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给了他们婚礼一个晴朗的天气。
完整的婚礼一共持续两天,一场对外,一场向内,是以两家的老人今日并未出席。
人声鼎沸之地,再加之身份的特殊性,确实不宜抛头露面。
阳光似乎因为昂贵的花朵而有了颜色,连夜从法国空运而来的花朵,一簇簇开在巨型拱门上对客人笑脸相迎。
巨大空旷的室外场地人头攒动,交谈和调笑间不多时便响起几声酒杯相碰的清脆响动,似时钟遗落的指针,催促着浪漫进程。
舒可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闺蜜团直接上楼把她从床上剥了下来,她尖叫着反抗:“你们怎么进来的——”
因为没睡够,舒可童整个人都不是很在状态。
休息室里,季母一走进来,就拉着她的手心疼个没完,舒女士在旁边听得咳嗽冷笑,到底是没揭穿舒可童。
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让舒可童跑前跑后盯进度,已经把人累得彻底祛魅了。
倘若今天所有完美的一切都让她坐享其成,舒可童必定新鲜感十足,哪里还会一副打蔫的茄子样。
来宾已经尽数到齐,几个伴娘叽叽喳喳,如同仙女教母,势必要将最漂亮的公主送到宫殿里,让每一位在座者共同目睹她的美丽。
许是室内的花朵过于缤纷夺目,以至于从彩色玻璃窗里射.入的阳光都变了颜色,它如同一道缓慢行驶的流星,照亮了整个教堂的同时,又交织出零碎的光片,细密地落在舒可童的镂空头纱上。
耳边是舒缓的奏乐,穿越长且密集的宾客区,她凭借影影绰绰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走在红毯指向的方向,她知道季正谦在尽头等待着她,但她仍感觉到些许迷茫,忐忑,一如她的未来。
但好在,舒文瑛就在她身侧。
妈妈扶住了她的手臂,指腹轻轻地蹭过她的皮肤,仿佛婴儿时期的每一次哄睡。
她终于安下心,把一切都交给促使他们走到今天的缘分。
手中的捧花从一团鲜艳色块变至拥有纹理的玫瑰,舒可童娇怯地抬起双眸,看向这个揭开她的面纱,也揭开她余生的男人。
她才发现,季正谦的眼睛是黑色的。
黑得几近浓郁,此时配上他温柔的表情,已经到了缱绻的地步。
让她一脚踏进去,想站在仅有自己的宇宙里。
神父念誓词的时候他们是不能说话的。
但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和她耳语。
“很漂亮,小甜心。”
台下,坐在前排的秦绍维和李墨舟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母亲把女儿的手交给新郎的。”
传统的礼节里,这本该是父亲的角色。
李墨舟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强装男子汉的舒重言。
其实本来这件事情舒家是想让他出面的,但是舒老爷子却觉得问题不大,再加上舒文瑛的坚持和舒可童的认同,规矩自然而然就打破了。
他脸色无恙:“你没见过世面罢了,不用说出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秦绍维“诶”了一声,“我又没说什么。”
他忘记了,李墨舟十分护短。
他可以捉弄的人,别人连句玩笑都不能开。
秦绍维摸了摸下巴,扭过头去和这个时候都在处理工作的周听序说:“我看季正谦以后可能会过得比我还艰难。舒可童在他们家未免也太得宠了。”
周听序闻言,抬头看了正含情脉脉许下诺言的新人一眼,语气冷漠:“你怎么知道以后不会多一个人宠她?”
他在季正谦那里吃了几次瘪,已经学乖了。
倒不是他认同不认同舒可童的问题,而是年龄摆在那里,他看不上小屁孩是阅历所致。
男人和男人之间总有种默契,比如避其锋芒,比如察言观色——季正谦维护她,他也就没必要上赶着犯贱。
两人接吻的时候台下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起哄声,多是年轻一辈,周听序被吵得头痛,合上手机,不悦道:“所以为什么我讨厌年轻人。”
李墨舟一听就乐了:“你以为你招年轻人喜欢?”
