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季家的房顶,墨柘鸢和时迁默半蹲下来,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月光如水,洒在两人漆黑的衣衫上,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远处不时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季家四周的巡逻守卫时不时经过,丝毫不知屋顶上藏着两个不速之客。
墨柘鸢轻声问:"哥哥,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什么?"他微微侧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时迁默疑惑地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沉静:"像什么?"
墨柘鸢笑嘻嘻地说:"像两个煤球。"他努力压低笑声,肩膀却因憋笑而微微颤抖,月光下的笑容灿烂如星。
时迁默被逗笑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为何这么说?"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难得的轻松。
墨柘鸢一边观察着下方的动静,一边解释:"因为我们俩穿上黑色的衣服,就像煤球一样,来给别人烧房子。反正这天也越来越冷了,帮他们暖和一下。"他的语气天真无邪,却说着要放火的话语,这种反差让他显得更加可爱。
时迁默宠溺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擦掉墨柘鸢额头上的一滴汗珠,轻声叮嘱:"嗯,注意安全。"说着,他的目光扫向四周,确保没有危险。
墨柘鸢看见季东明带着几个侍卫从庭院中走来,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庭院内的灯笼将季东明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上。
墨柘鸢眼中闪过一丝淘气,轻轻抬纤细的手腕,运起一缕内力,精准控制着几个小石子,将其中一颗悄无声息地砸向了季东明的后脑勺。
"啪"的一声脆响,季东明被击中,恼怒地回头怒骂:"你干什么?"说完,他抬手便朝着一个侍卫扇了一巴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被扇的侍卫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一脸无辜地低头辩解:"属下不知。"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显然是怕了这个脾气暴躁的主子。
季东明怒气冲冲,脸色阴沉如水:"你不知道谁知道?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他瞪着那名侍卫,眼中尽是威胁。
墨柘鸢在房顶上憋笑,手捂着嘴,眼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他轻声对时迁默说:"哥哥,他们好逗啊。"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季东明骂了一句"狗东西"后便继续往前走,背影透着十足的傲慢。
墨柘鸢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微光,他轻轻掐诀,唤出一个小恶灵。那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只有核桃大小,在空气中无声游动。他轻声命令道:"去吧,让他尝尝摔跤的滋味。"小恶灵迅速飘下,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季东明的脚踝处。
季东明才走没两步,突然就像被什么绊住了一般,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狼狈地趴在泥地里。他骂骂咧咧地坐在地上,试图擦去脸上的污泥,却越擦越脏,样子滑稽至极。
墨柘鸢则在房顶上捂着肚子轻笑个不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时迁默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轻声提醒:"好了,走了。"他的视线扫向另一侧,那是他们今晚的真正目标。
墨柘鸢笑够了,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点头应道:"好。"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正经,但眼中的笑意仍未散去。
两人轻盈地在房顶间穿梭,动作敏捷如猫。而离开了一会儿,他们所站的房子便有了点点火星,像是星空中的点点繁星,然后渐渐连成一片,火焰越来越大。夜空被映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守卫终于发现了异常。
"季家走水了,季宗主还在里面!"最后有人大喊,声音中满是惊慌。人群开始骚动,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守卫们慌乱地四处奔跑,寻找救火的工具。
此时,两人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季家药房内,潜入的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一丝痕迹。墨柘鸢先仔细环顾四周,确认室内无人后,轻轻吐了口气,放松了些许。药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草和药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这里面可真有不少好东西啊,"墨柘鸢低声感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摇摇头,放弃了顺手牵羊的念头,"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偷药的。"
墨柘鸢轻轻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咒,符咒上绘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轻声念道:"明火而燃。"
随着咒语落下,符咒边缘立刻染上了火星,像是被无形的火种点燃。墨柘鸢轻轻一挥手,将符咒扔到房内的药柜旁,符咒在空中飘舞,如同一只金色的蝴蝶。
过了一会儿,小小的火焰开始蔓延,房内的温度迅速升高,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搞定了,我们走吧。"墨柘鸢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时迁默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迅速上前一步扶住他,结果触到的肌肤滚烫得惊人。他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凑近仔细观察墨柘鸢的状况。
时迁默微皱了下眉,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关切:"又着凉了。"他的手掌贴在墨柘鸢的额头上,感受着异常的高温。
墨柘鸢头晕晕的,靠在时迁默怀中,眼神迷离,声音变得有些孩子气:"那你抱我回去。"他的语气中带着撒娇,仿佛知道时迁默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
时迁默二话不说,一个俯身,将墨柘鸢打横抱起。墨柘鸢的身躯在他怀中显得格外瘦小,轻得像片羽毛。
时迁默眉头微蹙,暗暗决定要让墨柘鸢多吃些,增加些体重。他抱着墨柘鸢,脚步轻盈地向墨家赶去。
