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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告别开始新的旅程

两人跑到镇内,发现村子里静悄悄的……“不对劲。”时方达按住腰间匕首。

整个村子静得能听见落叶擦过屋瓦的声响,连犬吠声都消失了。夜风卷着枯叶在他们脚边打转,远处茅舍的窗纸破洞里透不出半点烛光。

时方达面色凝重,转向身旁九尾,眼眸担忧,道:“九尾,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邪祟出世,恐怕村落将血流成河,无辜百姓殒命。”九尾面若寒霜地答道。

他轻抿嘴唇,将灵剑缚在身后,右手掐诀,举至面前。突然,碎银般地银发随风飞舞,指尖中间,一缕金色丝线随着天上月色柔光,化成无数缕月华,无数根金线盈盈绰绰,翩翩飞至村落里挨家挨户的院子,轻轻地从缝隙,钻进木门。

时方达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惊诧。这梦幻般的景象他从未见过——无数金色丝线在月华下交织飞舞,宛如活物般翩跹律动。

“呸!胡思乱想什么!”他猛地摇头,转向九尾。月光中,那袭银发随风飘扬,眸中凝着清冷月辉。更惊人的是,无数金丝环绕在他头顶,如金色蝶群般密密匝匝织成一片。

九尾余光扫来,见时方达呆立原地发愣,不由蹙眉喝道:“时方达!过来帮忙!”这一声将时方达惊醒,他急忙应道:“来了!要我做啥?”

九尾手上金丝不停,用下巴点了点对面农舍:“去那户门前喊话,让农户锁好门窗,就说夜有邪祟,千万别出门!”

时方达望着漫天金线,疑惑道:“他们都睡死了,哪听得见?再说挨家挨户喊得喊到什么时候?还有……”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金线,“你这又是在……”

“狐族传梦术。”九尾打断道,“借月华入梦。你去一家传话,金线自会将讯息传遍全村。没空细说了,快去!”

时方达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金线是用来托梦的!狐族的法术果然玄妙!他不敢耽搁,立刻按九尾指示冲到一户农舍前。

他手指抠进门缝,“吱呀”一声将木门撬开条缝隙。借着月光,他压低嗓子朝里喊道:“夜里听见动静千万别出门!有邪祟作乱!快把门窗都锁死!当心邪祟害人!”

连喊三遍后,时方达眯起一只眼,透过门缝偷瞄屋内情形。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正酣睡在床,对喊话毫无反应。那农妇四仰八叉地躺着,粗壮的腰身随着鼾声一起一伏;她丈夫则蜷着身子,像只虾米似的弓在床上。

时方达正纳闷时,只见那农妇突然在草席上翻了个身,粗壮的腰身扭了扭,伸手挠了挠屁股,却仍闭着眼睛。就在他疑惑之际,一缕沾染月华的金色丝线轻盈飘入屋内,倏地钻入农妇眉心。

“啊!当家的!”农妇突然嘟囔起来,粗壮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官府老爷说了,今晚有邪祟作乱,门窗都锁严实没?听见动静可千万别出去啊!”

更让时方达震惊的是,她那弓着背熟睡的丈夫竟也闭着眼接话:“晓得了,老婆子...你快去瞅瞅门闩...别让邪祟溜进来...”说着还无意识地挠了挠大腿,嘴巴“吧唧吧唧”地咂摸着。

时方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中震惊万分!!!这两人不但同做一个梦,竟还能在梦中对话?!

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真有两下子!”作为世上最后一个龙族后翼,他往常遇见邪祟都是直接化龙吞噬。看看人家九尾这手段...要是能学来这金丝入梦的本事,也总比自己张口就吞,来得文雅的多……

时方达正暗自思忖,突然“砰”的一声闷响,那农妇双臂直挺挺高举,整个人像被线拽着似的猛地坐起。正在门缝偷看的他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更骇人的是,那农妇竟闭着眼下了床,双臂平举,如同梦游般径直走向房门。她将脸贴在门缝处,紧闭的眼皮对着门外“张望”——!!!

时方达浑身汗毛倒竖,他清晰地看得,那对紧闭的眼皮下,分明没有眼珠在转动!

农妇“眼睛”查看片刻,确认什么“东西”都没有,竟转身原路返回床榻,直挺挺地倒回草席,"啪"的一声恢复成原先的睡姿。时方达只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咚咚”的心跳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至九尾身侧。此时无数金线已借着月色飘入各家,悄无声息地钻入门缝,悄然入梦!九尾收势收势转身,银发在夜风中轻扬,道:“如何?”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时方达两个大拇指翘得老高,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那两口子在梦里对答如流,比醒着还利索!”

九尾唇角刚扬起又立即抿紧,沉声道:“可有邪祟踪迹?”

“邪门得很!”时方达烦躁地搓着下巴,“那黑蛇的黏液痕迹到这儿就断了,附近草窠子、房梁缝都翻遍了,连片蛇鳞都没找着!”

九尾目光一沉,道:“确实狡猾。若不尽快找到,等邪祟出世就麻烦了。”

两人正说话间,一阵阴风突然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九尾腰间的灵剑“锃——”地嗡鸣,时方达的匕首同时闪着灵光,出鞘三寸。他们对视一眼,齐刷刷转向左侧那间透着诡异气息的农家院落。

“在那边!”时方达一声大喝。九尾会意,两人当即朝院内疾奔而去。两人并排而立,“砰”地一声踹开木门,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母蛇在院中蜷着身,“滋啦——”蛇信吐出,露出獠牙,蛇身鳞片片片炸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蓝光。时方达锐目一扫,发现蛇身多处鳞片剥落,裸露的血肉狰狞可怖。

“她受伤了?”时方达与九尾交换了个警觉的眼神。

九尾毫不迟疑,灵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他纵身跃起,剑锋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劈而下。失明的黑蛇竟不闪不避,茫然“望”向袭来的剑光。这反常之举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凛,但收势已晚——

“锃!”

剑气纵横,黑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它突然昂首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蛇头朝着虚空方向最后“张望”一眼,继而重重砸落。

“就这么完了?”时方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正欲上前查看。九尾却横臂阻拦,自己谨慎地靠近。就在此时,垂死的黑蛇突然暴起,獠牙直取九尾咽喉!

时方达本能地抽出匕首,“锃!”的一声脆响,在蛇牙咬向九尾的瞬间横刀格挡,尖牙落在刀刃,火星四溅,蛇头再次重重砸落在地,这次彻底没了动静。

“虚张声势。”九尾收剑入鞘,眉头紧锁,“她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时方达盯着仍在震颤的匕首,满脸困惑:“那她这是......”两人目光同时转向旁边的玄色蛹袋——粘液干涸的心脏位置空空如也。

九尾仰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月色:“恐怕幼蛇已经出世。母蛇耗尽最后力气,将自己的蛇丹毕生修为给了他,自己用命引我们前来,给邪祟小蛇逃跑时间。”

“幼蛇带着她的修为逃了。”九尾仰望着被乌云吞噬的残月,“她用性命拖延时间。”

就在两人沉思之际,黑蛇尸身突然溶解成漆黑黏液,无数血珠从液中浮起,如有生命般环绕时方达旋转。他眉头紧蹙,这场景似曾相识……

不待反应,所有血珠竟突然朝他体内涌去。

热流自脚底奔涌,贯通四肢百骸。时方达只觉堵塞的经脉重新畅通,不由惊喜道:“这是怎么回事?”九尾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晦暗难明。

最后一缕月光,终于被翻滚的乌云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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