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陈听,高考完的暑假,因为吐槽小乌大大的新书几句后,被莫名带到这个世界。
还穿成了这本“神级虐文”里,被虐身虐心、最后被姐姐一剑解决掉的女主苏暖。
[小听!醒了吗?特大消息!!!]
[小乌大大!!就是写《雨落无声》的神级虐文作者,她复出了!]
[时隔五年啊!新书《暖玉无瑕》刚上线,直接冲上热播榜第一!评论区哭声一片!]
[我熬夜追完前二十章,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你看的时候先备好纸巾!]
手机在床头一直震动,是闺蜜沈禾发来的连环信息轰炸,直到五分钟后陈听才缓缓拿起手机。
六月的阳光裹着热气撞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嗡嗡的闷响,陈听瘫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茶几上还摆着半个西瓜——高考结束终于自由了!
陈听打开手机微微挑眉,小乌大大她是认识的,当初那本《雨落无声》极致的暗恋、未说出口的爱、阴阳相隔的结局,把读者都带入潮湿却温柔的“雨夜”里!——而小乌大大写完就封笔了,江湖只留传说!
陈听打开热播榜,抱着期待的心情开始阅读。
开头很平淡,女主亲生父母战死沙场,自幼被寄养在知府苏家取名苏暖,性格软弱敏感与苏家疏远。长大后被男主贺青临所救后一见钟情,即便是和苏父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贺青临这个穷书生。
反观男主在儿时就有喜欢的女孩,误认为是女主姐姐,而女主姐姐苏南州因为一次意外被迫早早嫁人,后面被折磨的一无所有、疯疯癫癫的和女主同归于尽,后续男主知道真相悲痛欲绝,背靠苏家一路升官发财,成为万人敬仰的丞相!
暴雨将至,天边不知何时暗了起来!
陈听完全没注意,她正看到苏暖被男主贬低得一无是处的那段,气得直接打电话给闺蜜吐槽,在客厅里踱步怒骂:
“小乌大大你没有心!五年不见,直接拉了一坨大的,女主一巴掌,不仅没嘴还恋爱脑,男主更是降龙十八掌,合着全靠虐女主成就的大男主小说!这是人写出来的剧情吗?”
闺蜜在电话里呆愣了几秒后突然觉醒了一般,难怪她总觉得小说越看越不对。
“轰隆!!!”
一道惨白的惊雷撕裂天幕,仿佛就炸在阳台外,强光瞬间灌满整个客厅,刺得陈听眼睛都睁不开。
“遭了,我房间窗户还没关,等我回来继续吐槽……”
“好,赶紧去...”
这场大雨来的特别猛烈,天边乌云滚滚,雷声轰隆,暴雨倾盆,雨水从未关严实的窗户扑进来,凉意通沁。
陈听刚蜷在被窝里,对着手机想和闺蜜继续吐槽,指尖戳了半天音量键,听筒却半点声响没有。
她皱着眉打开手机,漆黑的卧室里,屏幕白光猛地炸开,刺得她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颠簸感顺着脊背传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头顶是雕花的木质车棚,车窗外隐约有马蹄踏泥的声响——她竟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靠在马车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打开手机被屏幕的亮光刺到的时候。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轻轻掀起马车帘子:“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姐?丫鬟?
陈听闭上眼,差点没再晕过去!
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她不就是吐槽几句,骂了几句主角团——现在倒好,直接让她亲自来体验?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陈听揭开马车帘子,四周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刚要放下帘子时,被一位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姑娘吸引目光,即使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周身传来的压迫感!
“这姑娘是夫人在半路救下的,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敢让来路不明的女子和我们一道去广仁寺,这万一……”
春华不满的嘀咕
另一辆马车上
“娘,你怎么能让来路不明的女子和我们一起……”
苏南州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母急忙打住,只见苏母悄悄打开马车帘子,眼神示意往竹林深处望去,虽然看不见人影,但凭苏南州多年习武的敏锐感,这些人武功高强且一直盯着第三辆马车里的人。
“这些人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倒像是一种保护……”
苏南州快速关下帘子怕打草惊蛇,母女俩一个对视,真相不言而喻!
“春华,切勿胡说传到夫人那!”
陈听假装严厉指责,害怕这小丫鬟一会乱说话。
“好的,小姐!”春华小声应到
陈听背靠在马车里整理思绪,这是一个架空朝代,国号为“裕”,相比于别的穿书要不然是丞相之女再不济尚书之女,这知府千金确实是拿不出手!
“广仁寺!”陈听回想刚刚春华说的话,脑海关于这一段剧情那可真的是记忆深刻——
原著里,苏南州就是在这寺庙的禅房,被沈环玉用迷药玷污,名声一落千丈,堂堂知府千金竟下嫁沈家私生子,最终还被逼的疯疯癫癫卷走全部家产消失!
“该死!推动剧情、黑化女配就是靠牺牲女子的清白吗?”
陈听真的是越想越气,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从小到大陪着自己的丫鬟随意指配给别人,打着爱女实际上成就男性的毁三观小说!
“小姐,到广仁寺了!”
