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亮已经西斜。夏府原本欢庆的气氛被一系列怪事打破,处处透着不安与紧张。夏夫人外罩银线绣云纹披风,手持一柄银白色的短剑,剑身上还残留着邪物被驱散时的黑色光晕。她的面容姣好,眉目如画,但此刻却紧锁着眉头,眼中满是焦虑。
夏夫人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当感应到府中邪气涌动时,她第一时间出手,在庭院西侧击退了一批实力不弱的邪物。解决完危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儿子的安全。
夏夫人快步走向夏忘川的房间,却发现房门大开,内部一片狼藉,地板上还散落着打斗的痕迹,但人却不见踪影。
"川儿!"她焦急地呼唤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作为母亲,她对儿子有一种本能的担忧;作为修士,她的直觉告诉她,今晚的异常绝非巧合。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房顶轻盈落下,正是时迁默。他身上的衣袍已经被邪气割破数处,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衫,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见到夏夫人,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川儿呢?"夏夫人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一宗之主的夫人,她习惯了发号施令,尤其是在危机时刻。
时迁默平静回答:"不知。"简短的两个字,他环视房间,敏锐地注意到地板上不规则的剑痕。
夏夫人的眼神一沉"先去找。"她简短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随后转身快速离开,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她的脚步匆忙却有序,显然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搜索路线。
时迁默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战斗痕迹。他轻轻用手指触碰墙上的剑痕,闭目感受残留的灵力波动。这里的灵力非常剧烈,夏忘川定是在此处与人交战,他能感受到水系灵力与另一种陌生的灵力碰撞的余波。
但最令他困惑的是,战斗的痕迹戛然而止,就好像夏忘川突然间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被人轻易制服。地板上还有一道细微的拖痕,显示有人曾将夏忘川拖走或抱走。
就在时迁默沉思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沈言尘眉头紧锁,眼神慌乱。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焦虑。
"夏忘川呢?"沈言尘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时迁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时迁默再次回答,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言尘紧皱眉头,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地面上的战斗痕迹。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似乎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突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猛地转身跑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迁默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抛开这个疑问,时迁默继续检查房间。地板上有一处微微的水渍,时迁默用手指蘸了一下,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立刻皱得更紧了。
"清水醉..."他低声自语,"被动了手脚的清水醉。"他闻到了一丝异常的甜味,这显然不是原版清水醉应有的气味。
时迁默的目光扫过房间,在桌子下方发现了一个倒下的酒壶和两个杯子。他捡起其中一个杯子,仔细观察杯底的残液,眼神越发凝重。
"有人在酒中下了禁灵散。"他认出了这种罕见的毒药,能够使人灵暴动后失去所有力气,在整个修真界只有几个家族掌握,其中就包括木家。
时迁默的思绪瞬间连接起了几个点:墨柘鸢的邪气突然失控,夏忘川被下药制服,邪物的突然出现,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这一切,很可能与木家有关。
与此同时,夏府内各处都能看到仆人和侍卫急促奔走的身影,原本欢庆的生辰宴已经变成了一场紧急搜寻行动。夏夫人站在中庭,脸色凝重,周围聚集着家族中的精英弟子,正在分配搜寻区域。
"地毯式搜索,一寸一寸找!"夏夫人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中的担忧却难以掩饰,"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找到川儿!"
无论是谁,胆敢在夏家地盘上动她的儿子,都必将面对一个母亲的雷霆之怒。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的短剑发出嗡嗡的轻鸣,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杀意。
夜色愈发深沉,夏府已陷入一种诡异的紧张氛围。随着搜寻的展开,众人分散到夏府各个角落。偌大的地方,每一处都被仔细检查,却始终不见夏忘川的踪迹,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言尘来到地方偏僻的东侧,这里是一排少有人来的厢房,平日用来存放杂物或安置临时客人。月光被浓密的梧桐树枝遮挡,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叶缝洒落,使得这一区域显得格外阴森。沈言尘手执一盏灵光灯,步履匆匆却谨慎,眼神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在其中一间偏房内,夏忘川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无力地望向唯一的光源——门缝下那一线微弱的月光。听到沈言尘脚步声渐近,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不顾身体的剧痛,强撑着想要发出声音。然而,就在他即将出声的瞬间,那个神秘男人迅速用手捂住他的嘴,同时施展一道无声咒,彻底封锁了他发声的能力。
"嘘,别白费力气了。"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忘川只能眼睁睁地通过门缝看着沈言尘的身影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房门外。他的眼中满是哀求与希望,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此刻的沈言尘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他推开门,只要他往里看一眼...
