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拿过石头,翻来覆去查看了一番:“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看来,她依然感受不到石头的能量?
苗因就说:“我也不知道,等拿回去研究研究再说。”
姜柚把石头还给了苗因:“它一定有大用处,你收好了。”
苗因装好石头:“这些和你刚才说的猜测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但还差一点才能证实。”姜柚又抬起手腕,露出手腕上的月印:“来,我们比较一下。”
苗因伸手过去,两人的月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姜柚的相对黯淡不少。
姜柚说:“你看到了吗?你这个颜色才是真正的月主应有的,而我……只是个尚未完成的次品。所以我虽然可以进入月殿密室,却无法打开那个木匣,我的血对于宋瑜来说也不管用。”
苗因是不太懂这些:“还有这种说法?”
姜柚点头:“我查过月家的族史,以前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例子。”
是这样吗?
那苗因就有个地方不太明白了:“既然如此,当初他们怎么会选了你,而不是我?”
姜柚解释道:“因为当时你手上还没有出现月印,他们把我带过去密室后,我又成功打开了密室的门,所以他们就认为是我没错了。”
苗因依稀也想起来了,她手上的月印的确是后来才慢慢出现的。
那问题又来了:“没有月印还把我关起来?”不是说只关月女吗?
姜柚说:“因为我们的妈妈是月女,月女的孩子大概率会是月女,有些人的月印可能出现得比较晚。”
苗因懂了。
但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秘境里的这支月家根本不知道她是月主,那秘境外面的那一支月家人又是如何确定她就是月主的?
还早早帮关野和她结下了命契。
不过这些等出去以后再说吧,还是先考虑眼下的事更重要。
苗因跟姜柚提议:“既然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如这次就跟我一起出去吧?”
姜柚留在这里,万一被宋家人发现了意图,那就危险了。
但姜柚却摇头:“不,我不能走,这个计划虽然出了问题,但还可以补救。”说着,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苗因的手:“木木,既然你是真正的月主,那就换你给宋瑜供血,这样我的计划不是又可以实施了吗?”
苗因狐疑道:“他都快不行了,现在才服还有用吗?”
姜柚用力点头:“有用的。只是需要的血可能要稍微多点,办法要复杂一点。”
她既然这么说,苗因当然也愿意一试:“那试试看吧,到时候我出去之后要怎么把血交给你?”
姜柚却说:“你不能出去,因为必须要用最新鲜的血才行。”
苗因这就有点为难了:“那我要一直留在宋家?”
姜柚说:“对。但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个安全的假身份,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苗因摇头:“不行。我不想长期留在宋家。”
这里是敌人的地盘,留在这里太危险太被动了。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计划,长期留在这里很多事都干不了。
但姜柚明显非常希望她能留下来:“可这个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只需要最后这一下就……”
她极力地劝说着苗因留下来,帮自己继续完成这个计划。
然而苗因到最后都没有答应:“我还是想先试试别的计划,到时候如果都不行,再来考虑这件事。”
姜柚很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她:“那……好吧。”
她起身往外走:“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到时候好安排送你出去,你等我的消息。”
苗因点头:“小心点。”
姜柚走了之后,苗因出了一会神。
想宋西樵,姜柚,宋瑜,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以后的事情会变成怎么样……然而她还没理出个头绪,突然,意识里就多了一个隐隐的印记。
有人在咒她!
是谁?这里除了宋西樵和姜柚,还有谁发现了她?
她立刻就想要给自己解咒,奈何眼下的状态压根使不出那个解咒术!
她只能采取物理方法,猛地把手磕到边上的桌子角上,企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那被咒的印记,却接二连三地降落在她体内。
有人在接连咒她!
就算手上都被磕出血了,她也还是抵抗不住想要合上眼睛,徒劳地抵抗了几秒钟后,她再也扛不住,眼皮沉沉合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楼下走廊里,姜柚握诀的手缓缓放下,过度使用咒术使她的嘴角流下了一行鲜血,但她并不在意。
她脸上的神情又难过又愧疚,口中喃喃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身后有人问:“可以了吗?”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点头:“上去抬人吧,小心点,待会从后门出去,不要让人发现。”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要停,如果有人敢阻止,那就不要手下留情。”
她的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做这件事。”
她眼看着那人上楼去,很快又下来,肩上扛着用麻袋兜着的苗因,飞快地从后门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而远处的宋西樵,虽然什么都没有发觉,却莫名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今天是老家主的八十大寿,来贺的宾客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他身为祖父的嫡孙,宋家的“少主”,有些礼节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一时半刻走不开。
但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又让他无法放下心来。
就连身边的周棋,也感受到了他的异常,于是趁着刚接待完一个客人后的空挡,她低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宋西樵点点头,决定还是过去看看:“我先离开一下。”
说完就很干脆地走了。
周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慢慢从担心变成了黯淡。
看他那快速的步伐,哪儿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他这么着急过去,只怕是要去见那个人吧?
那个人,她到底是谁?
她从箱子里站出来的那一瞬间,周棋其实是看清了她脸的。
周棋见过她。
上次业界大会的时候,她突然跳出来跟宋西樵打招呼,但是他当时没有理会,事后也不让周棋过问,只说是个不认识的小人物,不必管她。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到了这里。
而宋西樵当时那个飞奔过去用大衣把她遮起来的样子,扶着她的肩离开的样子,哪儿像是不认识的?
他们绝对认识,而且交情匪浅。
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周棋在宋西樵身边跟随了这么些年,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难道是“那边”的人?只有宋西樵过去“那边”的时候,从来不会带周棋,只有“那边”的人,才可能和宋西樵交情匪浅而周棋却不认识。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交情匪浅到了哪一步?
*
天上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宋西樵顶着飞雪推开院门,心陡然往下沉——他闻到了血腥味。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血腥味来源处走去,结果在楼梯底下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阿五。
他立刻蹲下身查看,还好,阿五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过去,外加脑后流了一些血。
可是阿五的实力并不弱,什么人能够将他打晕在这里?
宋西樵放下阿五,飞快朝楼上跑了上去。
二楼的房门微掩,他一脚踢开,房门顿时大开,里边却空空如也——苗因不见了!
他转身又跑下楼,提起昏迷的阿五,一指掐在了他人中上。
待阿五悠悠醒转,他立刻问:“人呢?”
阿五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有人从背后突然袭击了我。”
那就是说,连什么人来过都不知道了?
宋西樵放开阿五,腾地起身!
此刻明明没有一点儿风,他脑后的头发和身上黑色大衣却“蓬”的一声飞扬而起!
“扑啦啦——”
十数只黑息鸟从他身周凭空飞出,冲向天空,身形迎风变大,转瞬间就从麻雀大小长成了雄鹰一般。
它们展开大翅,身周拖着缕缕黑气,迅速占领了宋家头顶的天空,黑洞洞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底下的事物。
这突然而起的异象,令宋家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天空,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和惊呼声。
宋家□□院中,须发尽白的老人,宋家的老家主宋清鹤,也站在窗前看着天空这些突然出现的大鸟。
他的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这些黑息鸟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宋家也有黑息鸟,可那是侦查用的,根本不可能这样光天化日地盘旋在自家头顶,更何况今天还是他的寿辰。
而且,这样大的黑息鸟,可是黑息鸟中的鸟王,它们数量稀少,金贵得很,就是整个宋家的黑息鸟王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宋清鹤身后,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脸上的八字纹像刀刻一样深。
他就是宋家现任家主宋坚。
即便在宋老家主这里,他的表情和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硬:“我去看看。”
宋清鹤点点头,又站在窗边看了一会,眉头紧蹙。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