周听序:“无所谓,我赚得到他们的钱就可以。”
秦绍维、李墨舟:“……”
万恶的资本家啊。
季正谦垂涎这个吻很久了,从见到舒可童的婚纱实物开始,他就笃定她穿上这件礼裙,一定会无比惊艳。
事实果真如此,从大门轻叩,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好不容易等到神父说完,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就没忍住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舒可童恍若未觉,还在嗔怪:“哎呀,早知道不戴这一枚了,还是大的好看。”
结婚至今不过短短四个月,他就已经送了五枚戒指。
明明心里怀有难言的占有欲,但嘴上却常常道貌岸然地让她别放在心上,当做普通的戒指来戴就好。
实则是为了维护她的新鲜感,又不想给她负担。
季正谦吸了口气,教堂之下,很适合赎罪。
他的心跳很快,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内心独白在忏悔,还是在为接下来要做的事而克制。
他做好了准备。
刚捧着她的脸意图亲她,两人的鼻尖将将擦过彼此的脸颊,准备印上之际,比起台下的欢呼声,舒可童用气音说出来的警告于他而言更清晰。
“碰一下就好了,这个唇蜜我涂了好久,你别吃掉了。”
“……”
他只好无奈地笑笑,依她所想,碰了一下算了。
结果被她这么一打断,手忙脚乱地亲到了人中。
舒可童捂着嘴巴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用嘴型问他“干嘛”。
季正谦面不改色:“没事,站台太远,他们看不见。”
说罢便对准,啄了她的唇珠一下。
不过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也足以让他内心泛起波澜。
更遑论,他的潭面下其实早已波澜壮阔。
季正谦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么神圣的场合下想这些事,但是离她口中的期待的事情越近,他就越躁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舒可童表现得太急切了,连同他的心情一起带走,带到柔软又潮湿的巢穴里去了。
他表情有些不自在,原本还害怕舒可童看出来,结果她一亲完就立马飞走了,跑下台要去扔捧花。
季正谦跟着她迤逦的裙摆,只见宾客们都因典礼结束而站了起来,原本陪在舒可童左右的伴娘们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退至十步以外。
舒可童的声音高亢:“姜时夏,你还躲?!就是你,给我接着!”
姜时夏穿着高跟鞋全场乱跑,偶尔把薛涵玉和徐雨琦拎出来挡枪,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惊恐之色,“不要啊我不要啊,我都说我不要了!”
“我就要砸你——”
舒可童手中的捧花就沿着一道十分精准的抛物线扔了出去。
薛涵玉和徐雨琦同时蹲下,两人脸上都带着坏笑,奈何姜时夏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斜,完美避开。
后面是个座位,打闹之间也没注意有人,回头才发现,那里坐着的人竟然是秦绍维的老婆米珈。
正在打电话米珈拿着捧花,表情惊讶,看着舒可童着急地过来道歉,忍不住开她玩笑:“谢谢可可,说不定有朝一日我真能遇上第二春。”
抱着女儿和一群男人准备先行退场的秦绍维一愣,嘴里顿时爆出一句脏话,旁边的李墨舟替他捂住孩子的耳朵,只听秦绍维隔空朝着十字架下的新郎破口大骂:“季正谦,你老婆怎么回事!”
看热闹的人笑做一团,连一直没做声的严肃二人组,季父和季正臣都忍俊不禁。
一时之间,无论年纪大小,众人都沉浸在这场婚礼所带来的愉悦里。
他们的事让他们闹去,孙律佳和季正臣搀扶着公公婆婆出去。
她手上比平时多了个镯子,和季母刚才在典礼上给舒可童戴上的那只是姐妹款。
这对佳宝是婆婆去年出去旅行时拍卖下来的藏品,因为是一对,所以想着给两个儿媳妇一人一只,免得厚此薄彼。
“我还以为还要几年,才能看着你们戴上呢。没想到这么快。真好,真好。”
季母拍拍孙律佳的手,语气里无不欣慰。
季正臣却泼她冷水:“妈,现在的小女孩都不喜欢翡翠玉石了,你送了人家不一定戴呢。”
孙律佳本来心情很好,听他一张嘴,顿时冷脸:“你滚远一点。”
季正臣自己找台阶下,扭头就和季父说:“爸,李叔叔他们在那边呢,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季母站在原地看这对父子远走,叹了口气,对孙律佳说:“正臣这些年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孙律佳摇摇头:“没有的事。妈,您怎么这么想。”
季母也摇头:“我的儿子,我了解。无论是他还是正谦。你之所以觉得无所谓,或者是轻松,是因为你们之间有感情。佳佳,如果没有爱的话,婚姻实在太辛苦了。”
就连季父对她这样好,为妻为母这些年,季母也仍时时感到困顿。
孙律佳心里明白她的惆怅,但人老了总是喜欢把问题放大。一辈子这么长,走走看才能见分晓。
“我看正谦和可可,也不像没有好感的样子。”她尝试给季母喂定心丸,“虽然他们年纪差得多了些,但是谁能说这一定就是个坏处呢?”