两人回到墨家后,时迁默小心翼翼地将墨柘鸢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他先是帮墨柘鸢换上了干净宽松的里衣,然后又忙着煎药、打水、找退热的药膏。
墨柘鸢躺在床上,高热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他蜷缩成一团,声音虚弱地哼哼唧唧:"难受,难受,哥哥。"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水光,楚楚可怜地望着时迁默,希望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安慰。
时迁默端着刚煎好的药,坐到床边,轻轻托起墨柘鸢的后脑勺,动作小心翼翼:"你出去也不知道穿多点,天凉了还穿这么少。"他的责备中满是心疼,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墨柘鸢勉强喝完那苦涩的药汤,皱着眉头撇撇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吼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更添几分可怜。
时迁默闻言顿时慌了神,原本沉稳的表情出现了罕见的波动:"我,我没有。"他手足无措地放下药碗,想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墨柘鸢却更委屈了,声音中带着哭腔:"你有,现在就有。"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像是随时会落下。
时迁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日里沉稳冷静,面对再大的危机都能处变不惊,却唯独在墨柘鸢的眼泪面前束手无策:"我,我……没有,那,那你多穿点。"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墨柘鸢听了这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哦。"他轻轻抽泣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迁默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臂,将墨柘鸢拥入怀中,别扭地说:"不哭了,不哭了。"他轻轻拍着墨柘鸢的背,动作生涩却充满真心,像是第一次学着如何安慰人。
墨柘鸢在他的怀抱中立刻止住了哭泣,顿时开心起来,抬头唤道:"哥哥。"他的声音甜美柔软,带着满足的笑意,哪还有半分委屈的样子。
时迁默轻声回应:"嗯。"他的眼神温柔如水,注视着怀中的人。
墨柘鸢满足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感受着对方微凉的肌肤:"你身上好凉快。"高热让他感到全身燥热难当,时迁默的体温对他来说正好是最舒适的解药。
时迁默感觉到墨柘鸢的动作,误以为是自己体质特殊的寒气冻着了他,连忙将墨柘鸢拉开了一些。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不是他太凉,而是墨柘鸢的身体太烫了。
墨柘鸢不愿被拉开,像只粘人的小猫咪一般,又扑进时迁默怀中,双手不安分地扒拉着他的衣服,想要寻找更多凉爽的皮肤来降温:"好热,你身上凉快。"
时迁默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老实点。"他试图按住墨柘鸢不断乱动的手,但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弄疼了对方。
墨柘鸢不听,继续扒拉着,将自己炙热的脸颊贴在时迁默的胸前:"好凉快。"他的声音因为高热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依然带着独特的魅力。
时迁默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在墨柘鸢生病的时候是拗不过他的。他索性抱着墨柘鸢躺了下来,一手轻轻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别乱动,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墨柘鸢微睁眼,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安分了下来,脑袋依然紧贴着时迁默的胸膛,聆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时迁默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邃地望着屋顶,脑海中思绪万千。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柘鸢。"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墨柘鸢的脑子因为高热而变得昏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似乎随时都会睡去。
时迁默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你除了和我玩,还有谁?"他的语气平静。
墨柘鸢迷迷糊糊地回答,声音软糯含糊:"夏忘川,沈言尘,林琼,木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正慢慢被睡意吞噬。
时迁默听到"木霜"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略带冷意:"木霜?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在意,想要了解更多。
墨柘鸢已经困得不行,感觉眼皮重如千斤,懒洋洋地说:"不想说了,睡觉。"说完,他便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时迁默轻叹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他静静地看着墨柘鸢那细长的脖子,白皙如玉,纤细脆弱,心里五味杂陈。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升起,喜欢、心疼、占有欲、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醋意。
他忍不住将墨柘鸢抱得更紧,低头轻轻地亲吻着他的脖子,吸吮着,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他的吻充满了温柔与珍视,却也夹杂着一丝占有的**,这个人是我的。
他还在墨柘鸢的肩膀处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似乎还觉得不够,想要在墨柘鸢身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墨柘鸢在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些不舒服,本能地用手推了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然后便侧身背对着他,继续沉浸在睡梦中。
时迁默在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一手环绕在他的胸前,一手轻抚他的发丝,继续亲吻着他的后颈。被子下,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分享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搂着墨柘鸢细瘦的腰肢时,时迁默皱起了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也太瘦了吧,没吃好吗?"
