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过两天季正谦要带着舒可童去季正臣家里吃饭。
季以乐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响动声,被妈妈吩咐去厨房和阿姨一起拿碗筷。
她心下一松,连忙说好。
暂且逃过和小叔婶婶面对面的一劫。
——她心虚。
那天她原本要拿钱办事,结果舒可童在几步之外就看见她了,还招手让她过来。
一打岔,那个男生悻悻地走了。
季以乐师出未捷,舒可童还给她和她朋友免了单。
白收两千加一瓶衣体喷雾,她无论退还哪个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私底下和季正谦说:“平时可可姐在外面你还是盯紧一点比较好。你上了年纪了,但是人家正值青春年华……”
季正谦没理她。
季以乐的嘴和他爸一样毒。
季母是晚来得子,兄弟两差了十五岁。
季正臣对这个弟弟最大的感受就是,来争家产的。
再加上他从小聪明伶俐,读书勤奋,所以家里人都比较偏心。
以前季正谦无论做什么,季正臣都会阴阳怪气。
后来长大了,一个忙着接管公司,一个忙着外出求学,兄弟两碰面、相处的时间大大缩水,这才避免了许多战争。…
不过这些秘密仅在季家内部流传。
这对兄弟在外人面前,总能表现出一致对外的默契。
但是因为有季以乐这个小喇叭在,所以舒可童提前知道不少过去的趣事。
此时此刻和哥嫂侄女一家人同桌吃饭,季正臣一开口,舒可童心里就在偷笑。
——知父莫如女。
季正臣淡淡地挑衅:“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带弟妹来家里做客。怎么,怕我在你年幼的妻子面前揭你的短?害怕自己伟岸的教授形象崩塌?”
说这话的时候他略显锐利的视线慢悠悠地在舒可童脸上割,翻来覆去,似乎是想翻出点什么。
舒可童眨眨眼。
季正谦身子向前微倾,替她挡住了。
“一些年少趣事罢了,说出来只会是一种回忆。只不过我竟然不知道哥哥这么喜欢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忆深刻、了然于心,随时可以想起来闲谈。”
季以乐和妈妈孙律佳借着进食交换眼神,两个人的唇角都弯弯的,但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季正臣如果丢了面子,会很难哄。
舒可童入乡随俗,桌上的女眷都不说话,那她也不说话,任由这对兄弟大战八百回合。
间或夸夸嫂子的手艺,孙律佳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是我亲自下厨?”
季以乐沉默,舒可童俏皮地撒娇:“因为尝出了用心的味道。”
孙律佳忍不住捂嘴,一双眼睛笑成月牙:“怎么和乐乐一样调皮!”
领证之前,两家人很正式地见过面。
不过这段缘分来的匆忙,一开始谁都不抱希望,所以一朝决定,双方都有些手忙脚乱。
且两家的长辈都还健在,是以那天匆匆一面,更多的是两位当事人和父母在交涉。
别说孙律佳和舒可童,就连季正臣那天都没找到机会奚落季正谦。
因此,今天让他们过来家里做客,不仅季正臣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孙律佳也是。
平时季母约舒可童喝茶逛街,孙律佳总是忙于工作抽不开身。
作为妯娌,她对舒可童的好奇心不比季正臣和季以乐少。
如今近距离接触,不仅打消了她的好奇,也让她明白,两者双向选择的原因。
“下暴雪了。”
季以乐站在落地窗前看天空,听到妈妈对舒可童说:“要不你和正谦今晚就住在这里?”
舒可童没有意见,回头看季正谦。
他和季正臣各坐沙发一角,看似争锋相对,实则分庭抗礼。
季正谦问她:“想在这里住吗?”
季正臣冷笑一声:“寒舍招待不周,你们还是回去的好。”
孙律佳看了季以乐一眼,季以乐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捂住了季正臣的嘴:“爸爸,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
孙律佳走过来。
“雪下的太大了,晚上视野不好,开车有风险。家里的客房前天才清理过,你带可可上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
季正谦点点头,“谢谢嫂子。”
“不用。”
舒可童挽着他的手,也跟着说:“谢谢嫂子。”
孙律佳简直要被她这股机灵劲甜晕了,笑着摇摇头,重复:“不用——”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上楼了。
准确来说是舒可童一个人在嘻嘻哈哈。
季正臣拿开季以乐的手,看着那两道背影,冷冷道:“走路也没个正形。到底是年纪小,不懂礼貌。”
孙律佳拿抱枕抽他:“不就是没和你打招呼,没叫你一声‘哥’吗?至于这样说?”
季正臣还想再挑刺,孙律佳拿手指他:“你和正谦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啊,可可还在家的这个期间你不准阴阳怪气。”
“你弟弟好不容易才结婚,你不准扫兴,不准鸡蛋里面挑骨头,不准发表任何意见。”
季正臣脸色难看:“什么叫好不容易?以季正谦的条件,他愁没有人嫁给他吗?”
季以乐插嘴:“爸,你干嘛这样说,我觉得可可姐和小叔很合适啊……”
孙律佳拿了两套换洗衣服让季以乐送上去。
女儿一走,她话更直接:“你的诉求不就是希望可可能和我们亲近点吗?那就把嘴巴闭紧了。别整天拿对待外人那套对待家里人。就算是正谦,被你说多了也会伤心的。”
-
洗完澡,舒可童躺在床上看雪。
客房的床贴着落地窗,让她能够躺在被子里眺望外面的花园和重山。
床脚放了一张靠椅,壁橱里燃烧出火光,在熄了灯的墙上跳跃,影子像调皮的舌头。
她快睡着了,季正谦才从外面开门进来。
舒可童知道他不仅洗了澡,还去书房和季正臣聊了聊,但是就是忍不住调侃他:“你出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别的房间睡呢。”
除去情浓蜜意时,他们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同床共枕。
季正谦在这里确实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不过季以乐提前给他锁起来了,孙律佳还不给他钥匙。
他没和舒可童解释,在床边坐下。
舒可童不看雪了,翻了个身转过来看他。
季正谦问:“今天有没有不开心?让你见笑了。”
舒可童摇摇头,“不开心就不会留下来了。”
“嗯。”季正谦说,“律佳姐人很好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舒可童抓住他的手,“哥哥人也很好啊,你怎么只说嫂子?”
“他哪里好?”
“哪里都好。”舒可童借力爬起来,攀上他的颈脖,往他怀里靠,“如果是哑巴就更好了。”
胸腔的震动感很明显,顶得舒可童的脑袋都有些晃动,是季正谦在笑。
“是啊。如果是哑巴就更好了。”他附和道,“但是如果他是哑巴,可能就赚不到那么多钱了。生意场上的人会因为他是残疾人而欺负他,顺带欺负我,欺负我家。”
说得跟真的一样。
舒可童难得见他这么幼稚。
“没关系啊。你不是嫁给我了吗?”她口若悬河,“我给你钱花,保护你不被欺负,也保护你的家人。”
她眼睛亮亮的,把玩笑话说得像甜言蜜语。
季正谦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嘴唇。
“好啊。”他由衷地感动,“谢谢可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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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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