯淇那东西分明窝藏坏心,我还想再吓唬吓唬他的。”
祁珩道:“你此计便已很好,雨燕宗可回归旧址,万剑宗失了东洲这步棋,短时不敢有异动。”
云归想了想道:“也是,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凭什么他们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收手就干净收手!”
祁珩不再说话,径回了隐机山,便将她丢给大弟子看顾,立时回了后殿房中,闭了房门。
云归在前殿埋头立着,齐与同劈头盖脸就骂:“十一啊十一,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如今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还敢私自下山!那结界出入之法哪个教你的!”
云归小声道:“我在藏经阁看的。”
齐与同又气又笑:“你倒是勤勉!我是该夸你聪明吗?”
“倒也不用。”云归踢着脚尖嘟囔。
“你在那叽叽咕咕说什么?多大人了能不能长点心?”
云归被骂得厉害,鼓着嘴不敢作声,伸手去扯他衣袖摇啊摇:“大师哥~我知道错啦~”
齐与同这回气得厉害,甩开手又道:
“我先前就同你说过,师父有暗伤在身,你就没放心上!你可知师父近日都在闭关养伤?今日下山一趟伤势指定更重了!你啊你,你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云归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看师父!”云归说着就跑。
“十一!”齐与同叫不住她,长叹一声,心中担忧更甚。
云归径直往后殿奔去,到得后殿正房,见房门紧闭,云归叫道:“师父!弟子云归来看您了!”
里头寂静无声,云归又气又急,哭道:“对不起师父,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大笨蛋!平日里见您好好的,全当您没事,大师哥跟我说了,我才知道自己是个大笨蛋!”
“我再也不下山了,以后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您好好的,怎么罚我我都认!”
里头闷笑一声:“难见你讨罚一回,我且先记着。你自去修炼,一月后再入不了元婴,就罚你抄书五万遍。”
云归又哭又笑:“那徒儿等您出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我明日再来看您!”
云归说着去了,刚出了后殿就见齐与同赶过来道:“十一,你父亲心忧你,要亲上隐机山来看你,我让慕青去瞭望峰帮你接上来了,如今人在前厅。”
云归忙谢过大师哥径直往前厅奔去,齐与同紧随其上。
东方霁与南门千机坐在前厅,慕青携众师弟列坐接待。
云归赶入前厅:“爹爹!千机爷爷!”
东方霁忙上前拉住女儿仔细看了一遍,又担心又生气,训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云归刚挨了大师哥一通骂,又要挨父亲一通骂,众师兄都在这看着呢,好丢脸!云归低头扯着父亲袖子告饶,又求救地看向千机爷爷。
南门千机便道:“宗主,你也别怪她了,孩子也是担心咱们。”
云归忙不迭点头:“是的是的!”
东方霁瞪了她一眼,云归又低下头去。
南门千机又道:“安安此去也是有惊无险,还帮咱们出了气,也给雨燕宗讨回公道了。”
云归小心地看着东方霁。
东方霁轻叹一声,面色有些难过,看向立作一排的齐与同等人,揖了一礼道:“小女顽劣,让诸位费心了。”
众师兄忙回礼道不敢,齐与同道:“您是长辈,我等同小十一是师兄妹,照顾她都是分内之事。”
东方霁笑道:“不知令师可在山中?匆匆而来,不及拜会,实在失礼。”
云归闻言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齐与同道:“东方宗主言重了,按理说您远道而来,家师应亲自接见,可不巧家师正在闭关,我等不敢擅自打扰,实在是失礼了。”
东方霁闻言便知有事,双方又客气了一番,齐与同便携众师弟离开,留他们父女叙话。
云归引着父亲和千机爷爷参观隐机山,最后来到自己居住的青藤小院,一路同父亲介绍这一处是她同师兄们吃饭饮酒的地方,那一处是她和师哥们躲懒偷玩的地方,又细说自己白日里都在师父那处修炼,受师父亲自指点,师父在剑道造诣上宛如天人,在法器一道上又诡谲非人。
东方霁细细听着女儿说笑,听她讲起师父来滔滔不绝,神采奕奕,不禁道:“我是真想拜会拜会这位山主了。”
云归笑了笑,请父亲和千机爷爷在圆桌上坐下,她去沏了茶来,再同父亲说话。
“爹爹,我都没来得及回家看看,轻裳和晏叔叔可还好么?”
东方霁轻叹道:“晏兄断了右臂,修为毁了半数,关键是一宗荣辱折在他手里,他心中那关……唉!——轻裳愈发不说话了,我回回见她都是红着眼眶的,月儿时常去陪她,但她都推开。你同她朋友一场,可宽慰宽慰她。”
云归闷闷应了。
东方霁抱了抱女儿,摩挲着她的发顶宽慰道:“你无需难过自责,如今多亏了你,万剑宗不敢动作了,雨燕宗也好过了一点。经此一事,东洲大小宗门才能看清局势,知道唯有团结起来,才能共同抵御西洲的入侵。”
云归点头:“爹爹一直在撮合各宗联合,成效如何?”
“原本颇有阻力,如今倒不用我去请,纷纷来投诚了。”
云归点头道:“那正好,省去了不少力气。”
“嗯,万剑宗能有今日权势,半数功劳皆系在永焱国皇室上。白琦如今坐稳了万剑宗头把交椅,与永焱皇室同气连枝,两相结合,把西洲所有的势力都归拢到了万剑宗旗下。”
“如今我们也该同大瀚皇室联合,携手各宗共同抵御。”
云归点头,思量着道:“爹爹放手去做,我给您打配合。等我入了元婴期,师父便会教我真正的高阶法器,届时我定能让大家攻防一体,坚不可摧。”
这是云归早有的计划,另有一样御兽的本领,只听师父提过一嘴,却不曾接触。
但听师哥们说过,御兽之术,可召唤灵兽为自己助阵,也不失为战争中的一大助力。
东方霁笑这点了点女儿的眉心:“瞧这愁的,都拧一块儿了。”
云归捂着脑门笑。
东方霁不宜久留,山下也还有事等着他安排处理,只同女儿又叙了些家常话,便同南门千机下山去了。
云归和众师兄一起将两人送到瞭望峰,东方霁挥手赶女儿上山,自己同南门千机回星河宗去了。
此后,云归的日子又恢复平常,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去后殿陪师父。
师父一直不说话。
云归坐在廊下自顾自说——今日修炼又有什么长进啦、这几日练剑又悟出什么门道啦、师兄他们又怎么拉着她搞怪啦……一一说给师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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