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怎么会浪费,你们村的人可以留着喝还可以卖给以后的买家呀”乐时欢故作不解的问。
明玄乾看着乐时欢歪头看向老人满脸不解,跟他不谙世事的少爷身份十分契合,真是好演技。
“没……没什么就是以后我们村不做茶了”老人有一瞬间的停滞,似乎是没想到乐时欢会继续问下去,又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而乐时欢像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为什么不继续制茶了呢?明明你们的茶这样好”。
陈将张口却没吐出字就重新闭了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既然不方便就不要再问了,过来”终于明玄乾开口让乐时欢闭嘴。
乐时欢仍然不甘心的看向陈将,明玄乾装模作样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效果就没再管。
“天快黑了”
老人浑浊的眼看着西下的夕阳,佝偻的背影似乎是要随着夕阳而去。
“村长……”陈将上前去搀扶着老人。
“你们来,我送你们出去”两人顺着夕阳在前面走着。
明明是夏天明明还有阳光照在身上,两人走在前面却像是走在阴湿的冬天,颤颤巍巍的走向不存在的明天。
“我们能出去吗?”
乐时欢走在明玄乾旁边轻声问。
明玄乾见乐时欢抱着茶灌实在是艰难,从中抽了两个拎在手里。
“天黑前能”。
乐时欢腾出只手甩了甩又换另一只手甩甩。
“那我们出去了还能再进来吗?”
“可以”
“村民会发现吗?”
“会”
“这树怎么枯了,好可惜”
咚、咚……
乐时欢曲指敲击,古树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欢,看小松鼠”
“哇—”
“嘘”
乐时欢两只手急忙捂住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在地上看着树枝上的松鼠离开。
“爸爸抱你上去看看小松鼠的窝好不好?”
“好,哇—”
小小的乐时欢坐在父亲肩膀上,看到了高处的风景。
“里面有栗子!”
“一、二、三……好多呀”
“手能伸进去吗?给爸爸拿一个”
“啊?”
小小的乐时欢觉得不对但是还是伸手拿了个,看着手心里的栗子又伸手拿了两个。
“爸爸,拿到了”
“哎,好,现在爸爸放你下来”
“嘿,你怎么拿了三个”
乐时欢被平稳的放在地上,乐阳弯腰拍了拍面前的小脑袋笑着调侃。
“唔,我们一人一个”
乐时欢掰着手指头“妈妈一个,爸爸一个,乐时欢一个”。
“那小松鼠怎么办呢?你拿了怎么多,小松鼠肯定会发现”
“嗯,我有花生!”说着乐时欢把背上的小背包打开,几乎是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才找到一小袋花生。
乐阳重新把乐时欢架起,等乐时欢手中的全部花生倒进松鼠窝后放下。
“爸爸,那小松鼠的家在树上,树会不会痛啊?”
“其他的爸爸不知道,但是呢这颗树不会。”
“因为呀,小松鼠没办法把一颗活着的树挖出这么大的洞。”
“活着的树木呢,硬度更高,而且还会分泌一些东西阻止松鼠挖洞伤害自己。”
乐时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乐阳敲了敲面前的树,发出的声音低沉而闷。
“听清楚了?”
“嗯嗯”乐时欢两只手拉着背包带子,用力的点头。
“行,那你现在去敲那颗树”
乐阳随手指了颗满是绿叶的松树。
乐时欢小跑着到树边,手握成拳头敲击松树“笃笃”声音清脆、短促。
“爸爸……为什么会不一样”
“因为有小松鼠的家,这颗树里面有洞,所以两颗树中间的介质一个是木一个是空气所以会不一样。”
“等你上初中了就知道了”
……
“银杏……”
乐时欢仰头望着高大而没有瑕疵的古树,茫然。又转头看着附近的房屋、空地。
“好了,我们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乐时欢还站着没动。
“回神”
被提醒乐时欢回过神来。一边走着一边分析。
“噢,我们先出去吧”
“那颗树好奇怪啊,里面肯定都空完了”
“这颗银杏树是他们村用来镇村的吧,怎么会任由它枯死呢,而且……一颗树想要空成这样而外面完好无损只能是人为吧”
“哎,你们这有没有妖啊”
“妖?”
“动物啊树啊修炼成人就是妖,哎,上次讲那个白素贞就是。”
“没有”
“噢,好吧,我们去看看那颗树吧,陈将他们走远了。”
没进村乐时欢隔了点距离观察着古树。
“天快黑了”
明玄乾抬头望了望天空。
“我把树劈开可以吗?”
