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帐暖，无事发生。
次日，在小面馆嗦粉的展暮意犹未尽，盯着不远处，在路边摊看煎饼果子的陆朝露出醋意深长的表情。
——他是不是不能牛啊，昨晚上再三推脱老子，那哥的性.福怎么办？
展暮乱七八糟地想着。
我们陆朝同志虽然不饿，但他保留了人的食欲，流体做的他没有味蕾，于是只能看不能吃。
陆朝眼神幽怨，盯着鸡柳不停地叹气。
小巷路窄，充斥着上世纪老街的味道，展暮在吃饱结账的同时，看去周遭店铺，脑子里开始盘算该做点什么才能发家致富。
餐饮？太脏了而且繁琐。外卖？平台抽成太多。茶馆？老头子的钱包才不好掏呢。物流？不会不了解感觉成本太高。服装？展暮又不知道哪儿进货。
“哎，你愁什么呢？”陆朝走来，挥手晃了晃他，“不是吧，我又没吃你的用你的，怎么一天到晚都冷着一张脸啊。”
“我焦虑，我得维持正常生活啊，想着在镇上找间屋子租房，然后得搞点什么生计有持续性收入。”展暮陷入了深深烦躁。
“安境说的那事呢？”陆朝好声问。
“他啊，呵呵，昨个请我吃火锅，他那同事可劲给我脸色看，简直了，故意的。”展暮怪笑两声，说：“我算是明白了，外人谁特么会乐意你比他混得好。”
“好歹请你吃火锅了。”陆朝说。
“我aa了，真服了。”展暮别他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嘲弄感慨：“哎呀，人家不愧是官二代，哪怕落魄了也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是说他是外国来的半个溥仪吗，怎么还能这么嚣张呢？”
陆朝像个乖乖女似地静静看着他。
“妈的，真是人不得势不如狗。”展暮掏出一盒烟来，给点上了吸了口消愁，说：“不不，人不得势连狗都会来踩你一脚。”
“你经历了啥呀，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陆朝像是有点讨厌他这种市侩的嘴脸，跟他初识的那个腼腆纯情boy大相径庭。
“你变了……”陆朝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事实上，人真的会变，被社会扇的耳光越多，要么一蹶不振或抑郁或自杀，要么就像展暮这种，变得冷漠尖酸甚至刻薄，凡事只以利益为第一要义，成为纯种事业脑。
展暮瘪嘴，心里怒翻白眼，脸上其实哭笑不得，说：“你不懂啊哥们，我完全是被逼出来的，你想想我条件，我就一穷逼大学生没爹没妈学历也不高……”
“主要是没钱，真的。几块几千块几万块那都不叫钱，几百万才算。还有就是，生存环境太恶劣了，能保持积极向上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腾出精力来跟爸妈吵架撕逼，不是，难道我想这样吗？我乐意这样吗？”
你特么果然眼高手低，陆朝心想。
展暮啧声，注意到了陆朝嫌弃的嘴角。
“你展哥只做最真实的自己这一块。”展暮又切换了他的流氓模式，冷哼道：“你要是觉得不爽，那就只能拜拜咯。”
陆朝瞪大了眼，震惊且无语，看去展暮双手揣兜叼着烟的自由背影，这这这逼人，太他妈难相处了！
“你，你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吗？”陆朝莫名委屈，同时也来劲儿，冲上去就把他胳膊一拽，像极了路边即将吵架的小情侣。
“展暮，你不承认，但我看出来了，你性格真的太强烈了，你爸妈再怎么说也不会害你的，回去赔个礼认个错还是回家去，现在经济下滑，各行各业都不好做，一直在外面租房也不是个办法，你……”
陆朝又变成了乖乖标杆好学生，势必要把叛逆的展学渣给劝回去。
“……”展暮带着怨气看向他，都懒得废话跟他打辩论赛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回来宝贝，我感觉你有点没电了，变成正方体回去睡一觉吧，好不？”
“脑残你是！”陆朝呼了他脑袋瓜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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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午饭时间，懒人展暮溜达一上午，看了好几个广告，最终不打算进厂当牛马，简单找了间出租屋，又开始捣鼓他的吃播还有游戏up行业。
“会做鱼吗？”展暮问搁屋里叠被子的陆朝，像极了贤攻良夫，举手投足的慈爱母性散发着爱情的味道。
“不会，我这双手接触高温会化。”陆朝陶醉不已，对着光欣赏自己的指尖。
“你这么gay还说自己恐同……”展暮小声嘀咕一句，很不耐烦，但又继续给鱼做剖腹，打算搞个花椒鱼。
“要不？咱俩还是直播卖腐吧，现在就是娱乐至死的年代，赚钱嘛，不寒碜。”展暮说，口吻讨好温和，看去那边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少爷陆某。