此时的他们,在这宁静的夜晚,在这狭小却温暖的房间里,恍若与世隔绝,只有彼此相依。
时迁默的眼中满是柔情和守护,他轻轻吻了吻墨柘鸢的额头,然后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另一端,风吹在上官琳的脸上,她凝视着时家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月色如洗,将她精致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眼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
站在她身边的暗沫轻声询问:"小姐,你在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恭敬而关切,眼神中带着对上官琳的忠诚和关心。
上官琳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夜风吹乱她的发丝。她的思绪飘远,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回到了那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暗沫,这个名字的由来,要追溯到几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上官琳穿着一身素衣,撑着油纸伞,在青楼外偶然路过。她看见一名男子正试图从那里逃脱,他衣衫褴褛,眼中却有着不屈的光芒。可惜,他没跑几步便被追兵捉了回去,拖进了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上官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同情,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同样弱小,同样无助,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无法自主。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那男子眼中不屈的火光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她毫不犹豫地上前,冷眼向后看示意后面的下人,几个起落间,将那些追捕的人全部踢倒在地。
其中一人本想出言不逊,破口大骂,但当他看清来人是上官琳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恐惧,立刻弯腰行礼,声音颤抖:"上官小姐,您……您怎么来此地了?"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上官琳冷冷地回答,声音如同寒冰:"我去什么地方,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那人连忙弯腰,几乎要将脸贴到地上:"不敢不敢,小的该死。”
上官琳一声令下,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滚!"
那人连声应答,如获大赦:"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完,带着其他人仓皇而逃,转眼便消失
在了雨夜中。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上官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男子身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他的眉眼之间竟与时迁默有几分相似。那种冷峻的眉眼,那种坚定的眼神,都让她想起了那个令她心动的男子。
上官琳心中一动,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因为那几分相似,她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便跟着我。”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男子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机,连忙跪地磕头,眼中含泪:”谢贵人救小人一命,小人愿意肝脑涂地以报答贵人大恩。”
上官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
男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恭敬地回答:"我没有名字。”
上官琳疑惑地皱了皱眉:"没名字?”这在她看来实在是难以理解,每个人都应该有个称呼才对。
男子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辛酸:"我自幼便和父亲流浪,以讨饭为生。前些年父亲去世后,我一直没有名字,青楼里的人只称我为小杂役’。”
上官琳看着他,心中有了决断,又问:"你会武功吗?”
男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会,以前我父亲教过我。”
上官琳沉默片刻,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落魄但眼神坚毅的男子,随即做出决定:"从今以后,你便叫"暗沫’,成为我上官琳的暗卫。”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命运的宣判,决定了这个男子未来的走向。
暗沫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重重地磕头,额头碰在潮湿的地面上:”谢贵人赐名,暗沫定以命相报,不负贵人期望。”
上官琳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短暂而温暖:“嗯,起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思绪回到现在,上官琳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暗卫,心中有一丝暖意。
她望着暗沫的眼睛,轻轻说道:"我在想喜欢的那个人过的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暗沫垂下眼帘,轻声安慰:"只要主上想便可以,无论他过得如何,您都是最重要的。"
上官琳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那又怎样,他那么完美,配不上我。”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有几分倔强。
暗沫听出了她话中的落寞,小心劝道:"主上何必这么说,在属下眼中,您才是世间最完美的人。”
上官琳却突然转向暗沫,眼神变得锐利:"你管我怎么说,我的心事岂是你能懂的?”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似乎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脆弱。
暗沫没有被她的冷言冷语吓到,他已经习惯了主人的这种情绪变化。他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主上为何那么喜欢他?若不是冒犯,属下实在不明白。”
上官琳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随之温和下来:”因为他救过我,在上官家没成立之前,他是第一位帮助我们上官家的,所以我爱他。”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现在我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暗沫抬起头,有些不解:"那主上今晚怎就.....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真的放下了,为何还要在这里凝望时家的方向?
