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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婚后不久就是新年,学校虽然放假早,但是季正谦依旧很忙碌。林子睿的毕业论文和毕业去向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结,现在不得不解开了。

离校之前,季正谦请组里的学生吃饭。

黎筱琳今年没什么产出,不敢往他跟前凑。她擅长察言观色,知道季正谦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林子睿谈心,于是故意把气氛炒得很热,给他们留出一个不被注意空间。

季正谦不是话多的人,直言直语,拿到答案以后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劝阻。

林子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贴着左手的虎口,在摩挲自己的茧。

他问:“老师,你对我很失望吧。”

季正谦摇摇头,“没有。”

他只是短暂地出现在了林子睿的人生里,给他指明过方向。至于旅途结束以后该往哪里走,都是由林子睿自己决定。

季正谦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插手别人的私事,也没有理由阻止他归顺于尘世的幸福。

尤其是他自己结婚以后。

新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舒家,这是女方那边的规矩——无论是否婚嫁,女儿都要回家过年。

季正臣在电话里嘲笑季正谦是上门女婿,干脆以后生了孩子直接改姓舒算了。

季正谦说:“好啊。”

气得季正臣隔天没有和季家人一起来拜年。

季以乐一见到他就像黄鼠狼见到鸡,伸出双手求红包:“小叔小叔,恭喜发财!”

孙律佳站在旁边,今年可没有理由阻止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

她把新年礼物送到舒可童手上,“可可,你别见怪。”

舒可童说:“没事,就是被叫‘婶婶’,感觉还挺奇妙的。”

孙律佳一愣,面带不真实的歉意,笑容怜惜,“以后这样的事情怕是还有很多。”

舒可童哈哈道:“那我早点习惯。”

她嘴太甜,就连一向不言苟笑的季父都被她哄得眉飞色舞,季正谦听到旁边的舒老爷子和舒老太太说:“如果可可有爸爸,他该有多宠这个女儿。”

老人另一边坐的就是舒文瑛,以及其他儿女,其他人都当没听见。

舒重言小声嘀咕:“那舒可童真的可以干翻全世界了。”

季正谦垂下眼,想的是不尽然。

吃完饭,他们小辈在院子里放烟花。

两个大孩子和一群小萝卜头吵个没完,偏偏舒文萧还纵容着他们胡闹,每年都十几万十几万地买。

季正谦问他:“你家小孩没来?”

舒文萧摇头:“我爸妈不太待见她。女孩心情敏感,在家里吃饺子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没守完岁就偷偷开车溜了。

季母拉着季正谦在沙发上说话。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看着季正谦的脸,委婉道:“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学校放假了你还在加班吗?”

这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他最近都在和舒可童玩相扑游戏。

季正谦面不改色:“嗯。”

季母何其了解他,张张嘴,把话吞下去。

沉默了几分钟,她犹豫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平时要注意保养。可可还这么年轻,你别过几年就……就……”

季正谦觉得好笑:“就什么?”

季母憋得一张脸发青,最后抛下一句“我改天抓副中药给你补补”,就去找孙律佳了。

季正谦看着母亲尴尬的背影,心想,可千万别让她和舒可童聊到这种话题。

那才是真的嘴巴不把门。

季正谦这段时间在家里的处境有点尴尬。

因为他发现,家政总是似有若无地在逃避他的眼神。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做错了事,但是几乎每一个员工都是这幅表情,这让季正谦不得不寻找原因。

他很快就知道了问题出在哪了。

舒可童不喜欢收拾,以前独居的时候,从小照顾她的阿姨会定期上门来替她整理。

因为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也不觉得尴尬,有时候过于邋遢了,阿姨还会骂她几句,让她像话一点。

但婚房这边的家政全都是新的。

他们原本就对这对新婚夫妇十分好奇,所以在家里一旦发现了什么,都能放大揣测。

更遑论,情.趣内衣这种东西。

“先生,这个、这个东西……您看看要放哪里?”

阿姨颤巍巍地捧着他们昨晚用过的道具,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能大概猜到。

季正谦看着分腿环,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却很平静,“给我吧。”

关上门,他立马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交流声。

他拎着东西去找罪魁祸首,舒可童正在试穿她的新战袍。

看到季正谦进来,眼前一亮,盛情邀请。

“老公老公,来拆礼物。”

“好。”

季正谦手上还拿着东西。

舒可童眨眨眼:“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今天一定分得很开。

季正谦说:“换种用法。”

他很小的时候,就在数学这个学科上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

季母请了家教到家里给还没上小学的他上奥数启蒙,季正谦往往能举一反三,得到老师的惊叹和夸奖。

学久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天赋。

他很容易找到规律,和解决办法。

就像现在,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解决舒可童的办法。

环带被他叠起来握在手里,变成了一截短皮鞭。

他一边抽她一边入她。

“可可,贴身衣物要收好。”他叹气,“不要了就丢掉,买新的。”

“但是不要随便乱放,好么?”