陆朝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是有节操的人，那种自降身价的行为不符合我人格。”
展暮将手里的水果刀狠捅进死鱼身上，发出声剧烈的响声！他啧声：“咱口也口了亲也亲了，这阵子你又跟我矫情上了？”
那声响格外像无能狂怒，吓了陆朝一大跳，他问：“你家暴男啊？一惊一乍的。”
“……我，就吓吓你。”展暮语气骤软。
其实主动权掌握在陆朝手上，他是流体假人，要是展暮真家暴打陆朝，反而自己舍财，陆朝大不了变成正方体，躲游戏里老死不相往来，他不可能吃亏。
“我才发现你简直生活白痴。”陆朝猛起身，一把夺了展暮手里的小型削皮刀，质声：“杀鱼你为什么不买菜刀？”
说着，手法熟络地剐鱼鳞，剖腹掏内脏，还用削皮刀给割成了块块肉条。
看得展暮心暖不已，有老公做饭的感觉真好。
某不知名吃播账号爱吃的展师傅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很帅，有点脸熟，而且比他的颜值要精致很多，像绝境里的陆朝。
家和万事兴：哇哇哇是陆朝是陆朝！！
哪里有帅哥哪里哪里哪里：我就知道主啵跟陆朝有一腿，上次我也在现场。
展师傅看到了直播间为之疯狂的弹幕，尬笑不已，说：“朝朝，你的热度真大啊。”
陆朝呵呵笑：“朋友们不要被骗了，我不是陆朝，只是长得像陆朝而已，真的。”
弹幕一阵哈哈哈没人当真，因为赛博数据人的广泛应用，所以有很多买家网购了流体回来后，都会捏了自己喜欢的脸。
大胃袋：主啵真有钱啊，看他娃娃那个材质，是BH公司的流体吧，他才2w粉丝量不到这么赚钱的吗？
疯狂的我：视频里看不出来，应该不超过50w吧，哎呀，能玩绝境游戏的家境都不差的，而且一个流体能捏很多张脸的。
yayayaya：主播好久不见，不玩游戏改当吃播了？
陆朝替展暮回答，嗯嗯了两声。
展暮疑问：“话说，还有其他主播用陆朝的脸搞直播吗？”
说到这里，陆朝也凑了头过来，亲昵至极，下巴搁展暮肩膀上，半张脸几乎跟他耳鬓厮磨。
oioioi哈基米：我靠，还有川剧？
腿毛多多：不是，关注你就是为了看吃的，你怎么搞上川剧了？取关了，再见。
陆朝的头号粉头子：有啊，有个叫‘米老师yyds’的健身博主，买了个娃娃换了陆朝的脸，整天擦边笑死，特别ooc人家，我哪怕关注了也不忍直视。
鹅鹅鹅：展师傅你捏的这个陆朝很灵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被社会洗礼的男大感。
我是陆朝的狗：确实，我也关注了，胸肌超大我直接大yue，没想到赛博数据人擦边久了风尘味也这么重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的啊？好坏哦。”陆朝软绵绵地说，同时还懒洋洋地歪着头挂在展暮肩膀上。听得展暮嘴角忍不住上扬，心说绿茶男，他明明比我想象得懂卖腐。
加油鹿小葵：我靠我靠，这个陆朝真的好灵啊，一点也不像ai眼波流转的，像真的一样，天呐，怎么做到的？
王总好：我试试，马克思主义哲学。
白色的袜子：我也来我也来，科技革命，机械化生产，诺贝尔数学奖，第三次世界大战，贸易战，□□，两岸关系。
搁这儿调教电子宠物呢。
陆朝一动不动，甚至翻了个大白眼，说：“诺贝尔没有数学奖，你们以为我傻吗？”
杰哥不要啊：好真我天，这还是ai吗？
oioioi哈基米：我懂，被夺舍了，退！退！退！
展暮也猛地去捂他的嘴，附耳低声，说：“装一下，装一下，待会人把你当国宝那就麻烦了。”
陆朝于是闭嘴，眼神幽怨地瞪去他，活灵活现，那股活人劲儿看笑了网友们。
yayayaya:笑死我了一时间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
我是陆朝的狗：谁才是数据人啊哈哈哈主啵你如果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弹幕全体玩梗，居然都没有多想，展暮发现这届网友智商堪忧，当即也松了口气。
好在，他小火了一把，居然有好多大哥刷礼物，无一例外都围绕着他的赛博数据人，让陆朝说话跳舞甚至擦边什么的。
展暮打着马虎眼，说娃娃没电了放他回去休息，对大哥大姐们表示感谢，并承诺自己会继续分享美食视频，然后匆匆下播。
完事了，陆朝重呼了口气，扯了扯嘴皮子干声说：“你要是真让我去笼络你的大哥大姐啥的我肯定当场跟你翻脸。”
“额……”展暮发现他道德包袱真心挺重的，果然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少爷，哪怕卖个腐的小事儿他居然都觉得丢脸。
展暮悄声吐槽：这哥才是真正的孔乙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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