季母看过来,孙律佳知道她很好奇。
“之前正谦带可可来家里做客,我看他们相处,总有种腻歪劲。倒不是说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碰上了就天雷勾地火,而是合适。两个人说话啊沟通啊,都挺和谐的。可可活泼,正谦内敛,如果有朝一日有什么出格了,正谦能第一时间制止,想必文瑛阿姨也是看中这一点。至于他本人……可可是很能感染别人的女孩子,就算现在没有爱,她给正谦的生活增添的色彩,传递的生命力,迟早有一天也会将他捕获。”
“如您所说,正谦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那我觉得,可可就是拆毁他发条的冒险家。”
季母的脸上流露出动容。
婚礼至此,她才真正有了泪目的触动。
孙律佳搂了搂她瘦削的肩膀:“所以,这一切或许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难。毕竟爱情是可以培养的。”
话音刚落,就有一阵风刮过,差点撞上她们。
孙律佳蹙眉抬头,罪魁祸首竟是正和同学四处乱窜的季以乐。
她才张嘴,女儿就滑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季以乐双手合十拜了拜,眼睛却还盯着后面的人。
孙律佳正欲训斥,她拔腿就跑。
“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没一点淑女的样子。”
季母笑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个家也就乐乐,能同时治住你爸爸和正臣了。”
孙律佳还想说什么,季母又说:“但愿可可和正谦的孩子,别这么闹腾就好。”
孙律佳深深地叹了口气,彻底不说话了。
今天还来了不少媒体。
联姻从商业上来说毕竟是稳定股民、增强实力的好事,所以适当的宣传也是必要的。
倒是季正谦的学生们有些意外。
黎筱琳说:“知道季教授家里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林子睿咳了一声,他们和学校领导坐一桌,他是示意她别乱说话。
结果黎筱琳会错了意,以为他不想听自己讲话,转头和另一个同学窃窃私语:“不过说真的,这位师母未免也太年轻了吧……老夫少妻啊……”
她已经是他们同期里面最小的了,刚入学的时候季正谦也因为这个原因放过她几马,没想到……
同学已经偷偷在网上搜了,在桌底下递手机给黎筱琳看。
她看完,抽气,“哎哟,我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舒可童在名媛圈浪迹这么多年,社交账号少说也有五十万followers了,以前她还会发发自拍,后来都是直接晒战利品。
薛涵玉问她为什么不发自拍,不是更能让看不惯她的另一个小团体破防吗,舒可童回复:因为她是个不事张扬的小女孩。
姜时夏指出:“真正的人淡如菊是不会发动态的。”
舒可童晃晃食指:“但是虚荣心我还是有的。”
什么丑出天际的限量版包包、定制皮稀有色、首秀新款、贵宾定制……这些照片都是她爱发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买来不秀,买来干什么?”
季正谦和舒可童站在拱门下拍照。
他们还算好说话,记者松了口气。
不过季正谦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个女孩子,从他们从教堂出来开始就一直往这边看,并且窃窃私语。
他凑到舒可童耳边问:“可可,她们也是你的朋友吗?”
今天来的宾客太多,生面孔也多。季正谦本就不太关注这些三代,尤其是还在读书的。
舒可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毫不避讳。
那群女生似乎没想到他们耳语的内容是自己,纷纷不自在起来,不是撩头发就是抿酒,眼神心虚得很。
舒可童跟看不见似的,抬起手臂,指尖灵动地动了动,笑意吟吟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其中一个脸色古怪地朝她点头示意,其他人纷纷收回视线。
季正谦问她怎么了。
舒可童明知面前有无数台摄影机,但仍大胆地搂住他的颈脖,踮起脚向他索吻:“老公我好爱你。”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伴娘团在不远处旁观着一切,姜时夏连灌三杯香槟都不解渴,走动着专门替客人添酒的服务生直接站在了她旁边,端着一整瓶等她吩咐。
薛涵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蛋糕,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她真的快饿死了,“舒可童又在演什么啊?”
徐雨琦淡淡道:“结婚不秀,结来干什么?找了个这么帅的老公,不秀可惜啊。”
薛涵玉突然大叫:“我靠,不得了。”
“怎么了?”