沈言尘站在门前,犹豫片刻,轻轻推开了门。昏暗的灯光照进房间,但光线并未直接照到夏忘川所在的角落。沈言尘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的只是堆积的杂物和一张空荡荡的旧床,并未察觉角落里的异常。
"忘川,你在这吗?"沈言尘轻声呼唤,声音中透着真切的担忧。他向前几步,环视了房间一圈,但这间屋子看起来确实空无一人。
而在另一间房内,男人在黑暗中露出冷笑,夏忘川绝望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瞪大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手无力地向前伸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一切都是徒劳。
沈言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随着门被关上,那一线光明也消失了,房间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
男人这才松开手,俯身在夏忘川耳边轻语:"他没有过来,真是可惜啊。"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本来就在咫尺之间,可惜,可惜..."
夏忘川双眼失神地望着黑暗,心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复杂的药物和咒术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而□□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则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冒险吗?"男人继续说着,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本不敢做这件事,但有人帮我了,还给我拿了点灵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几粒黑色的丹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夏忘川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他感到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无尽的屈辱和对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今晚会变成这样?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墨家,墨柘鸢..."男人边收拾衣物边喃喃自语,"那酒本是给你们准备的,你的行为暴露了他。他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也对,要不是墨柘鸢,你也不会经历这些。"
男人的话语如同刀子般刺入夏忘川的心,渐渐地,夏府外围的搜索声减弱了,似乎人们已经转向其他区域。男人整理好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夏忘川,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知道为什么他们找不到吗?"男人得意地说,"因为墨柘鸢无意中帮了我,他的邪气太强大,引起了整个夏府的混乱,也掩盖了这间偏房的气息。真是讽刺,你最好的朋友间接地帮助了我。"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夏忘川,衣衫凌乱,浑身布满了各种伤痕,眼神中的光彩已经黯淡。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欣赏一件得意之作。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布,轻轻蒙在夏忘川的眼睛上:"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戏还很长呢。"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房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将夏忘川视为一个毫无威胁的猎物。他缓缓收回维持禁制的灵力,认为虚弱的夏忘川已经毫无反抗能力,只是等待被收割的韭菜。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奇特的变化发生了。随着外部灵力的撤离,夏忘川体内被压制已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突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感觉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燃烧,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但同时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现。
夏忘川紧咬牙关,强忍着剧痛,双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冰冷的光芒。
男人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灵力波动,正要转身,夏忘川已经出手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凝聚着一丝微弱但极为凝练的灵力,如同一条银色的丝线,迅速缠绕住男人的脚踝。
"什么?!"男人感到一股冰凉的力量攀附上来,想要挣脱已经来不及了。
夏忘川强撑着站起身,每一寸移动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但求生的本能和心中的怒火支撑着他坚持下来。他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衣襟半敞,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坚定。
"你..."男人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猛地想要后退,却被灵力锁链牢牢束缚。
夏忘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给他带来痛苦的人。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男人的胸膛。在那一刻,他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全部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一道炽白色的灵力从他掌心迸发,如同一柄无形的长矛,直接贯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夏忘川的脸上和身上。"你...居然强制动用灵力..."他的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夏忘川冷眼看着他踉跄后退几步,最终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不再动弹。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混合着灵力爆发后的微弱气思
