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海的风暴始终不见停,有些人却无论如何也等不下去了。岛岸边,乌怀也口中含着入水珠,看着脚下翻滚的海浪,毫不犹豫跳了进去,岸边的人也蓄势待发,正要一个个跳下去,却听乌怀也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弹开,腾空而起回到岸边,半跪着喘息,身体还在发着抖。
“师姐你怎么了?”同行的师妹想上前扶她,却被乌怀也制止,“别别别过来!”
围观的人见此情形,纷纷散开,不明所以,乌怀也浑身湿透,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浑身酥麻给自己施了个净身咒,这才颤着声音开口:“水下……水下有电……”
同一时间,不同的主角,他们克服风暴跳入海中想要夺取神器,却都猝不及防被电了个外焦里嫩,一时间哀嚎声在岛上各地发生。
没过多久,这事已传遍整座南溟岛,一时间,众说纷纭。
“太邪门了,真是太邪门了,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是啊,明明我们下海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结果才半天就起了风暴,一天过去不仅没停,反而还多了电……”
“说到这个……你们是不知道!我亲眼看到有人被电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差点人就没了!”
“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肯定还有人看到了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恰巧这时,林邬玦偶然路过,下意识看了眼围在一起的人,脚步蓦地顿住。
“不过我的确没听说有人被电的这么严重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林邬玦想到什么,悟了。于是他顶着一张不屑于说谎的人的脸面不改色加入对话:“她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那人模样很惨,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他修为高,穿的又是无界门的弟子服,说出口的话十分令人信服。
“太可怕了……”
几人心有余悸地离开,他们走后,林邬玦转身看向传谣的人,颇有几分啼笑皆非:“虞大师,您怎么还亲自传播谣言了?”
虞归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与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任谁也不会把大名鼎鼎的大预言家与眼前这个普通人联系在一起。
若非林邬玦见过她的脸,他也认不出。
虞归食指竖起,比了个“嘘”的口型,两只眼睛快速扫过四周,多少有点鬼鬼祟祟。
林邬玦好整以暇,配合地闭上了嘴,眼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虞归不是很情愿:“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我还要忙呢。”
林邬玦笑了:“忙着散播谣言?”
虞归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这还不是为了让他们尽快离开嘛,你也知道,留在这里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林邬玦当然知道,这也是他配合她说谎的原因。
“所以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的话,你还是不要耽搁我的时间了,那可是很宝贵的。”
林邬玦想了想,坦诚道:“我觉得还挺重要的。”他没有给虞归太多的反应时间,语出惊人道,“关于系统,你知道多少?”
虞归:“!!!”
虞归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雷贯耳,一句话惊得她差点喊起来,好在她立马捂住了嘴,只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哥们!这是能随便说的话题吗!你!你都不知道避着点人吗!”
林邬玦十分淡定:“反正别人也不懂,若真是问起来,只说有人名叫系统不就好了?”
虞归:“……”
虽然但是,好有道理。
虞归还是拉着林邬玦换了个地方,她做不到不心虚。
“说吧,什么事?还是那句话,咱们有缘,你随便问。”
林邬玦点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一记炸弹:“你知道我有系统对吧?她被夺舍了,你知道吗?”
“哈?”虞归以为自己幻听了,“系统被夺舍?假的吧?系统怎么会被夺舍?!”
看虞归的反应,林邬玦可以确定她知道系统的存在,但具体知道多少……
林邬玦简单解释了下:“前几天系统失踪了,昨晚她突然出现,变得很反常,被我戳穿后她说自己是邪神,夺舍了系统,来杀我灭口。”
虞归:“……”
她揉了揉耳朵,还是觉得自己幻听了:“好魔幻……”
虞归完全没有听过这种情况,无论是以前的攻略者还是她自己,都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没发现。
毕竟系统好像的确……失联了。
但海浪风暴如约而至,那便证明计划不变,总不能是邪神夺舍了系统,还接着帮他们做任务吧?
那这邪神未免太善良了点。
虞归胡思乱想了一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当务之急,她只想问:江迟砚在哪?
他们应该在一起才对。
江迟砚肯定知道系统发生了什么!