“先进去”
握着乐时欢的手腕两人跨进村,天边最后一丝斜晖落下黑夜来临。
“嘶,怎么天一黑就开始冷了”
乐时欢想搓搓手臂却发现冷意是从明玄乾握着的手上传来。
明玄乾的手已经撤开可冷意还残留,乐时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只看了眼便抬头。
却见一缕缕发丝般的各色细线似有一无形的手牵引着从村落飘向自己。
细线最终略过自己融入古树。
乐时欢与明玄乾一同看见。
“这些是村民的情绪。”
乐时欢可以肯定了,问题就是出自自己身旁的古树。
明玄乾的声音幽幽飘来“再不出手他可要饱了”。
乐时欢一个激灵,直接一道灵气劈向古树,红色灵气碰到古树便四散开。
一剑无果,乐时欢只能提剑刺去,这一次树被拦腰砍倒。
古树已然中空,露出里面的空间。
一人盘坐在地,身着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他双手结印,周围的细线汇入他的指尖。
原来是他在吸收村民的情绪,被打断魔修烦躁得睁开眼。
满是戾气的盯着乐时欢,随后一跃而出,在乐时欢面前站定。
乐时欢先一步出手,两人开始缠斗,明玄乾后退两步站在不远处观察两人的打斗,记下乐时欢的缺陷和弱点。
技巧虽够可灵力不稳缺乏练习,不过,有些小聪明。
突然男人消失乐时欢僵站在不动,他被魇住了。
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小轿车车翻倒在地,油箱还在滴答滴答的漏着油,在太阳的炙烤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乐时欢浑身是血地爬出后坐,耳边滴答声不断,不知是身上血落下的声音还是油箱漏液发出的声响。
乐时欢没管,他第一时间去拉副驾驶的门,车门却因为挤压变形而无法打开,里面黑色长发的女人似乎是头部受伤昏迷。
乐时欢打不开副驾驶又连滚带爬地去拉驾驶座的门,他咬牙用尽全力去扯,依旧是无法打开。
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血肉模糊,乐时欢感受不到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爸妈出来。
“时欢……”副驾驶女人发出虚弱的气声。
手脚并用地爬到副驾驶,乐时欢看见两个包被扔出。
“时欢……卡、手机都在包里,你离车远点。”
驾驶座的男人也醒来,汽油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
“时欢,听话。”
乐时欢哭也做不到只是固执的摇头,手也一刻不停的拉车门。
警报声响起,乐时欢被强硬地掰开手指拖离。
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消失于爆炸中。
终于在火光中乐时欢流下了一滴泪……
明玄乾单手附在乐时欢头顶,青光乍现,魔修被扔在地上。
明玄乾太过用力,魔修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与头同时落地—明玄乾在魔修显现的一瞬出剑。
砰……
明玄乾还没来得及搜魂,地上的脑袋突然炸开。
乐时欢也如梦初醒,跌坐在地,目光呆滞。
明玄乾蹲下,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
乐时欢睁开眼,泪水滚落恢复清明。手不自觉地抚上脖颈却摸空,乐时欢泯了泯唇,抬眼看向明玄乾。
“对不起,我被他困住了,我没想到他能侵入我的记忆,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好”明玄乾垂眸低低的应。
“怎么没有红色?”
“什么?”
乐时欢思维跳脱跳快,明玄乾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扭头顺着乐时欢的视线看去,男人的尸体析出一缕缕彩色细线飘回被古树倾倒吸引而来的村民身体。
“他为什么不吸食“喜”,挑食吗?”乐时欢一边嘀咕一边爬起。
刚站稳乐时欢被轻轻往前推“你去与村民交涉”。
情绪回归村民吵吵嚷嚷着,只村长与两名主事忍着情绪向两人走来。
“多谢两位仙长救我们,不知仙长名号是?”村长在身边人的搀扶下作辑。
“鸣禾门,这位是清月仙尊,也是我师尊”乐时欢微微侧让村长能看见明玄乾。
“不知道你们现在方不方便,我需要对这起事件做一个总结,还希望你们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十二年前,陈家村发洪水,身为村长的陈骏父亲为了村子的未来,他上了茶山想要疏通水流却不幸遇到泥石流被埋在地底,陈骏的母亲也因寻找父亲而失踪。
陈家村的多家房屋也被摧毁,其中包括陈骏的家,村民是先紧着陈骏,不出一天陈骏的家便竣工,只是因着时间紧便有些小。
村民们想着过后再为他重新选址修建一座房屋,可是陈骏却没要,他拒绝了村民,因着父母的离世变得沉默寡言。
陈琅的父亲选被选举为新的村长,新村长格外的照顾陈骏,经常将陈骏接到家中进行教导。
两年前的一天,陈骏去城里做工,遇到了会些法术的道士,陈骏便决定跟着他学习法术,陈骏的父亲其实是会一些小法术的。
村长看见陈俊重新扬起的笑容,便没有阻止他,而是让他随着道士好好学习谋个营生。
现在从陈骏的储物袋里翻出满是黑色咒语的族谱,令村民心惊。
族谱后面记录着陈骏内心的愤恨。
“若不是为了村民,我爹娘又怎会被埋于土下”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该死,全部都该死。”
“既然这么喜欢笑,那就一直笑好了。”
村民们陷入死寂,陈家村的每一户人家都曾照顾过陈骏。
自从陈骏父母死后,他便一直是吃着百家饭长大。
村民中有人抽泣,有人咒骂,但更多的是沉默。
乐时欢又翻了翻,没有从中发现有关那个道士的任何信息。
那个道士做的很谨慎,村民也只是看过他的背影,而陈骏的脑袋此时炸掉也不能搜魂。
乐时欢将所听到、看到的记录成册。
明玄乾挥手,断青飞出,绕着陈家村飞了一圈,将阵石打碎。
“夜深了,两位仙长可不如留下简单休息休息。”
村长开口劝阻。
乐时欢才发现明玄乾砰已经踏上断青,一副立马就要飞走的样子。
“不了,您也早些休息吧,夜深风大。”轻声对村长说完又扬声对后面准备上前留人村民道“各位也早些回去吧,已经没事了。”说完挥手告别。
三更天,明玄乾还未睡,他坐在桌旁看着书,却迟迟未翻动一页,小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叩叩……
“师尊,我包了饺子要来点吗?”