夏忘川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五脏六腑如同被火烤一般疼痛。他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鲜血,双手撑着地面,努力保持清醒。
夏忘川缓缓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摇摇欲坠的剪影。夏府的庭院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隐约可见搜寻的人影。
夏忘川眼神无光地看着前方,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的话:"墨柘鸢...他居然还活着...你的行为暴露了他..."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混沌的思维中缓慢拼接。
夏忘川咬紧牙关,沿着庭院的阴影处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但他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继续前进。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摇晃的影子,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夏府西侧的水榭亭台,原本是赏月观景的胜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雾之中。夏夫人手持银色短剑,剑身上灵纹闪烁,水蓝色的灵力如同流水般缠绕其上。她的长袍已经在激战中被撕裂了几处,精致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面前的邪灵体型巨大,约有三丈高,形似黑熊却长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末端都是锋利的爪刃。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体似乎不是实体,而是由浓稠的黑色雾气组成,随着呼吸不断膨胀收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鸣。
"清水剑诀"夏夫人娇喝一声,身形如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邪灵的要害。然而,当剑气即将触及邪灵时,那黑色雾体竟然如水般分开,让攻击穿透而过,随即又迅速愈合。
邪灵嘶吼一声,六条手臂齐齐挥舞,带起阵阵黑色涟漪,如同实体般向夏夫人袭来。夏夫人急速后退,身形轻盈地在亭柱间穿梭,但仍有一击擦过她的肩膀,留下一道泛着黑气的伤口。
"怎么回事,邪气暴涨..."夏夫人蹙眉,感到一丝不安。她在修真界已有数十年经验,以往对付这种级别的邪灵从未如此吃力。更诡异的是,这邪灵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要害攻击,更像是在拖延时间而非真正厮杀。
夏府内的其他搜寻队伍早已被她派去寻找夏忘川,此刻这片区域只有她一人。水榭四周的夜色如墨,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增添了几分诡谲气氛。
夏夫人深吸一口气,银色短剑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剑身上的灵纹瞬间大亮。"清水剑诀·归墟!"她使出了家传绝学中最为凌厉的一招,剑尖直指邪灵头部正中——那是一切邪物的命门所在。
剑气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划破夜空,直冲邪灵眉心。然而,就在剑气即将命中的瞬间,那邪灵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身形扭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它发出一声哀嚎,竟然转身就逃,朝着夏府外围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脚尖一点,身形如电,紧随邪灵而去。她对夏府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精准判断方位。然而,这邪灵的速度出奇地快,仿佛对夏府的地形同样熟悉。
追逐间,他们已来到夏府的最东侧,一处荒废已久的小院。院中杂草丛生,一棵老槐树的枝干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邪灵突然停下,转过身来,那由黑雾组成的面孔上,两点赤红的眼睛阴森地盯着夏夫人。
夏夫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挥剑,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斩向邪灵。然而,这一次,剑气在距离邪灵还有丈许距离时,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碎裂成点点蓝光,消散在夜色中。
夏夫人心中一惊,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就在她准备后撤时,邪灵的身体突然像烟雾般散开,露出其中站立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一身黑衣,腰间系着暗红色的丝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笑脸面具——白底红纹,笑容诡异而僵硬,让人不寒而栗。
笑面人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掌,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嘲弄:"你现在该走了,别浪费力气了。"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却又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感。
夏夫人立刻进入戒备姿态,剑尖直指笑面人,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你是谁?"她的声音冷静而威严,不愧为一宗之主夫人。然而,在她心底深处,一丝不安的预感正在蔓延。
笑面人没有立即回答。他站在月光下,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片刻后,他缓缓抬手,将那张笑脸面具摘下。
当面具落下的那一刻,夏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滞。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剑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你......"