虞归轻咳一声,做出大师姿态掐指一算,故作深沉地皱起了眉:“嘶……这事,有点麻烦啊。”她沉吟片刻,摇头叹息,“也罢,此事复杂,我需得研究几日,你且等我消息吧。”
林邬玦悠悠一笑,恭敬道:“那便多谢虞大师了。”姿态闲散完全不像是要被灭口的人。
虞归犹豫片刻,还是提醒了一句:“若真是邪神,那你最近可要小心些,祂们还挺强的好像。”
“虞大师放心,我会小心的。”林邬玦目送她离开,脸上始终挂着笑,一点紧迫感也无。
望着虞归的背影,他甚至有点想学她,散播谣言,把人赶走。
同一时间,江迟砚悠闲地坐在海中小船上,他还不知道他昨晚的“灵机一动”给攻略者团体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甚至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找同伴汇合。
为什么要汇合呢?风暴如约而至,那按照计划进行即可,见面反而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这里的“人”,指的是主角林邬玦。
江迟砚完全没想到,虞归他们都要找他找疯了。
“咦,那边是不是有人?”
江迟砚猛的坐起,手撑在船尾盯着远处的一抹身影,看他起起伏伏,入海——被电——御剑——缓了几分钟之后又重复之前的动作,不厌其烦。
江迟砚呆呆盯着那人看,半天没回过神来:“……好、好大的决心。”
还有好强的毅力。
“这是为了神器不要命啊。”江迟砚兀自感慨着。
系统无情否定:“那是魔修。”
“魔修?”江迟砚愣了。
“应该是在调查——海里为什么有电。”系统猜测,“而且是他们那位尊主下达的命令,完不成会很麻烦的那种。”
江迟砚双眼一眯,站了起来,指着那魔修霸气道:“系统,给我劈他!”
“好。”
几乎同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长了眼似的直劈魔修,只听一声惨叫,魔修“扑通”一声落了水,被海浪卷走。
江迟砚后知后觉,后悔了:“我是不是该抓他审问一番……”
他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猛得被人从海面拉了出来,被鞭子拴着荡在半空拖走,正是那方才的魔修。
“还有同伙?”江迟砚瞬间精神了。
“不是同伙。”系统笃定,“是跟着呜呜过来的妄好。”
江迟砚:“……至于么。”她都跟踪自己多少回了?
“挺好的。”系统完全不介意,“正好她审问技术不错,某种程度上也算踏云阁阁主亲传。”
“什么意思?”江迟砚不解,“我记得,她是无上谷的长老吧。”
系统似乎笑了下,解释:“也没什么,只是妄好凑巧顺走了踏云阁阁主用来记录审讯手段的书而已。”
江迟砚:“……猜你想说:偷?”
系统:“……委婉一点吧。”
江迟砚:“……”有必要么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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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岛,闵宥靠在摇椅上,身旁桌上摆着一根蜡烛,一张符纸悬在蜡烛之上,缓慢燃烧着。
不过片刻,空气中回荡起一连串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姐姐她……还是不肯见人么……”
然后是陌生的男声:“主上她,兴许是有事要忙。”
“出了这么大的事,各大门派都不知求见了多少次,她到底在躲什么?明明是她邀请整个修真界来的啊!”
“空迷小姐,您别生气,主上定然有自己的深意啊……”
“真没想到,那位接待我们的空迷姑娘竟是南溟主的亲妹妹。”鹤归尘站在闵宥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着他的头发玩儿,一张脸上尽是兴味,“怪不得无论师尊怎么求见都不得行呢,原来是躲起来了啊。”
“南溟主看管不利,致使封印被破除,殷瑟尸体散落各地引起祸端,理应问责。”闵宥半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般逃脱责任,只会加重她的罪责。”
鹤归尘编发的手顿了顿:“可她现在不肯见人,若是强闯……”
闵宥哼笑了声,侧眸睨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强闯?就你?”
听出这话里的嫌弃,鹤归尘赌气似的手上用了点力,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好好好,我弱我不行,那就只能劳烦师尊帮帮弟子了。”
闵宥弯起唇角,被他逗笑:“好啊,那为师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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