他不是想要责备她的不拘小节。

只是给了别人幻想的空间,对女生来说,太吃亏。

这种时候舒可童无有不依。

她梨花带雨地说:“我知道错了……”

季正谦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他皱眉,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错什么?”

结果舒可童也是挖坑给他跳。

见他停顿,缠上来撒娇:“爸爸,你别生气了。”

他呼吸一窒。

“你叫我什么?”

舒可童咬着他的耳朵又重复一遍。

老天。

季正谦不合时宜地想起李墨舟那句,“怕不是想从丈夫寻找缺失的情感”。

换了个地点,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舒可童第二天直接发烧了。

她和姜时夏约了见面,现在姜时夏只能被迫来她家玩。

闺蜜端着茶杯喝了几口,左看右看。

舒可童贴着退烧贴,问她怎么了。

姜时夏放下杯子,“你家是不是换家政了?我上次来了看到的好像不是这些人。”

舒可童抽抽鼻涕,声音黏糊,“嗯。他们不小心碰见我和我老公亲热,被我老公挖掉了眼睛。”

姜时夏:“……”

“你是发烧还是疯了?”她无语至极。不过说到这,“你老公人呢?你发烧了他还出去?”

“上班去了。”

已经过了十五,新春的气息逐渐淡去。季以乐偷偷告诉她,学校要二月底才开学。不过她又说:“这是我认识小叔以来,他放过最久的寒假。”

认识季正谦之前,舒可童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喜欢学习和上班的人。

她才擦完鼻涕,就又打了个喷嚏,“哈啾——”她抽了张新纸巾,用力,“他和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又不一样,他很能干的。”

“是是是。”姜时夏嘴上附和,但至今还能找到舒可童在结婚前在群里吐槽的聊天记录。

两姐妹已经出国了,小团体一下子散掉,每天都在手机上哭丧。

姜时夏有一次看不下去了,艾特薛涵玉:“不上班不上学的人请回国。”

薛涵玉直接装死。

能玩的熟人少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些认识得比较久的人玩。

季正谦下班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梁浩宇背对着他,手搭在一旁的移动桌子上,头没动,在摸索着盘子里的零食,最后挑了一块巧克力吃。

郑昂胡牌了,站起来尖叫:“给钱!三家给钱!”

舒可童往后一靠,一边数筹码一边吐槽:“什么狗屎运啊,我真服了。”

她头一偏,看到刚进门的季正谦,愣了一下,很快扬起笑容:“你回来啦——”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郑昂原本赢钱的热乎劲顿时收敛,腼腆地朝他笑笑;姜时夏和他点了下头;至于梁浩宇,也很有礼貌地转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您好。”

舒可童已经走过来了,在问他今天累不累,晚上吃饭没有。

季正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所及之处已经被她的笑容占据,这令他短暂地忘记了梁浩宇一副主人架势坐在他家客厅的样子。

寒假还没结束,他们经常到家里来玩。

季正谦有时候加班,会打电话回来。

舒可童应该是腾不出手,总是外放,他便从嘈杂中判断,大概有几个人,又都有谁。

据他了解,十次有九次都有梁浩宇。

季正谦不是没有过小心眼的时候,他试过突然回家,但舒可童每次都亮着一双眼睛跟小狗似的跑过来,对他显露出不避讳外人的依赖和眷恋,这一点和婚礼结束一起,成为了季正谦的定心丸。

他有空的话,还会加入他们。

只是年轻人的活力和玩法和他都不在一个标准上,就连姜时夏有的时候都会因为输得太难看而黑脸。

舒可童私底下悄悄和他提过,季正谦心领神会地退出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你玩,就是有的时候……”

“我明白。”他充分理解,“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太喜欢和大人待在一起。”

舒可童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只能狂亲他,撒娇。

开春了,她和姜时夏去店里给员工发新年红包。

年前闺蜜大刀阔斧地洗牌,舒可童派钱的时候连有的员工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今年舒可童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就希望天天开心,幸福平安。

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班,也不怎么在乎营业额,有时候心血来潮了就抓人开会做新项目,比如在店里多设置一个区域,卖点新产品什么的。

上个月她说想做香水,姜时夏给她写方案找人脉,舒可童嫌累,想临阵脱逃,但姜时夏不是半途而废的人,最后就变成姜总亲自操刀。

新员工在私底下议论舒可童的家世,老员工讳莫如深地告诉她们:“你们知道我们隔壁店一个月租金多少吗?”

“多少?”

她比了个数字。

“哇塞——那一天的营业额得多少才能回本啊?”

老员工皮笑肉不笑,“而且能租到,就说明有关系在。不过我们舒总不同,这栋洋楼就是她家的。”

又听取哇声一片。

不思进取的超级富三代舒可童经常会有无聊的时候。

新招的运营建议她:“宝宝你可以试试做自媒体呀,你这个颜值这个家境,可以去录‘京都独生女的一日行程’、‘预算八位数的备婚日记’、‘留学回来以后我都干了什么’,这些题材的vlog都很受现在年轻小女生欢迎的。”

舒可童:“嗯,坏处说完了,好处呢?”