陈听思绪慢慢回笼
广仁寺
青石板路被往来香客踏得光滑,一路蜿蜒至广仁寺山门,朱漆山门虽有些斑驳,却透着沉淀的古朴,檐角悬着的铜铃被山风拂得轻响。
广仁寺的佛殿,混着诵经声和沉檀香烟,熏得人昏沉。陈听跪在蒲团上,目光越过苏母端庄的背影,落在斜前方苏南州上。
她在走神。
顺着她飘忽的眼神望去,轻易的捕捉到一个身影——
一位身着月白杭绸的少年,他的侧脸流畅,生了个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唇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果真是一副极好的皮囊!
苏母也察觉到了,眉头不经意地蹙一下,极低的声音带着严厉:“南州!佛门重地,盯了个不知根底的外男像什么样子!”,随后顿了顿语气更冷:“看衣着气度,绝不是名门世家培养出的子弟,切莫自降身价!”
苏南州顿时回了神,身子猛的一颤,脸上羞涩霎时退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刚的“苏南州”特别陌生!
几乎同时,殿门外出那少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侧对着苏南州,看不清全貌,但那阴冷下去的眼神被春华清晰的捕捉到。
是啊!“无家世”、“不知根底”——那沈家私生子的身份是他洗不掉的耻辱,更是伴随他一生的羞辱!
“小姐”跪在身后的春华悄悄扯了扯陈听的衣角,声音压着极低:“您看那人……好生吓人……要不然我们告诉大小姐!……”
这时方丈的声音响起:“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因缘果报有早有晚,但绝不会缺席,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预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人要心存善念,多积德行善,培植福德。”
陈听捻起三炷细香,就着长明灯点燃,看那红点明明灭灭,:“这便是她的劫,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一世!”
春华似懂非懂,眼里的担忧更浓。
陈听没再解释,香插入鼎,附身叩拜,心里却在想着应对方法。
“你现在去后山禅房处拦住被救的姑娘,就说苏母要要紧事找她,一定要请她到西厢最东头的“静心”禅房,绝不能让她走了!”
春华眼里闪过疑惑,但毫不迟疑,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
陈听直起身,目光再次望向殿外,那白衣少年已然消失不见,那些话像针猛的扎进他破败不堪的躯体内,自觉受了辱,必定要寻一个狠毒的法子,报复一个知府千金最狠毒的法子,便是毁了她的清白!
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方丈捻着佛珠笑道:“施主们一路辛苦,后院禅房阴凉,且去歇个晌吧。”
青石板路被竹林遮去大半暑气,风过处飘来竹香,倒比前殿凉爽许多。禅房是连排的灰瓦小屋,窗棂上糊着细纱,看着素净雅致。
苏母望着牌前叫“静心”的禅房打趣道:“我看你现在就需要静心静心。”
苏南州点头应下。
安顿好其余人,陈听前往“慧心”禅房,必经那二位洒扫“农妇”面前,陈听打开腰间的香囊,看似不小心,脚下一个“不慎”香粉全部泼洒出来,正好沾了那俩“农妇”身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陈听连忙道歉,“不经意”间又泼了点香粉过去。
二个“农妇”面露嫌恶,粗声粗气地闪躲:“无妨!小姐下次定要小心些!”
成了,计划成功一半了!
趁着院内无人,陈听从禅房悄无声息绕到后门僻静处,对暗中守在附近的武僧打了个手势,坐等鱼儿上钩!
陈听早料到那二位“农妇”绝不是普通的村民,从她们手的受力点、反应能力、说话方式以及老茧看出,倒像镖局出来的!
不知苏南州那里是什么情况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禅房内寂静无声,后门视野有限,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春华以及那位姑娘身上了!
大约一炷香后,那二个妇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房门方向,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管,通过窗纸戳出一个洞正往禅房里吹着什么!
迷烟!
春华和少女同时捂住口鼻,待到烟雾散去,苏南州瘫软在床榻边,脸色带着微微的潮红!
“万万不可姑娘!我家小姐说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倘若一举拿不下背后之人,他逍遥法外那么天下又有多少女子会受到伤害!更何况我们在暗他在明!”
春华好不容易拉住一旁冲动的少女,小姐交代的一定要抓到现行,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陈听望着走来越来越近的二位妇人
“就是现在!拿下!”她大喊一声
等待多时的武僧如猛虎出洞,前前后二个方向同时扑出!没等二个妇人反应过来,已被武僧死死按住并捂住嘴。
挣扎间,从她们袖口跌出几包小小的纸包,还有一根竹管带着明显的残留物,人赃并获!
几乎同时,“静心”禅房那边传来一阵惊慌的尖叫声!“有贼人!”
是春华的声音!
陈听压着农妇往禅房跑,撞开门的场景令人触目不惊!
苏南州瘫软在床榻上,脸色绯红嘴里一直喊着热,但身体被春华拿着被子牢牢盖住,那个白衣登徒子沈环玉正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面色暴戾!
