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敲门声,解虞霏抬眼看了看门口,道:“进。”
来人是解虞景。
解虞景一来便眉头紧皱,双目愤愤地看着她道:“你才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她很想直接一脚把解虞景踢出去,最好是踢飞十万八千里。
“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只抬眼看了解虞景一眼,便夹起一块牛肉吃进嘴里。
她特别讨厌解虞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解虞景一来找她总是摆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高高在上地质问着她,这让她很不爽。
她仔细回忆过,在之前的记忆里,二人并没有不对付到如此境地,解虞景和解虞霏的关系一直都是将对方当做陌生人来看待,就算是谁也不服谁,二人也互不相干。
而如今,解虞景这已经是不止一次对她这样咄咄逼人了,这让她有些恼火。
解虞景见她还在用膳,便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沉思了几秒,语气竟变得温和了些:“我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沈惕行,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我作为你弟弟,却对你知之甚少,如今不过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缓和缓和家里的关系。”
“我们不是仇人,而是亲人,若是少一些针锋相对,祖母也会高兴些。”
解虞霏听此,筷子都快拿不稳了,直直掉在了桌上。
她转头,一脸惊悚地看着解虞景,然后立刻起身,连忙跑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还不忘对桃枝道:“桃枝,你快去拿些糯米来,快一点,叫梨枝进来保护我!”
解虞景见她如此慌张,刚在的好声好气瞬间散了一半:“解虞霏你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就这样对我?”
她见解虞景似乎又稍微正常了些,内心便稍稍放松了下来,可神经依旧是紧张兮兮的:“你别过来,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刚刚有没有觉得自己突然神志不清,像是被鬼上身一样?”
解虞景也站了起来:“我没被鬼上身!”
她见解虞景竟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刻大声叫道:“你别动!站在那别动!”
说完,便将头一偏,只见梨枝恰好出现在身后的窗外,她二话不说便将窗户打开,将脚一抬,沿着那窗台便跳了出去。
梨枝稳稳接住了她,也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自家主子惊慌失措地拉着她的手立刻逃离了屋子,嘴上还喊着:“赶紧走,他被鬼上身了!快去找父亲!”
梨枝抬头往窗户里面一看,只见解虞景一脸恼怒不堪的模样,指着解虞霏大叫:“我没被鬼上身!解虞霏你给我站住!回来!”
“爹!解虞景被鬼上身了!”
夜晚,本该安静的侯府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喧闹。
解虞霏和解虞景二人在厅堂相对而坐,厅堂的中心位置上坐着一脸不耐烦的临青侯解程戈。
解程戈一副威严的模样看得解虞霏十分安心,有这威风凛凛的侯爷在府里坐镇,她就不信还有哪里的孤魂野鬼能挨近她的身。
解程戈左看一眼解虞景,右看一眼解虞霏:“你们可知现在已是夜晚,府里的规矩是忘了吗?”
解虞景横着眼睛看了一眼解虞霏,对着解程戈道:“父亲,是解虞霏,我好意跟她谈心,她非说我是鬼上身!扰得侯府上下不得安宁!”
解虞霏这一听也不乐意了:“父亲,我原本刚从床上爬起来饿得不行,好不容易吃上了晚膳,他就来敲门找我来了,还说着一堆他平日里根本就说不出口的话,这不是鬼上身是什么?”
解虞景反驳道:“我鬼上身?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好不容易想要冰释前嫌,缓和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被你说成是鬼上身了!”
她一脸不屑:“冰释前嫌?你若不是鬼上身,又为何突然想要跟我冰释前嫌?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好缓和的?”
坐在中间的解程戈眼见二人仍然争论不休,便出言制止,道:“行了,说清楚点,解虞景你去找你姐姐有什么事情?为什么闹得整个府里都不安宁?”
解虞景听此,眼神看向解虞霏,她一点都没注意到解虞景给她使的颜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解虞景见此也不在隐瞒,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爹,我今日在永乐楼看见了解虞霏,她跟着北郡王一起去的,还学会了喝酒!”