运营挠挠头,“额,涨粉?涨粉就可以接广了,也可以为店里引流。”

舒可童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

“不需要。”

她就这么无聊了一段时间,这里蹦蹦那里跳跳,等到天气稍微暖和一点了,准备大显身手。

“好嘛好嘛,你就答应我吧。”

舒可童缠着刚下班的季正谦不放。

她有朋友过生日,开邮轮到海上去玩,舒可童想借这个机会去冲浪。

毕业季,季正谦忙得很,陪她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问:“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她瞪大眼:“你同意不就可以了?”

季正谦点头,“她不同意。”

舒可童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是我还没跟她说!”

“我们结婚了,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先和你商量啊。而且,我长大了,不用什么事都征求妈妈的同意。”

季正谦觉得她说得对。

“那你尽快和妈妈说。”

舒可童:“……”

她一直僵持到出发前才和舒文瑛联系,季正谦收到聊天记录,很快就同意了。

其实舒可童要去,谁也拦不住她。

只是上次一声不吭就出国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在意,所以,她在乎他的在意。

这让季正谦很高兴。

他想,他于舒可童而言,在慢慢变得重要。

-

季节交替的时候恶劣天气极易频发,学校食堂的小电视正在播报着相关信息,黎筱琳一边吃一边问林子睿:“师兄,如果给你一千万,你愿意卖掉你的博士学位吗?”

林子睿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愿意啊。”

其他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黎筱琳捂着嘴,尤其夸张:“我以为你会出淤泥而不染呢!结果还是败在了罪恶的金钱脚下!”

林子睿笑笑,没解释。

黎筱琳杞人忧天地说:“唉,你就好了,熬到头了,不像我们,不知道还要在实验室里待到猴年马月。”

林子睿:“明年你不也毕业了吗?”

黎筱琳此刻很想咬手帕,真是有sci者有恃无恐:“我觉得不出意外我应该还要继续被季教授折磨个两三年吧……”

林子睿哼了一声,“没出息。”

吃完饭,林子睿要去找季正谦,黎筱琳刚好也是。

到了办公室,空无一人。

黎筱琳看看墙上的时钟,“我听乐乐说师母这两天不在家,季教授怎么还回去得这么早?”

林子睿没她那么八卦,他是真有事找季正谦。

他掏出手机给季正谦打电话,没人接。

“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林子睿替他锁好办公室的门。

黎筱琳走在前面,还在浮想联翩。

林子睿想了想,觉得有些蹊跷。

季正谦从来不会忘记锁门。

他应该是走得很急。

-

现场已经完全乱作一团了。

乌黑的天际下时不时乍现几道紫色的闪电,波涛起伏的海域上翻滚着巨浪,搜救艇已经进场,舒家在得知此事以后的第一时间便出动了无人机,此刻海面上漂浮着一个又一个密集的黑点,然而在毁天灭地的漩涡和激流中,人为的力量终究是那么弱小。

季正谦的车随便停在一个空位上,他连皮鞋都没换,便快步跑向沙滩。

迎面刮来的风带着一股黏腻咸湿的味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恐惧的颜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般捕住了他的心脏。

岸上站了很多人,李墨舟看见他,急匆匆地走过来制止住他还想要不管不顾往前走的身体。

李墨舟说话理智,但脸色难看:“你去了也没用,现场已经封锁了。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救援难度会变大,你别添乱——”

季正谦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盯着海面的舒文瑛走去。

那个坚强的女人,在命运那么多戏弄中都没有退却过的女人,在季正谦扶住她肩膀的那个刹那,顿时溃不成军。

“女儿,我的女儿……我不该让她去的!我怎么会让她去!……如果失去了可可,我该怎么活下去啊……”

舒文瑛连站都站不住,如果不是李墨舟眼疾手快地过来搭了把手,正处于恍惚状态的季正谦恐怕会被她一同绊倒。

从未见过这两人如此心焦,以至于沉默失语,李墨舟的喉道涌上一阵酸楚,可他除了守着家人,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全是冷的,任由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因为舒可童的生死未卜,而松不开。

在捕捉到那句“是她非要出海”的时候,季正谦冷冷地扫了一眼幸存者。

那男生被他瞪得通体发凉,也不敢再推卸责任了。

他确实有怂恿过舒可童,可冲浪是一群人去的,怎么只有她回不来了?

雷声和母亲的哀嚎响彻云霄,孤鸟翻飞,密集的雨珠带着绝望的重量落下,浪声冲刷着耳际,贴切到令人仿佛置身于海底。

季正谦的眼睫被雨水打湿,沉重似浸了水的翅膀,他的心一寸又一寸地沉下去,仿佛即将落幕的天际。

他和舒可童看过的黄昏今天没有到来,他眺望的远方只余漆黑汹涌的海平线。

而被视为终点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没有希望,没有光亮。

可他还是一直看,一直看。

直到信号灯亮起,舒文瑛尖叫着站起来,喊她的名字。

舒可童。

舒可童。

快完结了(跑来跑去)(跳来跳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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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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