那是一张夏夫人永远无法忘记的脸,一张埋藏在她记忆深处几十年的脸。
还没等她说完,一道无形的灵气已经如利剑般直冲她的心口。夏夫人虽有防备,但对方的出手太快,加上内心的震惊分散了注意力,只来得及偏转身体,未能完全避开。灵气击中了她的右肩,霎时血花四溅。
夏夫人踉跄后退几步,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呼吸急促地看着他:"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她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伤口处开始扩散出黑色的纹路,显然那灵气中含有某种特殊的毒素。
夏夫人想要再说什么,但毒素已经蔓延至胸口,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她无力地倒了下去,银色的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笑面人重新戴上面具,缓缓走近倒地的夏夫人。他蹲下身,用手抚过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声音中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没办法,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远处传来脚步声,笑面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挥手释放出一股灵力,将夏夫人的身体扶起,摆成一个站立的姿势,看上去就像她只是在休息一般。哄他挥了挥手便消失了。
夏忘川浑浑噩噩地走着,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前行。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月光如水,洒在他摇晃的身影上,勾勒出一个破碎的剪影。
当他拐过一处假山,前方的景象突然闯入眼帘。他费力地聚焦视线,原本模糊的世界慢慢清晰起来。就在那一刻,他的呼吸猛然一滞,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在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夫人被一只巨大的邪灵刺穿了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邪灵狰狞的面孔上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利爪穿透夏夫人的身体,又缓缓抽出,带出大片血花。
"娘!"夏忘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
他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忘记了身体的虚弱,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邪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身,但并未攻击,反而如烟雾般消散在夜色中,留下已经倒地的夏夫人。
夏忘川扑倒在母亲身旁,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夏夫人的面容苍白如纸,唇边挂着一丝血迹,但眼中仍有一丝清明。她努力抬起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脸,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娘...别睡啊...醒醒..."夏忘川的声音如同破碎的风铃,充满了绝望和悲痛。他紧紧抱住夏夫人,仿佛这样就能挽留住她逐渐消逝的生命。
夏夫人的眼神逐渐失焦,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最终,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随后,她的头无力地偏向一边,再无声息。
"娘!娘!"夏忘川摇晃着母亲的身体,声音中充满了不愿接受的否认,"别走...求求你别走..."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沈言尘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僵住了。夏夫人倒在血泊中,衣衫褴褛,满身伤痕,正跪在那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
沈言尘的手微微颤抖,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缓缓走近,蹲下身,轻轻用手碰了碰夏忘川的肩膀,想要给予一些安慰。
夏忘川僵硬地转过头,眼神空洞而绝望,脸上的泪水混合着血迹,勾勒出一张悲痛欲绝的面容。就在沈言尘想要开口的瞬间,夏忘川的手如闪电般挥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沈言尘脸上,打得他踉跄了一下,半边脸顿时浮现出鲜红的掌印。沈言尘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只是愣在那里,眼中满是震惊和愧疚。
夏忘川抓住他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睛里满是血丝,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你...怎么能走..."他的声音颤抖而破碎,每一个字都似乎要从心底撕裂出来,"我就在那间房间的隔壁...我一直在等你..."
沈言尘看着夏忘川身上的痕迹和散乱的衣服,突然明白了一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眼中闪过一丝锥心的痛楚和深深的自责。如果当时他再仔细一点,如果他能推开隔壁的那扇门...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对不起..."沈言尘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颤抖着伸出手,将夏忘川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能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是如此虚弱而颤抖,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总是笑得灿烂的少年,如今却被命运如此残酷对待。
夏忘川没有挣扎,也许是因为体力耗尽,也许是因为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他需要一个依靠,哪怕是这个没能及时救他的人。他的泪水浸湿了沈言尘的衣襟,哭声逐渐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我娘又不在了..."夏忘川的声音如同幼童般脆弱,带着无助和困惑,"她出去几十年,才回来几天...我等了她那么久..."
"对不起...对不起..."沈言尘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却知道再多的歉意也无法弥补已经发生的悲剧。他的眼泪也悄然流下,为这个破碎的家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对相拥而泣的朋友身上,也洒在夏夫人安详的面容上。远处传来侍卫和家丁的呼喊声,显然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但对夏忘川来说,这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在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已经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沈言尘小心地扶着夏忘川站起来,知道他们不能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便队旁边的家丁"厚葬."他轻声说道,声音中满是哀伤。
夏忘川机械地点点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心中燃烧的思念之火却不允许他现在倒下。他必须亲自送母亲最后一程。
沈言尘扶着夏忘川,另一只手小心地抱起夏夫人的遗体。当他们缓缓走向主院时,月亮已经西沉,第一缕晨光即将划破东方的天际。这是多么讽刺啊,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夏忘川来说,这却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
"墨柘鸢..."夏忘川虚弱地呢喃着,“因为他..."
沈言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夜色渐渐褪去,但笼罩在夏府上空的阴云,却远未散去。
嘻嘻嘻,玩王者玩疯啦,忘了还有小说了,感谢收藏我作品的7位读者宝宝。更新到60章也很不戳了,我要开始改文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化邪谊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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