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剩下的七个月里,裴泽诺几乎每周都雷打不动地要找苏妄川汲取信息素或者寻求精神安抚。
每到既定的日子,裴泽诺宛如无情的讨债鬼,踏入房间,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将苏妄川扯入怀中。他那高大壮硕的身躯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瞬间将苏妄川完全笼罩,苏妄川在这铁钳般的禁锢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为了保证新生虫的出生率,法律明文规定雄虫有义务给已婚的怀孕雌虫给予信息素和精神安抚。
苏妄川心里头那个憋屈啊,明知道裴泽诺腹中的虫崽根本不是自己的,却还要履行雄父的职责,相当于替楚洛尘养孩子。
……
星历9984年,裴泽诺肚子里的虫崽即将诞生。
裴泽诺躺在产床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银色的长发。他紧咬着下唇,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每一阵宫缩带来的剧痛,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在他身体里搅动,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自己和楚洛尘的孩子平安降生。
一旁的医护人员忙前忙后,不断地安慰着他:“少将,再坚持一下,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
楚洛尘在裴泽诺即将临产时才得知裴泽诺怀了虫崽。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委屈,如汹涌的暗流,从心底深处汩汩涌出,那是被心爱之人隐瞒的刺痛;担忧,似肆虐的狂风,在他心间疯狂席卷,裴泽诺生产是否顺利,孩子是否平安,无数忧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呼啸盘旋。
他心急如焚地冲向医院。一路上,周围的景物如模糊的幻影般飞速后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到裴泽诺身边,向他要一个说法。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狼狈的模样,一个箭步冲到医护人员面前,声音焦急而沙哑:“请问裴少将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是个亚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洛尘,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裴少将已经顺利诞下雄崽,已经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洛尘先是一愣,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可紧接着,那如潮水般的委屈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胸口闷得他几乎窒息。
楚洛尘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一步一步的朝着裴家走去。
楚洛尘此刻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偷偷躲在裴家大宅外的暗处,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死死地盯着裴家那紧闭的大门。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殷红的月牙形痕迹,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可他却浑然不觉。
“泽诺……”楚洛尘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刚一出口,便被风吹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他多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裴泽诺身边,能光明正大地走进那扇门,像从前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时那样,紧紧地拥抱住裴泽诺,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担心他,多么爱他。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而坚固、无法逾越的高墙,横亘在他与裴泽诺之间,将他拒之门外。
楚洛尘心里充满了委屈,气裴泽诺竟瞒着他为苏妄川诞下了虫崽。
他不明白,为何裴泽诺要瞒着他,难道只是因为他肚子里的虫崽是苏妄川的?
他不敢想象,裴泽诺是如何独自熬过这漫长的十月怀胎。每一次产检、每一次胎动、每一次身体的不适,裴泽诺都只能独自面对,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难道在裴泽诺的心中,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他是如此不值得信任吗?
这种被心爱的人隐瞒、被排除在重要事件之外的感觉,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若不是在不经意间,从一位裴泽诺的部下口中听闻了裴少将即将临产,恐怕楚洛尘还被蒙在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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