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石自,你是在找机关吗?”林邬玦指了指那一排墙壁问道。
江迟砚诚恳地摇头:“不是。我只是在碰运气。”
魔修嗤笑一声:“碰运气?你要是真有那么好的运气,就该去找神器!”
“啧。”江迟砚忍无可忍,看向林邬玦,“你从哪找来的炮仗?怎么这么贱?我看还是打死好了。”
魔修:“你想打死就打死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林邬玦:“好,那就打死吧。”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魔修错愕地瞪向林邬玦,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蹦出一句很轻的:“你认真的?”
江迟砚倏地笑了:“傻眼了吧程鸿?所以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程鸿像是蔫了,头低着,语气很颓废:“现在没有自信了……”
林邬玦恍然般挑了挑眉:“原来你是程鸿,怪不得……”
怪不得贱兮兮的。
“嘿,我这么有名的吗?”程鸿瞬间来劲了,晃着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你说这可不巧了么!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退一万步讲我们就是老熟人啊!你看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还绑着我做什么?多见外啊不是!”
林邬玦自动忽略了他的胡言乱语,跳回了之前的话题:“碰运气,是想碰到什么呢?”
“诶诶诶,你听到我说话没!”程鸿不甘心地找存在感。
“那可多了去了。”江迟砚随手推开碍事的程鸿,掰着手指道,“一是神器,这个很重要。二是某种大型鱼类,这个很麻烦。三是可以藏人的地方,这个就很玄了,毕竟藏人的地方那么多,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邬玦沉吟片刻,无奈笑了笑:“那还真是不少。”
程鸿激动地凑上来:“那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正好我们有三个人!”
理所当然,他又双叒叕被忽视了。
古堡残破不堪,里面的空间却不大,三人来来回回找了两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不应该啊。”江迟砚暗自嘀咕着,不死心地薅秃了地板上的水草,又寻着冰凉的地板摸索,手指敲敲打打,漫无目的。
他声音不大,林邬玦却听得清楚,可惜面具严丝合缝地挡住了江迟砚的脸,让人无法窥探他脸上的情绪。
林邬玦收回视线,看了眼神游天外的程鸿,拽了拽铁链。
“干嘛?”他声音着实不小,江迟砚也跟着看过去,林邬玦一时卡壳,他不太想让对方听到,但又不好做的太明显,只好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尸块?”
“哦!你是说千年前一手引起人间大乱的大魔头殷瑟的尸块吗?没有啊!虽然你让我跟着它来了这里,但自从来这里以后我就啥也感觉不到了,怎么,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吗?”程鸿努力将他的两只眼睛睁大,无辜地眨巴几下,不萌装萌。
林邬玦:“……”
江迟砚:“……”
江迟砚头低的更深,只想装作没听见。
他一点都不想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问东问西。
但是不问的话……好不合理。
江迟砚轻咳一声,故作善解人意道:“那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林邬玦:“……好的,谢谢。”
怕程鸿再故意捣乱,林邬玦不顾他的破口大骂,强硬地堵上了他的嘴,
对此,江迟砚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好,这种人就不该长嘴!
“咳,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林邬玦随手将程鸿拽到身后,指着角落里一间很小的屋子。
那似乎是个杂物间,摆满了各种没用的东西,枯萎的水草混着鱼骨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占据了房间一半的面积。
江迟砚很想让林邬玦一把火烧了,如果不是他们身处海底的话。
“这里真的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吗?”清理掉水草,江迟砚看着房间原本的面貌深表怀疑。
“二位,这是在找什么?”
“谁!”
林邬玦霎时拔出了剑,以他现在的修为,却一点都察觉不到有外人靠近,如若不是用了什么法器,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很强。
“二位不必惊慌,在下空迷,是负责接待贵客的侍者。”
江迟砚笑盈盈地迎上来:“原来是空迷小姐,您这问题实在奇怪,我们身在南溟海域,自然是为神器而来。”
这样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她疏离地笑了笑,却是下了逐客令:“神器应该不在这里吧,二位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怎么会?我亲眼看着它进来这里呢。”江迟砚笑着否认,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危险,“空迷小姐不会是要忤逆南溟主的命令,赶我们走吧?”
空迷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厌恶,虽然只有一瞬,却被在场之人清晰地捕捉到。
“没有的事,两位误会了。”她挤出一个笑说,“只是此地凶险,囚塔随时会有坍塌的风险,我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考量。”
“囚塔?莫非此地曾被用作囚禁犯人?”林邬玦顺着杆追问。
“不错,所以此地实在不适合久留,还请二位离开。”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林邬玦却不以为然,进一步提出疑问,“所以,究竟是什么人会住在海底呢?”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实在不好意思,空迷姑娘,只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不知您能否为我解答?”