明玄乾松了口气,拉开门与乐时欢一同走近石桌,与以往的色香味弃权不同,碗里的饺子个个圆润饱满。
“怎么样,别的不说饺子我可是手到擒来”乐时欢往嘴里塞满饺子含糊地问。
“尚可”
半月形的鲜肉饺子,皮不算薄甚至有些厚了。实在是一般。
“哼哼,我……娘对入口的要求可高,小时候我调皮惹她生气我……爹就带我去包饺子,她吃了就不生气了”乐时欢不停地往嘴里塞,一直到塞满。
两颊鼓起有些像仓鼠。
乐时欢的颊边肉被塞得有些酸胀,那酸胀的感觉似乎被传递至眼周。
乐时欢欢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想将酸胀感觉驱散却没什么用。
将口中的饺子尽数咽下,凑近明玄乾低语“她要求比你还高,但是我爹做得好。”
“我……娘说我包的饺子可有嚼劲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乐时欢准备去煮,手腕被按住。
“会积食”
乐时欢不满地泯唇,“可是我饿,师尊”声音有些低还带着沙哑。
月光下乐时欢的眼似乎比平时更湿润,泛着光。
“我匀两个给你,你吃完就去睡。”
明玄乾吃得慢,一碗八个才吃下去两个,他匀了三个。乐时欢这三个吃得也慢,细细品尝似未来再也吃不到的珍馐。
“明日不用晨练,可以晚些起”明玄乾看着乐时欢的背影开口。
“嗯?为什么”乐时欢不解地转头询问。
“我有事”说完立刻转身回房。
……
“师尊你怎么在?”以为明玄乾不在,乐时欢开门却看见明玄乾端坐在院子里。
明玄乾抬抬眼“刚回”。
“欸,这小绿芽又长大了哎,这地好,清晨与夕阳的日光都能照到,偏偏这正午毒辣的日光照不到”。
乐时欢蹲到小绿芽的身边碰了两下,让绿芽颤颤巍巍的摇晃着。
看着乐时欢明玄乾陷入沉思。
还是低估了乐时欢,他直接一觉睡到正午。
然而乐时欢却没什么感觉,似乎睡到正午是一个稀疏平常的事。
半晌明玄乾开口,“师兄找我议事,你还事牌可与一同我下去,还有半刻钟”。
乐时欢着急洗漱完,叼着桌上温热的包子与明玄乾一同下山。
月时欢把昨日袖口中的玉佩系在腰上,现下正午却感受不到酷暑的炎热。
优哉游哉的跟在明玄乾后面有些像纨绔。
两人一到山下,便看见远处跑来一个白色身影。
“仙尊,清月仙尊,弟子药堂灵羽仰慕仙尊有话想说于仙尊还请仙尊移步”灵羽刚到两人面前便立即开口气喘吁吁的说着。
明玄乾皱眉,他不怎么与外人交谈。
仰慕他的很多,他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听。
“师弟,求你劝劝仙尊,我只说两句话”灵羽见于明玄乾说不通便转头满眼祈求地看着乐时欢。
乐时欢刚想张口却被打断。
“哈哈,师弟,想与你说话难啊”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是邓独。
“灵羽,师弟既不想多言你便不要强求,艾甘天天念你,现在正在去药堂的路上呢,见不到你她又要闹了。”
乐时欢看见灵羽的身子僵了下紧接着开口。
“是,我这就回药堂”灵羽似有些不甘地看了眼明玄乾,却又转身跑回药堂。
难道邓独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和蔼老头实际上是个周扒皮?
“那陈家村怎样,你的伤可好全了?”
“解决了,已差不多好全。”
“嗯,不错不错”
“师兄,你唤我来是什么事”明玄乾打断邓独准备继续出口的夸赞。
“本来准备问问你时欢的法器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带他去还事牌了”
“去吧去吧”邓独摆摆手让两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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