上官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我在想墨家的病,季家的火。这两件事情背后,似乎有什么联系。"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在思考着一个复杂的谜团。
暗沫猜测道:"火可能是墨宗主放的,我听说季家和墨家最近有些过节。”
上官琳轻轻摇头,反驳道:"未必,墨淮可不会这么做,他做事光明磊落,从不会使用这种下作手段。这种事情,也只有墨柘鸢会做,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记忆。
暗沫疑惑地问:"墨柘鸢?这个人是谁?”他在上官琳身边已有几年,却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上官琳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救过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暗沫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没想到今晚会听到这么多隐藏的故事,这些都是主上从未对他提起过的。
上官琳看着夜空中的繁星,自嘲地说:"你说搞不搞笑,时迁默喜欢的是他,偏偏他还救了我,果然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她的语气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痴心错付而感到可笑。
暗沫试图安慰她,真诚地说:"上官小姐长相貌美,气质非凡,他怎能比得上您?”
上官琳闭上眼睛,轻轻摇头:“你没见过他,他如果是女子,你见了都会喜欢。那种轻狂,仿佛任何事都与他无关的自在,谁能不为之心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赞叹。
暗沫望着上官琳的侧脸,眼中满是深情,低声而坚定地说:"在我心中,上官小姐才貌美如兰,举世无双。”他的语气真挚,眼神专注。
上官琳轻哼一声,没有发怒,显然对这种赞美并不冒犯。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平时的强势和冷傲似乎都被夜色软化了几分。
暗沫是第一次见到上官琳如此自贬,这在过去的几年中从未发生过。平日里的上官琳总是冷然跋扈、爱看别人落难的女子,永远高傲自持,不可一世。而今天,她却在暗沫面前流露出难得的脆弱和真实,这让暗沫感到既惊讶又心疼。
上官琳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竟有几分柔软。她对暗沫说,声音不再冷淡:"我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我曾真心喜欢过他。那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但我明白,有些事,有些情,只能深埋心底,永远不见天日。”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几分坚强,"我上官琳,不会为任何人低头,但也不会忘记曾经的温暖。也只有哥哥才知道我的心情。”提到哥哥时,上官琳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情,那是她为数不多能够卸下防备的人。
暗沫听着她的话,心中既是心疼又是钦佩。他恭敬地点头,真诚地说:"属下永远追随上官小姐,无论您做什么决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忠诚,似乎在无声地宣誓着自己的立场。
上官琳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望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月光下,主仆二人的身影在高处显得格外孤独而又和谐,仿佛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寅时,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墨柘鸢从梦中醒来,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宽松的衣衫因为夜间的辗转而散落在肩头,露出一片白暂的肌肤。
他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慵懒而诱人。他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时迁默,对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墨柘鸢不由得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时迁默的脸颊,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然后他望向门外,天色已经渐亮,下人们可能很快就要起来准备早饭了。
他犹豫片刻,看了看窗外正在慢慢变亮的天空,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时迁默,最终决定继续躺下,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时迁默虽然看起来睡得很熟,但实际上一直保持着警觉。感受到身旁的动静,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声音因为刚刚醒来而显得有些低哑:"醒了?”
墨柘鸢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轻声回答:“还想睡。”说完,他重新躺回了时迁默身边,寻找着一个舒适的位置。
时迁默这时注意到墨柘鸢脖子上留下的红痕,那是昨晚他留下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明显。他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和保护欲,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呼吸着对方身上淡淡药香。
“你觉得木霜怎么样?”时迁默突然问道,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墨柘鸢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时迁默会突然问起木霜,但还是老实回答:”还可以,怎么了?"他转过身,好奇地看着时迁默,想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
时迁默亲了亲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小心点他。”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告和担忧。
墨柘鸢闻言立刻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怎么了?木霜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显然很重视时迁默的提醒。
时 迁默直视着墨柘鸢的眼睛,语气严肃:"他心思不善,我观察他多时,发现他对你的关注超出了正常范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墨柘鸢听完,眼中的担忧化为了笑意,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调皮地问道:“哥哥是不是吃醋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时迁默的耳根微红了,他平日里沉稳冷峻的形象此刻有些松动。他轻声回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承认:"嗯,你和他走的近,我...不太喜欢。”这样直白的承认对于一向内敛的时迁默来说实属罕见,显示出他对墨柘鸢的真心实意。
墨柘鸢听到这个回答,内心满是甜蜜,但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满是认真,他知道时迁默的担忧不仅仅是出于嫉妒,更多的是对他的关心和保护。
时迁默看他这般理解,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轻声说道:"睡吧,你的病还没完全好。”他轻轻抚摸着墨柘鸢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珍视。
墨柘鸢乖巧地应声:"嗯。”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依偎在时迁默怀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两人的呼吸逐渐同步,在这宁静的清晨,共享着彼此的温暖和安全感。
几日后,墨柘鸢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高烧退去,精神也恢复了许多。疾病得到了控制,他可以下床活动了,虽然时迁默仍时刻叮嘱他不要太过劳累。
夏忘川得知消息,特意前来探望,还带了许多滋补的药材和甜点。
墨家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精致的茶具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林琼正忙着倒茶,动作娴熟而优雅。他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近日别处的疫情已经得到了缓解,经过墨兄的药方治疗,各处都只有少量病例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欣慰。
墨柘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那便好。”药香与茶香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随后,他转向坐在对面的夏忘川,关切地问道:"你手好了没?”