解虞霏正心里乐呵着,下一秒听到了这话,嘴角便突然僵硬了。
……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妙?
解虞景继续道:“我问过下人了,说是今天一大清早便有一辆马车停在侯府门前候着,正是来接她的!我让下人跟了上去瞧,想看看究竟是谁的马车,结果那马车直直进了北郡王府里!”
此时的解虞霏已是瞪大了双眼,她刚睡醒不久,心思还一直停留在喝完酒之后,早已经忘记了今早还有这么一茬。
解虞景指着她道:“她一整个早上都在北郡王府里,中午还跟着北郡王一同去永乐楼用膳,要不是北郡王那马车古怪得很,若是换作是其他贵族世家的马车,她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出来!”
“她还在永乐楼学会了喝酒,一直到都喝醉了,在那儿耍酒疯!还是我和她两个丫鬟把她给带回来的!”
不是怎么告她的状啊!
她立刻转头对上解程戈的眼睛反驳道:“爹,我不是,我没有!”
解虞景继续道:“她今天下午一直呆在房间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休息养身,而是喝醉了直接睡了过去,我晚上去找她问今天早上的事情,好言相劝,她竟说我是鬼上身!”
她对上解程戈的眼睛,觉得自己真是有口说不清,她此时甚至想直接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全认了。
没错,就是她解虞霏做的,又怎么样?想怎样?
可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着解程戈这样开口的。
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等候着解程戈的发落。
只听见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此事你们二人自行解决,解虞霏禁足七日不得外出,解虞景禁足四日。若是今后再因为这种事情扰得府里上下不得安宁,便等着挨板子。”
二人低头应声道:“是。”
此言一出,解虞霏便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加油。
yes!没被打就算胜利!
解程戈也是一如既往地贯彻着雷厉风行的作风,他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两人一会儿,便出了厅堂,独留解虞霏和解虞景二人在厅堂内对峙着。
解虞霏率先打破僵局:“你说吧,搞成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解虞景也丝毫不掩饰:“你能不能离沈惕行远一点?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一脸不屑:“是什么人关你何事?我明明已经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多管我的闲事!”
解虞景一脸愤恨:“你难道要我跟你说直白了你才会懂我的意思吗?你能不能好好想一想,沈惕行为什么会接近你?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仍然觉得面前的人在狗叫:“因为我把他相中的幕僚抢走拿去给县令查案去了,所以他叫我顶替那个人给他做事,你这回听明白了吧?”
“我之所以会去北郡王府,是因为我抢了他的幕僚,而我要替那人做事!”
本来穿进书里她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的,更何况还是侯府嫡女,这美滋滋的生活本是让她充满期待。
没想到就因为为了那点威望值,却把自己的美好生活给搭了上去,每天还要去上班!
烦烦烦!
解虞景听此仍不泄气:“不是因为这个。”
他本想着好好跟解虞霏谈,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
他眼见解虞霏仍一脸怒意的模样,不禁忍不住回忆,二人究竟是何时、为何出现了如此大的嫌隙?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说出的话同他如今整个人的状态一般无力:“姐,算我求你。”
“算我求你了解虞霏,你离沈惕行远一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侯府,行不行?”
解虞霏看他状态不太对,此时心想该不会这解程戈一走,孤魂野鬼又来附上他身了吧?
她连忙呼叫系统:“西瑞!快来西瑞!”
【宿主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咱们书里会不会有鬼魂一类的,是正经古代小说还是有妖怪?”
【本书并无奇幻特征,是传统意义上的古代小说哦,并不会有恶鬼附身一类的说法,请宿主放心~】
她一听系统这样说便稍稍放下心来,眼神瞟向坐在一旁落寞的解虞景,小心翼翼地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我远离沈惕行?”
解虞景看了看她,一改往日里的狠戾,此刻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落寞:“沈惕行……他会谋反。”
“……什么?”
解虞景看着她的双眼,严肃正声道:“沈惕行会在几年之后谋反,我要你离他远一点,是为了不要牵扯到你,不要牵扯到侯府!”
什么!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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