三个人同时看去,只见梁家一家人都在往新人的方向去。
徐雨琦看热闹不嫌事大:“少爷终究是错付了。”
姜时夏:“没能力的男人还是省省吧。”
薛涵玉:“浩博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
室外的草坪上满是来宾,祝福他们的客人一群接一群。
舒可童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回头一看,她妈妈正在**阵里笑得合不拢嘴。
所以梁浩宇过来的时候,她例行公事般摆出了客套的表情,直到脑子里回忆起他的真实身份。
青梅竹马。
季正谦心头滚过这四个字,眼神却只落在梁家父母和梁浩博身上。
梁浩博过来开了个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玩笑似的锤了下季正谦的肩膀。
“恭喜你啊,抱得佳人归。婚后可不能欺负可可啊,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算她半个哥哥,如果被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季正谦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取下:“当然。”
“可可,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又瘦了?就算是为了穿婚纱好看,也要注意健康吧。”梁浩博把话题引到新娘身上。
舒可童应酬自如:“哪有,我没有刻意保持的,天生丽质罢了。”
梁家父母哈哈大笑,寒暄了一阵就走了。
梁浩宇跟在家人后面,一直没说话。
直到他们走出几步。
他突然回头,终究是太年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他看着舒可童。
他只对她说,“新婚快乐。”
太阳渐落,他的心好像也在跟随落日一同下山。
忽略季正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梁浩宇凝望着她,一如这许多年里的每一天。
舒可童很礼貌:“谢谢。”
他们之间本不应该这么生疏。
她其实还想再说点别的,但是不合适。
这段隐秘的、差一场适时的雨水就可以萌芽的秘事,于她而言也算是情窦初开时的一个路标。
她不希望结束的时候,他们变成怨偶。
因为这太不体面,也没有足够浓烈的过往。
梁浩宇站着没动,曾经总是攥成拳的手,如今只能无力地动弹几下。
季正谦看不下去了,想开口。
郑昂刚好过来了。
顺利解围。
晚宴开始之前,由新郎新娘作舞、父母致辞。
舒可童一天换了四五套礼服,本来还怕她穿不过来呢,结果完全想多了。
不过这样连轴转,确实累人。
等结束回到酒店,舒可童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季正谦比她晚一点。
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高跟鞋,然后是压在被子上的蓬蓬裙摆。
他还记得舒可童第一天收到这条裙子的时候有多兴奋,挂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像陀螺附体。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扯松领口,感觉酒喝得稍微有点多了。
喉结滚了滚,走过去。
理智让他帮舒可童脱掉鞋子。
私欲却让他顺势抹上她光裸的小腿。
“可可、可可。”他坐到床边,衬衫的扣子解掉了好几颗,如果舒可童此时清醒的话,能够看见他赤.裸的胸膛。他难得丢掉耐心和体贴,有些激动和急躁地唤醒她,“起来了。”
他声音很轻,但是很近,舒可童皱着一张脸把头用枕头包住。
“干什么?”
季正谦张张嘴,竟然说不出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连她的裙子都不如。
明明宣誓的时候、在人前接吻的时候,她都很热情,很缠人。
结果还没得到他,就不珍惜了。
季正谦捏了捏她的耳垂,知道她很累了,但是他莫名地有点生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小瘪三,还是因为她骗人。
什么老公我好爱你,老公新婚之夜我要这样那样,老公我真的好想快点和你xxxooo……都是她一时兴起的情话,做不得数。
可他当真了。
每一次。
铺垫到今天,他的耐心失灵了。
季正谦用手背去蹭她的脸,男款戒指没有太多的点缀,接触的时候感受最多的唯有金属的凉意,像沾了冰的尾巴在扫,撩得人心痒。
“可可,你还有事情没做。”
说这句话的时候,季正谦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撒谎。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是提醒舒可童,她的愿望到时间可以实现了。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记得……我做完了呀,”她显然忘记了,发脾气,“就算没做完……明天再做不行吗?”
舒可童翻了个身,正面朝上。
闷了太久,她的脸红红的。
迷糊之中她感觉好像有人在解她的拉链。
她勉强睁开眼:“……干什么?”
季正谦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睫毛,他的小新娘,像小蝴蝶一样漂亮。
他微笑,平静地说。
“查学历。”
虽然很喜欢看你们在评论区敲碗,但是我还是提前说,下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哦。这章写了六千字,我好累好累QuQ
话说我是不是还挺有留钩子的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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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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