此时,木羽瑾察觉到他们要谈私事,很有眼力见地悄悄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不打扰他们的交谈。
夏忘川边吃着桌上的糕点边说,语气轻松:"那肯定好了,也多亏了你的药,几副药下去就好得差不多了。”他抬起手腕活动了一下,动作灵活自如,显然已经恢复如初。
墨柘鸢看到他恢复得不错,微笑着说:“没事就好。”
夏忘川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关切地问:"那你呢?前些天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兄弟般的关心,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担忧。
墨柘鸢靠在软榻上,点了点头:"好些了,不用担心。”他的脸色确实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眼中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夏忘川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把季家的药房给烧了?"他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墨柘鸢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夏忘川:”你怎么知道?”他以为自己和时迁默的行动做得很隐秘,没想到还是被夏忘川猜到了。
夏忘川大笑起来,显得十分得意:"你什么性子,我怎能不知道。季家那般对待墨家,依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墨柘鸢坦然承认,脸上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谁让他把病放入墨家的,这还是冰山一角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显然对季家的行为十分不满。
夏忘川皱了皱眉,无奈地摇头:"咦,你这人,总是这么冲动。”虽然话语中有几分责备,但语气却十分宽容,显然是拿墨柘鸢没办法。
墨柘鸢不以为然地转移了话题:"管他呢,就是过几天的秋猎,我也想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夏忘川立刻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你可不能去,要是让别人发现你还活着,你可能又要被追杀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显然是真心为墨柘鸢的安全考虑。
墨柘鸢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如果是我一个人便好,我不怕被追杀。但要是有亲人他们可以威胁我,我不能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倔强,”但我就是想去,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这时,月然和木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听到墨柘鸢的话,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啊,我们来帮你吧!"她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墨柘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你们俩好吓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月然迫不及待地说:"既然想去那我们来帮你,我们有办法让你参加秋猎而不被认出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似乎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
木桃附和道,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公子那么好看,稍微打扮一下就行了,换个装扮,谁能认出来呢?”
墨柘鸢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啊......不......我我感觉你们的办法可能会很可怕。”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成为她们的"试验品"。
月然和木桃一脸祈求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和恳切。那样子就像两只可怜的猫,让人难以拒绝。墨柘鸢犹豫了片刻,终于无奈地说:“好吧,但是不要太离谱。”
月然和木桃闻言大喜,击掌齐声欢呼:“好耶!"两人的笑容灿烂如花,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她们的“杰作”了。
夏忘川看着木桃,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不禁好奇地问:”这女子是何时来到墨家的?我之前似乎没见过。”
木桃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恭敬地行礼:"女子木桃见过夏宗主,我是被墨宗主带回来的,还有我的哥哥纪青。"她的礼节周到,言语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夏忘川疑惑地看着她:"你们不是亲兄妹?为何姓氏不同?”