在武僧的帮助下,房间只剩下陈听和苏南州,陈听拧了帕子沾着凉水,轻轻按在苏南州滚烫的额头上。她睫毛颤得厉害,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显然正受着药力折磨。
"苏南州,醒醒……姐姐,醒醒。"
陈听低声唤着,但一直于事无补,忽然瞥见她头上的金钗,她拿起金钗,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钗尖刺破苏南州指尖。
苏南州瞳孔骤缩,仿佛还陷在噩梦里,但看清妹妹担忧的眼神后,那恐惧慢慢退去,她张了张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靠在妹妹怀里沉沉睡去。
苏母带着郎中立马冲进去,眼泪蓄满眼眶,全身瘫在床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在得到陈听一句中了些迷药但人并没有大碍下,终于控制不住痛哭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坏爷的事!”沈环玉又惊又怒,眼见事情败露,声嘶力竭的哭嘶吼着!
“分明是这女人勾引我在先!约我见面!”
……
“勾引?”陈听声音冷得像冰,“勾引你,还需先用迷药把自己迷晕?”
沈环玉被陈听的话噎住,眼神慌乱四扫,被远处武僧带来的妇人慌得自乱阵脚!
还没等方丈盘问,那二位妇人一同指认沈环玉,纷纷跪地求饶一切都是被人指使!
“我……不认识你们,还有我……走错了禅房,对!走错了”沈环玉因为惊慌说话都变得胡言乱语!
“那你身上这“安神散”的香味从何而来!”陈听从腰间掏出苏家香囊,“此香是苏家独门秘制,沾衣不退,不久前我不慎洒在这二位妇人身上,你说你这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
沈环玉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哆嗦着:“胡说……什么香味!我不知……可能是无意间蹭到的……”
“那再加上一个我呢!”少女忽然抬手,缓缓拿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漏出的容颜,明丽不可方物,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尊贵和威严感,瞬间充斥着这个院内!
沈环玉如同被一道天雷击中!:“是你!山脚下派出去人……你明明应该……”
“应该被你们的人奸杀?应该尸骨无存?”少女勾起一抹冰冷,“看来,京城沈家私生子沈环玉,还不知道你那帮好兄弟全死了吧!”
沈环玉彻底崩溃了,最后的侥幸被粉碎,身份被揭穿,他眼里迸发出绝望的孤注一掷,拿起地上的剑,不顾一切往少女身上扑去,想同归于尽!
“公主殿下!小心”陈听几乎大喊
然而就在他拿起剑刚动时的一瞬间——
“咻!”
一支弓箭不知从何处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的一箭刺破沈环玉的咽喉!
一队黑衣玄甲、精悍无比的侍卫从屋顶跳下,当先一人单膝跪地,声音严肃:“属下来迟!让公主殿下受惊!”
满院死寂,围观的僧人和零星香客都“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一下!
公主只是淡淡瞥了地下一眼,“清理干净”
“是!”
她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听身上,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探究,有被利用的不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陈听上前行礼:“民女苏暖,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护我姐姐保全清白!”
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来太多情绪:“你何时识破本公主身份?”
“民女也是前几个时辰得知,方才殿下在殿前祈愿,“愿祝天下女子皆个展芳华,凭自己的心意过一生”,便能看出不是普通人,还有民女无意间看见公主佩戴的软刀上刻了个“李”字……”
答案不言而喻,皇室姓李,陈听总不能说是看书剧透的吧!
“既知本公主身份,还敢引我入局?”她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形的威压,“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你可知这是大罪?”
陈听抬起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民女知罪。但民女更知,若今日让此人得逞,或仅仅小惩大诫,我姐姐乃至日后其他女子,必将遗祸无穷。民女别无他法,只能行此险招。民女赌的,并非殿下会为我苏家出手,而是赌殿下心怀天下女子,绝不会对眼前龌龊袖手旁观!赌的是殿下的大义!”
公主闻言,定定看了陈听片刻,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好一个苏暖!有趣!”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明黄色绣云龙纹的锦囊,递到陈听面前,“本宫欣赏你的胆识和心思。可愿随我入宫?”
那锦囊精致贵重,代表的更是一条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青云路。
看着那锦囊,陈听却没有接。再次深深一礼:“殿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然民女尚无寸功于殿下,于家国,不敢领此殊恩,民女想凭借自身,堂堂正正踏入京城”
公主递出锦囊的手顿在半空,她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激赏。
她收回锦囊,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深:“好!本公主记下你这话了!”
她将锦囊抛了抛,忽然又塞回陈听里,“这个你留着,算是……本公主对你的“期望”
这次,陈听没有再推辞,接过握紧:“谢殿下。”
随后她从腰间拿出一个绣着荷花的青色香囊递给公主,当公主接过香囊摸了一下,发现香囊内有一个纸条,用着诧异的眼神望着陈听。
陈听用了二个人听见的声音道:“等到公主万不得已时,便可打开破解困局!”
看着天色已晚,公主转身,玄甲侍卫立刻簇拥上前。走了几步,她忽又停住,并未回头,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入耳:“苏暖,本公主在京城,等你堂堂正正来见的那一日。”
春风拂过,带来远山和新叶的气息。
姐姐的劫,似乎暂告段落。而苏暖的路,仿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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