空迷卡壳一般,怔愣了几秒钟,而后猛的暴起,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巨斧对着他们狠狠砍下来:“爹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老娘好声好气请你们出去你们竟然还敢得寸进尺!要是不想死就立马给我滚!!!”
“快跑快跑快跑!”江迟砚成功被吓退了,双腿一蹬游得飞快,还没忘了拉上愣在原地的林邬玦。
“唔唔唔!”被堵着嘴绑着手的程鸿顿时扑腾起来,活像一条固执的鱼,不找点存在感就誓不罢休。
他成功了,江迟砚这次总算没有忽视他,而是拽着锁链带上他一起跑了。
太吓人了!人怎么能说暴起就暴起呢?简直比林邬玦的黑化速度还快。
林邬玦被拖着带出来,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自己提出的问题的赞赏:“她这就是恼羞成怒了吧?证明她心虚了,以前住在海底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还在执着自己的发现。
江迟砚真的很想给他一脑瓜崩,这是重点吗?!
搜索一番,一无所获。江迟砚叹了口气,朝林邬玦摆摆手:“那什么,同行一场,咱们就此别过吧,拜拜!”
林邬玦下意识挽留:“诶你……”
“怎么了?”江迟砚回眸看他,等待下文。
“没、没什么……”林邬玦抿着唇,想到对方现在的身份,只克制地叮嘱一句,“那个,你保重。”
“对了。”江迟砚游出两米,又折回来,他没看到林邬玦瞬间亮起的双眸,指了指他身后的程鸿,“这个人还是有点身份的,留着或许有用,你可别真弄死了啊。”
林邬玦:“……我知道了。”
“那就好。”江迟砚松了口气,想想没什么要交代的了,于是再次挥了挥手,“那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么……
林邬玦心想:那他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林邬玦没有看到,江迟砚在游出一段距离后,一个闪身躲到了礁石背后,掏出隐身符3.0攥在手中,又回到了那座囚塔。
林邬玦却没有立刻上岸,他解开了对程鸿嘴的限制,抬抬下巴:“继续吧,去找千年前一手引起人间大乱的大魔头殷瑟的尸块。”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明摆着是要秋后算账,程鸿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他当即痛哭流涕,当着往来修士的面大声哭嚎:“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阻止你与我道侣苟且的!更不该将你们行那档子事的留影石传得到处都是!对不起求你饶了我吧!!!”
林邬玦:“……?”
往来修士:“!!!”
林邬玦哪里经历过这种事,顿时涨红了脸,死死扯着铁链,想把人拉到身边打晕。然而这番做派反倒更像他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毕竟铁链还在人身上捆着呢。
“兄弟你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啊!”围观修士实在看不下去,纷纷上前指责,林邬玦本就是个社恐,平日里与少数人交谈还好,但这么多人围着他指责的情况还是头一遭,一时之间,他竟然无从辩解。
好在,有人替他解了围:“各位可不要被他骗了,那个被绑着的分明是魔修。”
说话的人还是个熟人——凝虚宗柏木桦,曾在青首郡有过一面之缘。
“魔修?”
“诸位不妨一探。”
三分钟后,之前讨伐林邬玦的修士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道歉:“这位道友,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听信小人之言了。”
程鸿被拆穿了也不恼,笑得跟条狐狸似的,挑衅地瞪着林邬玦,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林邬玦眯起眼睛,动了杀心,但想到江迟砚特意叮嘱的话,又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罢了,以后再杀也不迟。
“好巧,又见面了。”人群散去,柏木桦客套地打了个招呼,他看了眼被铁链绑着的程鸿,顿时忍俊不禁,“我听说过这种绑法,很是佩服,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也偷偷师?”
言外之意,他知道殷瑟尸块的事,想加入。
林邬玦自然不会反对:“当然,荣幸之至。”
与此同时,岛上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起因是,无上谷的几名弟子结伴下海,回来时却只剩下一半,而另一半的人,在海底无故失踪了。
无上谷哪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当即闹了起来,请求南溟主出面给个说法。
这不闹还好,一闹却发现,原来失踪的人不止无上谷的几名弟子,而是所有来到南溟海域的门派,他们或多或少,都弄丢了几个弟子。
可即便在这个关头,南溟主依旧不肯出面。
这可算是惹了众怒,一时间,众门派联合起来,一同讨伐南溟主,岛上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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