木桃解释道,声音清脆动听:"我们是亲兄妹,我随父姓木,他随母姓纪。父母早逝,我们相依为命,幸得墨宗主收留。”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对墨家显然充满了敬意。
夏忘川点头,微微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哦~你长得挺好看的,难怪墨宗主会收留你们。”
木桃没有因为这样的赞美而失态,反而微笑着回
应:"宗主说笑了,宗主才是颜出万千。”她的回答得体又不卑不亢,展现出良好的教养。
月然赶紧说道:"我们俩先走了,你们聊。我和木桃去准备一下秋猎的装扮事宜。”说完,两人便快步离开了房间,留下墨柘鸢和夏忘川两人继续交谈。
夏忘川目送两人离开,然后笑着对墨柘鸢说:"他收的人不错啊,言谈举止都很得体。”
墨柘鸢自豪地说,脸上带着几分骄傲:"我们墨家哪个不是有本事的,哪怕是个下人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价值。”他对墨家的每个成员都充满了信任和珍视。
夏忘川调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哟,自夸哦。”
墨柘鸢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得意:"本来就是。”他丝毫不掩饰对墨家的自豪感。
夏忘川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是是是,墨家天下第一,那你脖子上的红痕怎么回事啊?”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促狭,显然是故意想逗墨柘鸢。
墨柘鸢一脸疑惑:"什么红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全不知道夏忘川在说什么。
夏忘川将一旁的铜镜递给他,眼中满是戏谑:"你自己看吧,别装傻。”
墨柘鸢接过镜子,照了照脖子,看到上面确实有几处暧昧的红痕,顿时脸色爆红,想起了昨晚时迁默的亲吻:"什,什么嘛。”他暗自想:"我说昨晚怎么脖子痒痒的呢,原来是这个家伙在捣鬼。”
夏忘川挑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暧昧:"哟~看来你和时迁默感情不错嘛。”
墨柘鸢红着脸,连忙拢了拢衣服,想要遮住那些痕迹:"什么啊,别哟了。”他的声音因为害羞而有些颤抖,眼神也躲闪着,不敢直视夏忘川调侃的目光。
夏忘川见墨柘鸢害羞的样子,也不再继续逗他,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出去玩玩吧,你刚好病好,多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两人离开了墨家,来到附近的集市上。集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夏忘川兴奋地左瞧右看,像个孩子一 样对什么都感到新奇有趣。墨柘鸢带着黄白色灵狐面具,却还在为脖子上的痕迹害羞,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生怕被别人看到。
墨柘鸢看到那些精致的甜点,眼睛一亮。他想起时迁默喜欢吃甜食,便买了一些打算带回去给他。
有桂花糕、蜜饯、杏仁酥、芝麻饼等等,每样都挑了一些,装了满满一袋。
夏忘川好奇地问:”你买那么多甜食干什么?自己又不怎么爱吃甜的。”
墨柘鸢笑着回答,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迁默喜欢吃甜的,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夏忘川惊讶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他喜欢吃糖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清,一点都不像喜欢甜食的人。”
墨柘鸢得意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你肯定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很冷淡,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说到这里,他忽然注意到夏忘川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发冠,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买发冠干什么?”
夏忘川听了这个问题,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切,这个是给言尘买的,他戴这个肯定好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已经在想象沈言尘戴上这支发冠的样子。
墨柘鸢看到夏忘川害羞的样子,模仿他之前的语气,促狭地说:“哟~”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许久,不仅为自己的心上人买了礼物,还为其他朋友准备了一些小东西。墨柘鸢不仅给时迁默买了甜食,还给林琼买了一套新的茶具,给木羽瑾带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夏忘川则是给沈言尘买了那顶精致的发冠,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逛累了,两人找了一家茶馆歇脚,要了一壶好茶和几碟点心,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
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茶香四溢,点心精致可口,两人边吃边聊,好不惬意。
夏忘川看着墨柘鸢,忽然说:"柘鸢,你和时迁默的感情真好。我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也从未见过你对谁这么依赖。”他的语气认真,不再有之前的调侃。
墨柘鸢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眼神中带着幸福和满足,得意地说:"那是,我们已经相伴多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关系。”
夏忘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我能看出来。不过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老是跟着他?从小到大,你几乎形影不离。”
墨柘鸢低下头,轻声说,语气变得柔和而真诚:"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是他,而他最在乎的人也是我。”
夏忘川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感到一丝羡慕,他点头说道:"我懂,有时候,道侣之间的关系,比血缘还要深厚。那种默契和信任,是旁人难以理解的。”
墨柘鸢抬头看向夏忘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真诚地说:"谢谢你,夏忘川,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你总是能理解我,支持我。”
夏忘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墨柘鸢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你不要那么肉麻,好吗?我们可是玩的最好的兄弟,谁还不了解谁啊!”
墨柘鸢笑了,那笑容明亮如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两人相视一笑。
哟西,你们两个可真ok呀![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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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复季冬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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