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江许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去警察局！”
林朝盈要等着琳琳醒来，连忙拽住他，“加联系方式，琳琳醒来我通知你！”
江许恍然，“对！”
看着二人极速离开的背影，林朝盈脑子越来越乱。
江川谷真的杀人了吗？
她走到病房门口，推开病房门，琳琳安静地躺在那，产生大胆的想法。
林朝盈离开医院，找到附近最近的药店，开了瓶剂量极低的安眠药，攥在手心，她坐在车里，望着高悬于黑夜的月亮。
手机响起，微信界面江许发来的信息：你妹妹醒来了吗？
林朝盈点开语音电话，铃声响起不到3秒，对面传来江许的声音：“妹妹醒了？”
“没。”林朝盈问：“我只是想知道你那边警察怎么说？”
江许：“只能进去一个人，齐律师进去了，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江许。”林朝盈郑重地问道：“即使现在江川谷认罪，那你相信他会杀死黎朝吗？”
江许情绪激动：“当然不信！你不知道黎朝是对江川谷最好的人，出道的时候两个人因为误会闹了一段时间，前两年两个人终于和好，我是最了解他们两个的人，一起出现在佳州的民宿，相信两个人是真的来度假缓和关系，我能用我的生命发誓，黎朝不会伤害江川谷，江川谷更不会伤害黎朝！”
林朝盈低声呢喃：“我也相信啊，那他为什么要认罪。”
“这.....”江许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猜测：“你说，会不会江川谷也被控制了。”
林朝盈扣着手指，“有这个可能，但是他一直在警察局...”
江许提醒说：“刚开始守着你妹妹的警察也是突然被叫走的。”说着他自己后背发凉，“如果这样，背后的人权势这么大？”
“不一定是权势。”林朝盈反驳，提出新的疑惑：“你说，这个控制能支撑多久？会不会有时效？难不成一辈子记忆都会被洗掉？”
江许大胆起来：“我倒觉得会有时效，因为江川谷如果被控制会不会是因为你妹妹要清醒了？”
林朝盈说：“好，我继续守着琳琳，等她醒过来。”
江许担忧地说：“等一下！万一每天早上你妹妹没有清醒，那就是第二次证词了，加上江川谷自己的证词......”
“你放心。”林朝盈说得坚定，“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还有啊我知道你现在想控制舆论，麻烦你也相信下警察吧...”
刚要挂电话，江许喊住她，“欸！到现在还不知怎么称呼你。”
她回答：“林朝盈。”
林朝盈装好安眠药，回到病房，推开门就看见琳琳靠着墙坐着。
醒了？
她快步走上前，“琳琳？你醒了？”边说边倒出热水。
琳琳满脸疲惫，“姐，我好累啊，感觉脑子乱乱的重重的昏昏的。”
林朝盈笑着说：“这么多形容词啊？”
琳琳晃晃脑袋，“姐，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们民宿出大事情了！”
林朝盈握着水杯，背对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情啊？”
“江川谷....杀人了.....”琳琳说得很慢。
没醒过来？距离早上八点没剩多久了。林朝盈叹口气，从口袋拿出安眠药，在指尖快速碾碎两片，洒进水里。
琳琳机械地重复那几句话：“我看见江川谷手里拿着刀，跪在地上朝着男的肚子，一刀一刀地捅下去，他还徒手撕开了......”
“琳琳！”林朝盈听不下去，递水给她，“喝点水吧，嘴巴都干了。”
琳琳很听林朝盈的话，乖乖地喝完整杯水。
没几分钟，琳琳靠在墙边眼睛都要闭上了，“姐，我刚睡醒咋又这么困。”
林朝盈帮她躺下，掖好被子，安抚道：“没事，你这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嗯......”琳琳闭上眼睛，再次昏睡。
林朝盈带着歉意：“对不起，琳琳。”
她给江许发信息：琳琳明天早上不会醒过来。
江许直接电话打回来，“你什么意思？你把你妹妹怎么了？”
林朝盈：“我给她喂了安眠药，两片，能睡10h。”
“你疯了！”江许惊讶道：“你妹妹要是明天清醒过来怎么办？”
林朝盈不客气地回怼：“你敢赌吗？！刚刚她醒过来，嘴里还是江川谷是凶手，谁知道琳琳明天早上能不能清醒？就这一次.....”
长久沉默后，对面传来江许地询问：“林朝盈，你是不是江川谷粉丝？”
林朝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你这时候非得清算我俩的粉籍吗？抓紧时间让江川谷清醒才是正常的吧！”
“刚刚齐律师出来了。”江许无奈地说：“江川谷态度，就是他杀的，谁来都没用。”
“不对！”林朝盈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江川谷会不会没有被控制？”
江许：“啊？”
林朝盈：“你把齐律师叫来。”
对面换了男声，“林小姐，你找我？”
林朝盈问：“江川谷，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要听原话。”
齐工说：“说不让我们管他，就是他杀的，他拿刀捅死的，大概就是这些。”
林朝盈追问：“他是看着你说的还是低头说的？”
对面沉默几秒后，齐工认真说：“低头，没有看我。”
“我知道了。”林朝盈意识到问题所在，“江川谷有可能没有被控制，琳琳被控制的时候，说话会盯着你的眼睛，声音也很机械.....”
“没有被控制什么意思？”江许抢过电话，“难不成他主动承认？”
林朝盈淡淡地说：“如果是你，带着江川谷来山里度假，突然对方死在你定的房间里，甚至没有全尸，你会怎么想？”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击劈中江许的内心。
会崩溃，会自责，会怀疑自己，最后痛恨自己的决定.....
对面挂掉电话，林朝盈愁苦地看向窗外。
林朝盈趴在床边随便睡了一会，天微微亮，她又跑到贩卖机旁边买了面包当早餐，然后给江许发信息：我要见江川谷。
江许：？
林朝盈：等警察离开，我就去警察局，说我是新的辩护律师都可以，我要见江川谷。
江许：我考虑下。
林朝盈：？你考虑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琳琳摇醒？
江许：......行。
她把手机收起来，最后看一眼熟睡的琳琳，不敢进去，不能让警察看见她，下午还要装作新的辩护律师，别撞上。
快九点，两个正气的便衣警察从电梯走出。他们和医生聊完后，留下一个警察守在门口。
林朝盈给江许发信息：他们留下一个警察守着。
江许：你要不带个公文包或者穿的正规点过来，齐工帮你搞证件去了。
林朝盈：行。
林朝盈开车到附近的商场，换了身正装白衬衫和西装裙，又找柜台简单花了妆，散开头发，收拾妥当后开车前往警察局。
警察局门口。
她换上高跟，提上包自信地走进警察局，江许和齐工坐在大厅。
江许走上前，“你进不去了。”
“啧！”林朝盈开始冒火，无语地问：“又怎么了？！”
江许说：“江川谷不愿意见任何人。”
林朝盈生气叉腰说：“那你去说新的辩护律师，林朝盈，你把我名字报给他！去说！”
与此同时，门口一阵吵嚷，林朝盈听见熟悉的声音。
琳琳！她怎么在这！
她慌了，冲向警察局院外，穿着病号服，披着头发光着脚，满脸惊恐和中年男人拉拉扯扯的琳琳。
“琳琳！”林朝盈跑向她，用力拽开男人，厉声呵斥道：“你干嘛！你在警察局外面动手动脚的！滚开！”
中年男人摆摆手解释：“我就是出租车司机，她坐车不给钱啊！”
林朝盈拉着琳琳躲在她身后，单手掏出手机，“二维码给我！多少钱！”
司机说：“30元。”
林朝盈迅速扫码，“转过去了。”
司机拿上钱骂骂咧咧走了。
林朝盈转身拉着琳琳，“你怎么到这来了？不在医院？”
“姐！”琳琳喊着作势要跪下，满脸的泪痕沾粘着头发，整个人乱七八糟，“完蛋了，我跟警察说江川谷杀人，他没杀人！我不知道我跟鬼迷了心窍一样！我来自首的！”
林朝盈安抚她的情绪，“琳琳！琳琳你看着我！”
琳琳泪眼婆娑地抬头，双眼迷茫又痛苦，“我是不是害人了？”
林朝盈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半跪在旁边，托着她的半个身体，语气温和地说：“你很勇敢，没有害人，我们和警察说清楚，一定会好的。”
突然，门口又停下辆车，男人急匆匆地跑下来，“琳琳！”
林朝盈认出他就是守在医院的警察。
警察气喘吁吁地说：“你这跑得也太快了！我说了我是警察不是坏人！”
琳琳抖着往林朝盈怀里钻。
“她还没缓过来，辛苦给她点时间。”林朝盈抱歉地解释。
警察询问：“你是？”
林朝盈坦白道：“林朝盈，是琳琳的姐姐，也是可可西里的老板。”
警察点头，“辛苦带着她，咱们进里面说吧。”
“你相信姐姐吗？”林朝盈耐心地问。
琳琳不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林朝盈拍打她的肩膀，“那我们进去好不好？姐姐陪你。”
江许看见林朝盈怀里的人时，有些惊讶，“你妹妹怎么在这？”
林朝盈解释：“她自己跑过来的，应该是清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许如释重负。
林朝盈找警察要了双鞋子给琳琳穿上，说：“你别怕，待会警察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觉得奇怪的矛盾的，想不通的都说出来，不要怕不要着急，姐姐就在门口等你。”
琳琳乖巧地点头，跟着警察进入问询室。
林朝盈看她进去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闭上眼睛，聚精会神。
瞬间，世界喧嚣，警察局所有的声音像蛇一样，四面八方窜进林朝盈的耳朵里，本子落在地上，会议室地争吵，不停歇地敲字声，打电话互通信息的声音，甚至隔壁办事大厅的老人地询问.....
林朝盈闭着眼在混乱嘈杂的声音中寻找江川谷的位置。
警察1：“江川谷呢？”
警察2：“还被关在问询室。”
警察1：“有说新的信息吗？”
警察2：“没有，就说自己是凶手。”
警察1：“算了，先去和证人聊吧，她要翻供。”
警察2：“啥？”
警察1：“这个证人情绪很脆弱，不要太严肃，注意问法。”
“林朝盈！”江许大喊。
林朝盈猛地睁开眼，被突然地打扰，耳朵“嗡——”地炸开，她捂着头，杀他的心都有了，翻个白眼，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许问：“你去哪？”
林朝盈甩下一句：“休息！”回到车上，放下车座，平躺在车内，缓了五分钟耳鸣声才逐渐消失。
拥有“异能”这件事，是去年车祸后意外发掘的，她没有和任何人说。
而林朝盈的秘密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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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室。
江川谷被拷死在小板凳，白皙的皮肤熬得枯黄，额前的头发几乎盖住他的眼睛，嘴边长满胡茬，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病态。
漆黑的问询室只亮着一盏灯，他死死盯着光源，一言不发，双眸失神。
“江川谷.....”
女人的声音轻软而悠扬，从梦境中飘出来的一样，朦胧而梦幻。
“你又瘦了.....”
江川谷猛地抬起头，门口熟悉的面容。
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依旧是水灵亮晶的眼睛，只不过这次她不是扎着可爱的马尾，穿着粉嫩的小裙子，而是披着乌黑的头发，穿着一身职业装。
依旧是透明的，云一样的状态。
江川谷眼角顺下一滴眼泪，慢慢低下头，隐忍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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